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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春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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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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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院使许绅许太医,医术高明,最擅长治疗眼科的疾病,请他过来给看一看。” 陆煊这话一出,范二姨听得从凳子上弹起来。 “我眼睛没病,我看得真真的,你那媳妇和六爷眉目传情,暗送秋波,就方才在咱们秋和苑的门口,你侬我侬的。” 陆煊眼神微愕,又看了一眼境哥儿画的小人物画,当即就明白了二姨说的事是什么了。 二姨是以为闻竹和小六有私情,又不好与他直接说出口,撺掇境哥儿画了画儿,借境哥儿的画,来暗示他。 他还以为是境哥儿有病。 不由得失笑出声来,“二姨,你说闻竹和小六他们……有私情。” “这都没有的事。” 陆煊无奈笑地轻轻摇头,“闻竹和小六是一个学堂的同窗,早早就认识了,之前是姐弟,如今是叔嫂,他们见面打声招呼,有话说很正常。” 小六方才在门前便与他说了见闻竹的事,还求他帮闻竹,说是还从前闻竹和那个李表姐照顾他的恩。 陆煊脸色温和,说出来的声音是温和中带着几分严肃,“二姨,这些话您在我面前说这一回便罢了,往后可别再说了。” 二姨听风就是雨,若是说出去,岂不是连累闻竹的名声? 范二姨闻言,神情微微一愣,“你不相信二姨说的?” 陆煊笃声道:“二姨,若你说其他的事,我定是信你的,可你说的这件事,是没影的事儿,我如何能信啊。” 范二姨抓了一把陆煊的手,睁眼无比真诚地看着他,“煊哥儿,二姨是一片真心为了你啊,你可别被那小狐狸迷惑了双眼。” “二姨看得真真的,绝不会看错,时闻竹和你那小六弟,绝对有一个有问题,惦念着对方呢。” “二姨。”陆煊不由得扬了声音,把手抽了回来,皱着眉,脑仁不禁有些疼,眼神显然有些不悦和不耐烦。 但一想到二姨是长辈,又在母亲去后,照顾他和四哥成人,这么多年,有多不容易,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便又把眸里的不悦和不耐烦压了压。 “二姨,您先回去吧,我也累了。” 陆煊耐着性子把范二姨请了出去,不管她说什么,他一句都装作没听见,关了门,上了闩。 范二姨拍门见了几声无果,只得作罢。 带着一肚子火气,转身就走了。 在院外的拐门,便见到前来找她的丈夫。 范姨夫见老婆子气鼓鼓地回来,就知道她没讨到好了。 赔了笑脸,拥着她往屋那边走,温声道:“你说你,何苦搞这一出呢,煊哥儿能信你就怪了。” 范二姨听得出他没指责她的意思,可煊哥儿不相信她,她心里受着一股闷气。 她一片真心,为着煊哥儿着想,竟是被当煊哥儿做驴肝肺了。 范二姨手肘捅了一把范姨夫的腰,摔开他的手,脑子被气得糊里糊涂的,带着嗔怪的腔子道:“你也不帮着我,日后这院子那就得那时闻竹地了,煊哥儿的伯爵位,也得是她儿子的了,哪还有我们煊哥儿什么事啊。” 范姨夫也是颇为无奈,自从煊哥儿点头娶时闻竹,他的老婆子就像脑子断了根筋似的。 煊哥儿媳妇没过门,就扯着他絮絮叨叨说了不少时闻竹的是非,过门后更甚,私下里更是三天两头念叨个不停,听得他都不耐烦了。 有一回还让煊哥儿媳妇的蘑菇丫头听见了,蘑菇丫头气得不轻,转头就去告诉了煊哥儿媳妇,但好在煊哥儿媳妇大度,不计较老婆子胡言乱语。 “你又糊涂了不是,时闻竹是煊哥儿的媳妇,她本就是秋和苑的女主人,她的儿子,也是煊哥儿的儿啊。” “她的孩子,能是煊哥儿的孩子吗?”范二姨推了一把范姨夫,气鼓鼓地进了里屋。 本就与春和苑那位大侄子是未婚夫妻,那大侄子是个不规矩的,说不准就与时闻竹在婚前就有首尾了。 或许他们春和苑利用老侯爷寿宴,故意来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老侯爷百年后的爵位。 庶子继承不了爵位,他们就来这一出。 时闻竹今日去找煊哥儿做夫妻,没准就是为了这个。 “你越说越糊涂了不是。”范姨夫关了门,无可奈何地说,“煊哥儿就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你也别给他添堵了,回头他头又该疼。” “五爷,好点了吗?”陆煊撑着个脑袋,闭着眸子,阿九在一旁给他揉穴,舒缓头痛的症状。 陆煊拧眉,屋内的烛火映在他的面秀眉目上,更显清隽雅致。 他忙着山东乡试案,连日操劳,夫人离开乌衣卫,便又去忙了。 其实他也想把山东乡试案移交出去,因为这桩案子要是留在乌衣卫,开朝后皇上下旨,那涉案的一众官员便是死路一条。 以往的文字案狱,牵扯不会是像这桩山东乡试案这么广,这么深,罪名这么重。 近年来,在各府乡试、省试中,屡有文字悖逆之案出现,只是以小惩大戒,以示警告,但这次不同。 皇上想借这桩文字案狱杀鸡儆猴,加强天下文人的思想控制,从而巩固朝廷。 他承办此案也为难,既不想拂逆皇上的意思,又不想枉杀士人。 若这一众官员全部死罪,那天下文人只会噤若寒蝉,无人敢言,无人敢谏,长此以往,对皇上和朝廷也不利。 “好多了,不用揉了。”陆煊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些。 他早年见只有偶有头疼,便没在意,近两年越发忙碌,时常熬夜处理公务,头疼愈发严重。 也有让太医瞧过,开了些药来吃,但效果甚微。 阿九提起火炉上的壶倒了一杯水递过去,“五爷,您也别太操劳了,事事压在脑子,脑子可不就疼了,头疼可不是小事,还是要多注意休息。” 跟五爷这么多年,他自是知道五爷是在什么样的状态下忙公务的。 自从升为乌衣卫指挥使,执掌乌衣卫后,五爷便没休假一日,仅有的半日,还是娶夫人的那日,因为拜堂。 陆煊眨了两下眼皮,揉了揉眉心,才缓声开口,“从前也不曾见你会这一套,向何人学的?” 阿九脸色得意起来,“向夫人学的,夫人说管用,便学了,小人还怕夫人教的不正确,还特地去李太医那儿讨教了一番。” 今夜,陆煊是歇在书房的,阿九给他点了安神香,或许是今日够累,五爷很快便睡了,竟然睡了四个时辰。 这还是五爷这么久以来,睡得最多的一次。 那安神香是夫人陪嫁过来的,年前他问草菇要的。 在饭厅,时闻竹是这几日以来第一次见到陆煊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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