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晨曦尚未穿透厚重的云层,灵堂内还弥漫着浓重的死寂。
顾云舒等人一夜未眠,守在严雨萱身旁,小心翼翼地守护着那一丝微弱的希望。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灵堂的木门被人踹开,木屑飞溅。
一群手持利刃的士兵蜂拥而入,为首之人身着锦袍,面容猥琐,眼神阴鸷,正是王家的世子王庆丰。
他环视着屋内神色惊惶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语气带着浓浓的恶意:
“没想到吧?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萧家人,如今也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萧灵溪身上,眼神瞬间变得贪婪而猥琐。
萧灵溪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躲到苏柔身后。
“萧家四小姐,”王庆丰舔了舔嘴唇,缓步走上前,语气轻佻,“当年我王家向你们萧家求亲,想娶你过门,你们居然敢不同意,真是给脸不要。”
苏柔将萧灵溪护得更紧,眼神冰冷地盯着王庆丰:“你休要胡来!这里是萧家灵堂,君侯尸骨未寒,你竟敢如此放肆!”
“灵堂?”王庆丰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如今萧家都要完了,还管什么灵堂!今日我就是来讨债的!”
他摆了摆手,身后的士兵立刻上前,将萧策谨、袁舒晴、顾云舒、严雨萱等人死死按住,锋利的刀刃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寒光凛冽。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绝望感再次笼罩了众人。
“你想干什么?”苏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挺直了脊背,护着身后的女儿。
王庆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在萧灵溪身上流连忘返,语气淫邪:
“萧家的姑娘,我还没尝过滋味呢。今日,就让四小姐好好伺候伺候我。”
说完,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拉住萧灵溪的手腕,就要将她拽到自己怀里。
“放开我!你这个畜生!”萧灵溪又怕又怒,拼命挣扎着,对着王庆丰的脸狠狠吐了一口口水。
“呸!”口水正好落在王庆丰的脸上,让他瞬间暴怒。
“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王庆丰狠狠一巴掌甩在萧灵溪脸上,清脆的响声让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啪!”
萧灵溪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却依旧倔强地瞪着他。
被彻底激怒的王庆丰失去了耐心,一把撕开萧灵溪的衣领,露出雪白的脖颈,就要当着众人的面行不轨之事: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我就只好在这里办了你!让你们萧家彻底颜面扫地!”
“不要!放开我妹妹!”萧策谨怒吼着想要冲过去,却被士兵死死按住,刀刃划破了他的脖颈,渗出细密的血珠。
顾云舒、袁舒晴、严雨萱等人也急得满脸通红,想要上前救援,却被架在脖子上的刀逼得动弹不得。
“畜生!你敢!”苏柔看着女儿遭受如此屈辱,双目赤红,再也顾不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挣脱士兵的束缚,朝着王庆丰冲了过去。
“不要!”顾云舒惊呼出声,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那士兵毫不犹豫,举起手中的长刀,朝着苏柔的后背狠狠捅了下去。
“噗嗤——”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苏柔的身体一僵,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从自己胸口穿出的刀尖,鲜血汩汩而出,染红了胸前的素衣。
她艰难地转过身,目光落在萧灵溪脸上,带着无尽的牵挂与不舍。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倒在了萧灵溪身上,将她紧紧护在身下。
“娘亲!”萧灵溪抱着苏柔不断流血的身体,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凄厉地哭喊着,“娘亲!你醒醒!娘亲!”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王庆丰也怔住了。
他没想到苏柔竟然如此刚烈,为了保护女儿,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
苏柔的身体渐渐冰冷,鲜血染红了萧灵溪的衣衫,也染红了灵堂的地面。
她的眼睛始终睁着,望着自己的女儿,充满了不甘。
“娘亲……”萧灵溪抱着苏柔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嘶哑,让人心碎。
萧策谨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苏柔,目眦欲裂,怒吼着想要冲过去,却被士兵再次按住。
顾云舒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泪水模糊了双眼。
苏柔的死,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那个沉稳坚强、一直支撑着侯府的主母,那个在危难时刻始终护着家人的母亲,就这样为了保护女儿,惨死在敌人的刀下。
愤怒与悲痛在她心中交织,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
她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盯着王庆丰,充满了刻骨的恨意:“王庆丰,你这个畜生!我萧家与你不共戴天!”
王庆丰被她眼中的恨意吓得后退了一步,随即又恢复了嚣张的模样,冷哼一声:“不共戴天又如何?如今你们都是我的阶下囚,我想怎么处置你们,就怎么处置你们!”
他看向被苏柔的尸体护着的萧灵溪,眼中的贪婪再次浮现:“就算她死了,也拦不住我!把这死女人拖下去,我今天非要了这丫头不可!”
士兵们立刻上前,就要拉开苏柔的尸体。
“不准碰我娘亲!”萧灵溪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
顾云舒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苏柔用生命给了她们警示,若是再不强硬反抗,等待她们的,将会是更加悲惨的结局。
她悄悄挪动脚步,与银秀交换了一个眼神。
银秀会意,突然上前一步,故意脚下一绊,重重摔倒在地。
直接摔到了身边护卫的身上。
那护卫下意识地后退躲闪,注意力瞬间被银秀吸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云舒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冲向身旁钳制着她们的两名护卫。
屈膝顶向左侧护卫的小腹,同时抬手扣住右侧护卫的手腕,用力一拧。
护卫吃痛松手,腰间的佩刀掉落在地。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