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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博节度使,狗都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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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认知还有待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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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博的牙将们总有一种错觉, 他们的新任大帅,好像有某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当然,这里的古怪,指的不是段德多变的性格和神经质, 不是他的喜怒无常和残暴, 甚至也不是他仿若人格分裂的癫狂! 毕竟,这种疯癫在魏博地界实属太过平常, 只有极致的疯子才能压制住这群疯兵,正常人做到那个位子是会被生吞活剥的! 所以段德的古怪并不在这, 而在于他的智商忽高忽低,做事前一刻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下一刻颠三倒四,幼稚至极! 换个表达方式就是,他们家这位大帅好像有时候智计堪比张良孔明,有时候又文化水平不高。 一个能将天下最跋扈的魏博牙兵玩弄于股掌的人,说起话来却很没有文化, 甚至连字都认不全,诸葛黠给他的文书他很多都看不懂。 就比如他可以在最低微的时候布局夺权,一人压制八千牙兵牙将,逼得罗弘信只能自杀。 也能在取得大胜之后没心没肺的放任罗弘信继续坐镇老巢,重拿兵权! 这一点,智慧如司马信和诸葛黠二人最难以理解,这是妥妥的不负责任和没有政治头脑! 段德可以做到极致的大势布局,却在实操细节上如同白痴, 就比如,军队要开拔了,这大爷骑着匹马一拍屁股就准备出发! 诸葛黠和孔令德、李存节、刘存敬等人差点把头摘下来扔马桶里,段德却兴致勃勃的说道: “出发啊,你们为何还不动,难道才过了一天本帅的话就不管用了?” 众人如同看一智障,刘存敬尴尬地缓解: “大帅这是在考验我魏博动员能力啊,虽然难度大了点,但是给我等三日时间定可备齐出兵的粮草物资!” 他故意没提段德现在立刻就准备出发的惨样,委婉地用三天护住了段德的面子。 段德却不高兴了: “老子当然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我也是做了三年牙兵的。” 现在他倒是记起自己做过牙兵了,刚才的举动却是明显现代人的思维占据了主导。 “区区二百六十里的路程能需多少准备?”段德不满地问道。 李存节、孔令德等人面面相觑,这该怎么回答他呢?要不把他干掉算了? 段德的思维几乎是一半混沌一半清醒,两个段德的记忆不知道何时何地就会纠缠在一起。 他在说出话的同时便反应了过来,自己出错了,在刚才风风火火拍马就要出发的时候,现代人的思维又占据了上风, 他那一刻潜意识里真的以为,区区一百三十公里,干嘛还要准备那么麻烦? 段德灰头土脸的被众牙将连哄带骗的请下马,然后把他塞回萧氏的磨盘底下玩去了。 罗弘信、孔令德二人叹息一声,出去披星戴月的开始准备出征前的一应准备, 光是筹备马匹、粮草、脚夫、辅兵、兵器、帐篷、角马、旌旗就需要忙上许久。 没有当上节度使的位子,却干着节度使的活,罗弘信和孔令德二人工资与职位严重不匹配。干起活来怨气冲天,不时打骂下属。 遇到这种节度使,真是作孽啊! 丢人丢的没脸见人的段德把脸埋进萧氏的E杯里久久难以自拔, 这些愚蠢的古代人,还是见得世面太少,认知还有待降低! 早上起来的段德打着哈欠,满面春风的萧氏和略显不满的裴氏伺候他穿衣, 裴氏是不满的,她自认为年轻貌美,怎么也比自己小妈更能吸引男人, 可是段德却如着了魔一般疯狂地把劲都用在萧氏的磨盘上,在她身上却总是随便应付两下。 哼,不识货的狗男人! 等段德来到前殿的时候,节帅府还是一副兵荒马乱的样子,罗弘信脸都熬白了,还在调遣一应准备。 他昨晚一夜过得很辛苦,因为时局变化的太快,段德夺权又放权的间隙不到一天的时间, 所以当罗弘信安排军务的时候,有些牙兵以为段德又被他给囚禁了,差点就起了刀兵。 而段德大半夜正在拱萧氏,罗弘信没法把他薅起来解释,所以颇费了一番周折,甚至都把他的政敌孔令德请来作证! 这个时候,罗弘信又开始疑神疑鬼起来,这会不会又是段德故意使的计策?用这么漏洞百出的试探来让自己暴露出错?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因为,人怎么可能缺心眼到如此地步? 这必然是段德的阴谋! 于是罗弘信做的更是兢兢业业,同时又胆战心惊,连孔令德看了都觉得颇为心酸! 众将恭敬地请安拜会,段德乐呵呵的假装亲民,早已等候多时的诸葛黠看的神经跳动, 他真的不理解这群魏博武夫的脑回路,他们怎么就愿意把性命交给一个如此不靠谱的人当节度使的? 而更不理解的两个人便是裴枢和西门重遂了! 他们在段德兵变成功后心中大喜过望,尤其是西门重遂,压注成功的喜悦让他一夜未睡, 同时比赛开盘前未提高筹码投入的悔恨又让他难受得难以入眠。 两种情绪交织下,清晨的西门重遂,直接就顾不得隐瞒身份了,一大早便和裴枢来拜会段德! “段留后,”西门重遂态度明显比之前几日恭敬了不少,“某早就看出留后气度不凡,终成大事,没想到才几日时间留后便掌控了局势!” 裴枢也恭维地说上几句好话。 段德想了半天才想起此人是谁: “哦,是西门大官人啊,还没回长安?” 西门重遂差点没背过气去,感情你在那哦了半天是没想起我是谁啊,这才几日不见就要翻脸不认人? 但段德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西门重遂深吸一口气压住不快: “段留后风趣,老夫在等留后功成,贺喜后便离开!” 段德似笑非笑: “西门大官人是准备要投资回报了吧?” 没有人能听得懂段德的胡言乱语,但是西门重遂略一思索便感觉这什么“投资”应该是魏博的乡间俚语,联系段德语境也能猜出什么意思,他讪笑道: “留后说笑了,某不是那种市侩之人。” 段德哈哈大笑,一副爽朗但坚决不认账的样子: “西门大官人好走不送,本帅要去李存节家里蹭饭了就不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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