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一记清亮耳光甩在了女人脸上,那是沈琼第一次打人,也是第一次对她发火。
【沈琼,别闹了。】
沈琼——
这么闹有意思吗?
她已经分不清这句话是周砚说的还是盛铭说的。
别闹了——
沈琼猛的睁眼,四周一片白。
没有周砚,没有盛铭,这次连江依帆都没在身边。
“老大,你没事吧。吓死我们了。”
但是有一群呱呱叫的青蛙。
曲和序,莫谦还有矢也三个脑袋都快怼她脸上了,难怪她刚刚觉得很闷,原来是被他们抢了空气。
“应该没事。”
上次断了几根肋骨,才好没多久又进医院了。
她动了动身体,没什么大碍。
“老大,你今天太帅了,那些人都在找莉莉安签名呢。”
沈琼听着耳边的呱噪,仿佛又回到多年前他们打打闹闹,然后一起上赛场。
“你们聊吧。”
她想出去走走,顺便整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思绪。
倒下的那一个瞬间仿佛看见了盛铭,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嫁给周砚的这些年,她总觉得他像是一直在身边默默守护着自己一样。
可是,怎么可能呢。
沈琼禁不住自嘲,是她太自作多情了。
明明那个时候他身边已经有了女人了,而且那玫戒指大概也是为了纪念那个女人的吧。
他不婚,甚至连孩子都找陌生人生,也不谈恋爱,是有多爱那个女人?
她无意经过一间病房,却在门口遇到了蒋昭。
父女俩已经很久没见面了,蒋昭年见了沈琼,突然扬手一个耳光狠狠甩了下来。
“你到底是有多不能容下梅梅这个妹妹,她和周砚情投意合,因为你是长姐,还是让给了你,你就是这样报答她,报答我们的?”
沈琼的右脸颊立刻出现鲜红的指印,她脸上火辣辣的,然而比起脸,更痛的是她的心。
“狼心狗肺的人从来就不是我,蒋总,我想你弄错了,周砚不是蒋梅让给我的。是周砚在我跟你女儿之间选择了我。”
苏曼森冷地盯着沈琼,仿佛想用目光在她身上打出个洞来。
“周砚根本不爱你,他爱的是我女儿。要不是碍于在周家当过几年养女,你以为周太太轮得到你来做?到现在也没人知道你的身份。”
苏曼说得讽刺,沈琼根本无惧她,半带奚落半挑明。
“也是,没人知道我是周太太,苏女士不一样能忍,把自己跟已婚男苟合的野种扔去孤儿院让人领养着,等熬死了情人的正妻,再装模作样的接回来。谁能有你能忍。”
苏曼脸色苍白一片,浑身颤抖。
“梅梅被你害成了这样,我一直在你爸面前替你说好话,没想到你这么狼心狗肺,不但没有半点愧疚,甚至还污蔑我跟你爸的感情。”
蒋昭扶住几乎快要晕厥过去的苏曼,脸色沉得能滴水。
他再次扬手,只是耳光没能如愿地落在沈琼脸上,半空中,周砚及时替沈琼挡住了蒋昭的怒气。
“爸,这里我来处理,你跟曼姨去看梅梅吧。”
蒋昭可以冲沈琼发火,但不能不给周砚面子,甩脸带苏曼去了病房。
周砚满心满眼都是失望,开口时言语沉痛。
“梅梅她断了三根肋骨,这下你高兴了?”
沈琼神色未动,周砚脸色更难看。
蒋梅是沈琼同父异母的妹妹,她怎么能如此的无动于衷。
“你难道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沈琼似笑非笑的:“说什么?不就是断了三根肋骨而已,有什么需要大惊小怪的么?”
周砚微怔,还想说讨伐沈琼之类的话,却听昨她悠悠开口。
“周总,收起你的道德绑架吧。我住院同样断了三根肋骨还要忍着痛在你的威胁下蒋家给蒋梅输血,不知道这事你还记得吗?”
周砚瞳孔紧收了下,他怎么会不记得,当时是他亲自问的医生,在知道沈琼断了肋骨后,他第一时间不是给她找最好的医生,而是担心她能不能出院为蒋梅输血。
在这件事上,周砚觉得的确是自己亏待了沈琼,想解释又不知从何开口。
曹岑从病房里出来。
“梅梅刚醒,想见你,你还在这里跟她废什么话。”
沈琼看见蒋梅病房里全是人。
蒋昭和苏曼,周家人来得更多。
连一直称病在家休养的老爷子都拄着拐仗来了。
沈琼和老爷子打了个照面,那个自她跟周砚结婚以来就凝眉善目的老人此时眼神冰冷的掠过她的脸,不置一词,只在保镖和周家人的簇拥下径直地朝病房走。
曹岑站在边上,冷冷道:“晚点再跟你算账。”
沈琼看着曹岑着急地去看蒋梅,而她这个周家名正言顺的媳妇却被扔在了外头。
明明她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她的丈夫,婆婆,以及七年来都对她照顾有佳的周家老爷子今天都像待陌生人一样,没有任何人关心同样穿着病号服的她。
没人问她为什么在医院,更没有人关心过她。
此时的蒋梅躺在病床上悠然醒过来,看着房间里包泱泱的全是人,禁不住看着曹岑。
“妈,一点小事而已,怎么把爷爷也惊动了”
曹岑冷哼:“肋骨断了三根还是小事吗?”
老爷子拄着拐仗,到底是在周家待过几年,虽然不是亲生的周家人,老爷子对蒋梅还是爱屋及屋了。
“那车是非玩不可吗,好歹也是有孩子的当妈的人了,要是出了事,添添可怎么办?”
老爷子虎着脸,关切是真的,担心也是真的。
蒋梅一见老爷子眼泪就出来了。
“爷爷,是我错了。”
她没有争辩,老爷子只是哼哼,并没有太多责备的话。
“梅梅有什么错,今天要不是沈琼,一场小小的比赛又怎么可能闹到住院这么严重?梅梅的命差点就没了。”
苏曼眼眶红透了,自己的女儿还得自己来疼。
蒋昭站在边上不说话,表情明显不悦。
老爷子也没打算惯着,拐仗将地板拄得咚咚作响。
“阿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刚也看见沈琼那丫头了,她是来看梅梅的还是看笑话的。”
老爷子的确很维护沈琼没错,但蒋梅是蒋周两家的掌上明珠,沈琼怎么说都是外人。
周砚沉默了几秒,还是蒋梅开了口。
“爷爷,你别怪姐姐了,我想她也不是故意的。
只是姐姐最近跟飞讯的廖总走得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廖总的关系,今天在赛场上她干扰我比赛,才会出车祸的。
但我真的不怪她,是我自己学艺不精,爷爷,真的不关姐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