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宋长老,其余的人也都遇上了不同的孩子。
叶怀渊面前的是一个脸上长着八只眼睛的女孩。
她脸色惨白,软糯的童音透着刺骨的冰冷:“哥哥,我肚子好饿,你能把你的眼珠子送给我吗?”
叶怀渊看着她嘴角残留的血迹和肉沫,往日温润的眉眼沉沉地压了下来。
目光锐利,寒气逼人。
“你之前……吃了多少人?”
墨二轻轻地笑了起来,仿佛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不见任何恐惧:“很多很多哦。”
“虽然他们的肉并不好吃,又酸,又老。”
她舔了舔唇角,眼里闪过一丝迷恋:“但是小孩子的肉好吃,够嫩,够滑。”
怪不得他们之前总是咬她。
面容稚嫩的女孩说着如此骇人的话语,画面诡异得令人不寒而栗。
叶怀渊杀心骤起,怒火在胸膛翻涌灼烧,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既如此,那便留不得你了!”
……
墨三喜欢这个人。
准确地说,是喜欢对方的那张脸。
男孩仰着头,目光贪婪地黏在萧意的面容上,语气天真又偏执:“哥哥,你的脸真好看,跟我换吧!”
“我把我的脸给你,你把你的脸给我,这很公平——”
“而且,你们修士不是最喜欢这样做了吗?”
用灵石换宝物,用人命换修为,用他们换前途。
说话间,他的脸像一团流动的泥巴,五官在不停扭曲变换。
上一秒是个眉目慈祥的老人,下一秒则变成了一个哭泣的妇人。
然而说完后,男孩的五官逐渐消失,整张脸光滑一片,宛如一张空白的画布。
说话的声音也沉闷得如同从棺材里传出来的,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哥哥,我要把你的脸剥下来。”
“不痛的哦。”
萧意冷眼睨着他,脸上的笑意已全然消失不见,眼底只剩冰冷的嫌恶。
随后他薄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
“恶心。”
墨三像是被刺激到,声音陡然尖厉起来:“不许说我恶心!”
若不是那些家伙,他怎么会毁容?!
又怎会被人当成怪物骂了足足五年?!!
话音刚落,男孩的皮肤瞬间硬化成蜘蛛的外壳。
颜色灰白,看上去像粗糙的老树皮,关节处还有突出的骨刺。
冲过去时,他恶狠狠地喊道:“我要……把你的皮活剥下来!”
……
“该死的!”
江凌寒看到自己的攻击几次三番地被躲掉,气得胸膛都在剧烈起伏。
而墨四速度飞快地上蹿下跳,两条小辫子跳来跳去,看上去极为活泼。
可说话时,嘴里却若隐若现地露出两根可伸缩的螯肢,嘴唇被毒素浸染,又黑又紫。
“哥哥,脾气这么暴躁,将来不会有人喜欢你的哦。”
江凌寒冷着脸挥出一道剑气:“要你管!”
墨四险之又险地避开,随后轻盈地落在屋檐上,抓着自己的小辫子甩啊甩。
虽然她面上看着从容淡然,实则数次都差点被打到。
这个看起来十分易怒的少年,打起架来却格外谨慎。
若不是她靠近引诱,对方都不会用出带有灵力的剑招,她也无法耗尽对方的灵力。
况且她的妖力也是有限的。
不过幸好——
“我其实擅长的是毒哦。”女孩居高临下,笑嘻嘻道。
江凌寒心头顿觉不妙,正要再挥剑,手脚却开始变得僵硬。
……
而沈落雪遇见的墨五,模样最为怪异。
四肢不仅比正常人长一大截,皮肤上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与细毛,看着极其丑陋狰狞。
沈落雪忍不住投去了厌恶的目光,二话不说便要动手。
墨五直接用手挡住她的剑,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语气贪婪又残忍。
“我要把你的手脚打断,接到我身上,这样我就能长得更高啦!”
沈落雪心里只惦记着去找苏虞,没功夫与她纠缠。
往日的温婉全然褪去,只剩下不耐与烦躁。
“滚!”
剑光一闪,墨五的右手被当场削落。
即便断手可以再生,她依旧怨气满满,脸上的表情也阴沉沉的。
“你把我弄痛了……”
下一秒。
她的四肢诡异地拉长了数截,身形暴涨,压迫感扑面而来!
……
另一边。
苏虞追着面前的身影一路疾奔,衣角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就在方才。
她没想到一转眼,所有人都不见了,只剩她留在原地。
而无心谷的弟子们还保持着张嘴的姿势,只是眼睛依旧紧闭。
“咔。”
树枝被踩断的轻响突兀地响起。
苏虞扭头看过去,目光冷凝如冰:“谁?!”
一个瘦小的身影闻声立刻跑开,她当即追了过去。
对方似乎并不打算隐藏自己的踪迹,哪怕苏虞不用神识,都能死死跟在他的身后。
就算他是故意将她引过去,那也正合她意。
最好能将她引到那只蛛妖的藏身之处——
小金蛇缠在她的脖子上,蛇信急促地吞吐:“小心!她不是人!”
此话一出,苏虞心头一凛,立刻想到了那封信。
难道她便是那只蛛妖?
可对方不过孩童身形,而且实力并不强,否则不需要这样逃窜。
那她的目的是什么?
思索未果,一只布满血丝的白色眼球骤然从半空中袭来——
是那只“怪鸟”!
苏虞停下脚步,终于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怪鸟生得极其骇人,双翼无半根翎羽,而是由腥臭的肉瘤组成,每次飞行都会疯狂地蠕动。
身躯上甚至还长着一根尖喙,被周身的血肉牢牢吸住,违和感极强。
苏虞面容冷静,丝毫不见慌乱。
随后她举起手,对着它以及它身后的蛛丝,狠狠挥剑砍下——
“噗嗤!”
零星的血液溅在了她偏过去的侧脸与耳垂上,显得整个人鬼魅又危险。
苏虞皱了皱眉。
“啧。”
好脏。
但在随手擦拭后,苏虞便再次提速往那道身影追去。
甚至内心越发确定,对方就是故意引她离开的。
因为一路上,他停了好几次,分明是在等她。
但是——
他怎么这么能跑啊?
若不是苏虞学了那无名书里的剑法,她根本就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