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死人了。
还死在了他面前。
李安失魂落魄地想。
被囚禁的那些日子,他早就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声音,哪怕是在流泪。
他们都想让他活着,所以无论多难,他都得活着。
等护卫首领离开后,李安才一溜烟地跑走,脖子上挂着的一枚散发着绿光的晶石,也随着他的脚步摇摇晃晃。
正是它让李安的气息与原石无异,在万石阁内可谓是如鱼得水。因此这些护卫才一直没有发现他。
当然,前提是没有直接撞进别人怀里。
“终于抓到你了!”
一道满是怒气的声音骤然响起。
凶神恶煞的护卫一把将人拎了起来,像对待一只无力抵抗的小鸡崽似的。
见他还想对自己拳打脚踢,立刻不耐烦地用灵力把他的手脚捆了起来。
若不是少主交代,人不能有任何损伤,他早就先折断这小子的腿了。
也不知为何少主对他如此宽容。
护卫憋了一肚子火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随后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吓唬他:“安分一点!再乱动,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李安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挣扎得更厉害了。
他的脸颊涨得通红,声音都在发颤,却依旧梗着脖子嘶吼:“你们这是狼狈为奸!光天化日之下强抓良民,残害性命,实乃天理不容!”
护卫没文化,护卫听不懂。
“瞎叽歪什么呢?老子现在要带你去见我们家少主,他那些残忍的手段,可谓是闻所未闻,说出来能吓破你的胆!再不识相点,别怪老子没事先提醒你!”
李安瞬间面无血色,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心想自己这次怕是要辜负大家的期待了。
然而这一切,都被隐匿在一旁的苏虞尽收眼底。
她神色冷静,垂眸看向脚边跟了她一路的影子,伸手指了指护卫,又点了点自己雪白的脖颈。
一番示意后,影子乖巧地点了点头,“咔嚓”一声折断了护卫的脖子。
然后又飞快地窜了回来,蹭了蹭她的裙角,与讨食的蛋蛋居然有几分相似。
苏虞:“……”
她沉默了一瞬。
其实她的本意,只是把他打晕而已。
算了,死了兴许会更好。
只是耽误的这一瞬间,李安又熟练地溜走了,转眼便消失在拐角处。
苏虞挑了挑眉,没有半分犹豫,身形一动,紧紧跟了上去。
因为小金蛇忽然告诉她:“他身上有不好的东西,留在他身上,会死。”
苏虞猜到了他就是李芜遇到的那个少年,只是没想到他身上还有别的东西,怪不得万石阁会如此兴师动众。
就是不知道,金墨尘抓了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
因为只有李安一个人,是不可能逃得出来,还藏了那么久。如此众多的修士围捕一个凡人,几乎与布下了天罗地网无异。
苏虞不信没有其他人帮他。
七拐八绕之下,李安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一个陌生的屋子里。
苏虞紧随其后,还不忘用手带上了门,在李安惊魂未定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
是谁!
李安猝不及防被压在墙角,心里绝望极了。
为何这里也有人?
为何老天总是助纣为虐,连一条生路都不给?
李安想起同被囚禁的那些人对他百般嘱咐,一定不能让钥匙落在别人手里。
于是他心一狠,就要把脖子上的晶石吞了,然而又被脸上那只柔软的手抢了过去。
“你吃这东西作甚?”
少女诧异的语气,让泪眼朦胧的李安惊疑地看过去。
——不是那些护卫。
而是一个看起来比他还弱的人。
现出身形的苏虞已经习惯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于是放缓了语气:“还有其他跟你一样的人被关着,对么?”
“放心,我不是来捉你的。”
见少年满脸倔强,苏虞也不介意,反而把那东西还给了他。
“我是来帮你们的。”
看着他圆头圆脑的模样,苏虞又补充道:“可否给我看看你的肩膀?就一眼。”
李安没想到她还有这种不良的企图,当即脸一红,没什么威胁地瞪了她一眼。
苏虞见他误会了,连忙解释:“是有人托我来找人,还说他身上有胎记。我总得看看是不是你吧?”
她本想让他放松下来,哪知李安的表情更警惕了。
“我才不会信你——”
说不定是另一批不怀好意的人呢?
他才没那么傻!
可这个反应已经暴露了他有。
心下了然的苏虞却忽然皱了皱眉,凑了过去,粉淡的樱唇和小巧精致的脸也离他更近了些。
李安顿时慌里慌张地把自己往墙边缩,还不小心磕到了自己的脑袋,发出一声不小的闷响。
“唔……”
可恶!
干嘛突然靠过来!
苏虞却没有再看他,反而皱着眉站起身,打量起周围的布局来。
陈设不算张扬,却处处透着低调的精致。
地面铺着能缓慢温养灵力的云纹墨玉砖,窗边的矮脚暖玉案上,摆放着一张黑玉棋盘。
苏虞伸手过去,微凉的指尖捻起一颗棋子,竟也触手生暖。
这间屋子的主人,到底有多怕冷?
她放下棋子,沉静地循着空气中那缕似有若无的药味,目光慢慢落在了床头边那个小巧的香炉上。
找到了。
苏虞走过去,掀开盖子仔细嗅了嗅,分辨出里面药材似乎是用来养身体的,香料只是作为遮掩而已。
但有些奇怪……
苏虞原本以为药味是房间里独有的,可为何李安身上也会有这种药味?
刚进来才沾染上的话,绝不可能如此浓郁。除非,经常与李安接触过人,就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苏虞没忘他们这是在万石阁里面。
能用得起这种昂贵药材的,除了金墨尘还有谁?
与此同时,苏虞还发现了一处异常。
从进了这屋子开始,她的丹田就隐隐发热,仿佛在自动吞吸着空气中弥漫的纯精灵力。
虽然还是没办法完全被她所用,毕竟她现在拥有的并不是她原本的灵根。但许是太过充沛,导致她现在能用的灵力从半杯水,变成了……一杯水。
苏虞有些疑惑,难道这里设了聚灵阵?
但也说不通,寻常的聚灵阵也不会有如此厉害的效果。
怕是还另有缘由。
“呵呵,好好干,以后如果干得好,将这两个家伙管制的好,以后我会给你更高的工资!”王河哈哈一笑。
唐红豆瘪瘪嘴,虽然不想承认,但心里还是赞同官旭的这种说法的,别说自己真的去戴了,就是光想想那种绷着眼皮,把手伸进去扣的场景唐红豆都觉得可怕,说不定手一抖能把自己眼珠子抠出来。
岚风愣了愣,刚才王河这低声喝问,让他居然有种害怕的情绪,仿佛他面对的不是死党,而是一个洪荒猛兽。不过再看,王河依然是自己那个死党,虽然脸色冷了些,但绝对是自己那个高中三年玩在一起的死党。
正如,事实上哪哪都存在竞争,就好像某人说的那样似的,没有竞争,那就没有进步,而所谓的良性竞争……有吗?
“王镇南,少在这假惺惺了,不是个男人。说吧,你究竟想怎么样!”王河大喝。
当看到头顶的阳光,苏霁月只觉得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特别激动。
之前修炼之时,天傀神王已经和唐羽说明,当初建造这神王墓,已经将他的资源基本上掏空,没有太多的东西。所剩下的,也就只有一些武器,还有一些对方用不上的东西。
渐渐的,似有一股排斥之力阻止他继续降落,不知为何,却没有拦住苏溶下落的身体,反而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摩擦和震荡之力。
????在华夏大陆,符宝师的数量不多,符宝在世面上的价格也贵的离谱。不过为了得到一件可以在关键时刻用来保命的符宝。只要是有些家底的修者,都会不惜一切代价购买一件保命符宝。
“妈,我不会开门的。一旦开门,他们就会抓我,去枪毙我!我不开门!”王河装着稚嫩的声音大叫。
可是事实就在眼前,不论他们再怎么不敢相信,也不得不面对死亡的威胁。
他们也没有一窝蜂地冲上来,在李道然的眼里,这十二个修士隐隐组成了一个奇特的阵势,产生了奇妙的变化。
林杰瞬间吓死,吃了奶的劲儿疯狂压榨元气到脚下,速度那叫一个惊人,不顾后面几道随即而来炽热,一个劲儿的猛跑。
李家的太上长老李鹤手持天青珠,一种岁月的感觉弥漫在所有李家弟子们的身上。
树和草地的周围,则是浓郁地化不开的黑气,这黑气张牙舞爪,幻化出各种恐怖的景象,散发出强大的恐怖气息,却不能动摇影响大树分毫。
比如林杰的拳影,看似只有五道,实际上,每一道拳影都是九九归一的拳影,单个已经是达到了极限的实力。
只是姜云在史前的时候,手持圣图去人世间第三禁地,请里面的大帝送他们回当世的时候。
回应他的只有一个杀字,黄泉门和碧落宫很严格,不会泄露雇主的消息。
宋灵芸说话的时候句句在理。灵之说道:“可是你们不是来保护白虎的嘛?要不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大家这样厮杀到底是为了什么?要不然就没有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