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特海姆站在观察窗前，看着蓝星在视野里缓缓变大。
蓝色和白色交织的球体在星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云层在表面流动，大陆的轮廓在云层间隙中时隐时现，
那颗星球安静地旋转着，看起来和其他宜居行星没有太大区别。
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这里就是蓝星，我们人类文明的母星。】
施特海姆的呼吸顿了一下。
它偏过头，看着扬声器的方向，又转回去看着窗外那颗蓝色星球，
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说：“你说的是真的吗？”
零重复了一遍：
【蓝星，人类文明的母星，即是人类文明诞生的恒星系。】
施特海姆站在窗前，盯着那颗蓝色星球看了好几秒，
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低声说了一句：“不可能。”
声音不高，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它身后的副官也愣住了，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施特海姆旁边，
顺着它的目光看向窗外那颗蓝色星球，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施特海姆又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这个恒星系，在几十年前还只是一个一级文明的发源地。
我们的探测器在十多年前捕捉到这里的信号时，
这颗行星的文明才刚刚踏出母星。
即使考虑到信号延迟，看到的也只是二十年前的景象，
当时它们连一个卫星的地面哨站都没有！”
它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没有离开窗外的蓝星：
“一级文明到三级文明之间的跨度，按正常演化路径需要上千年。
即使有外部技术输入，也绝不可能在三十多年内完成这种跨越！”
副官站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但它们的战舰技术确实已经达到和我们一样的三级中期，
而且数量并不比我们少。”
施特海姆没有接话，手搭在窗框边缘，指节微微用力。
它看着窗外那颗蓝色星球，看着它缓慢旋转，
看着云层在表面流动，看着陆地和海洋的边界在视野里清晰又模糊。
那颗星球的表面看起来确实只是一颗普通的宜居行星，
除了那些太空城市，从外表上看和其他一级初期的文明母星没有太大区别。
但那些深藏在太阳系各个角落的基地群和那些在火星轨道上密集分布的建筑，
说明这个文明的真实发展程度远超表面看到的样子。
施特海姆转过身，走回座椅前坐下，低声说了一句：
“能创造这种发展速度的文明，背后一定有某种我们无法解释的原因。
三十多年从一级初期跨越到三级中期以上，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文明发展模型！”
副官站在它旁边，没有接话，它也实在想不通蓝星是如何做到发展这么快的！
……
与此同时，智神直播间里的在线人数还挂在接近七十亿的位置。
从施特海姆一行人登上观光舰开始，
各国观众就全程看着它们经过太阳系每一个角落。
从柯伊伯带稀疏的采矿点到木星轨道那些零星的采集平台，
从土星的光环到天王星和海王星轨道上那几个不起眼的前哨，
施特海姆一路上的反应都很平淡，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它只是偶尔站在窗前看一下，
或者低头看一眼数据平板，然后继续靠在座椅里。
弹幕里开始刷起来：
“它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经过土星的时候它连站都没站起来。”
“柯伊伯带那些采矿点它看了一眼就没再看了。”
“可能觉得太阳系开发程度不高吧，
毕竟它们殖民了几十个星系，比这大的场面见多了。”
“确实，从外围看，太阳系的设施密度不算高。”
“但火星那一片基地它明显认真看了。”
“站了好久，还在问零火星基地的规模。”
“那个副官一直在记东西。”
“它到蓝星之前的表情一直很平，像是在看一个普通星系。”
“然后它听到蓝星是母星的时候，那个表情一下就变了。”
“它肯定在想，短短几十年蓝星就变化这么大，怎么可能。”
“关键是智神的战舰技术确实已经达到克洛诺斯文明的层次，数量也不比它们少。”
“所以，它们最初可能以为太阳系只是我们的一个边缘星系，
结果却发现这里就是我们文明的核心，不惊讶才怪。”
“是的，它们前面一直不感兴趣，是因为它觉得边缘星系发展成这样很正常。”
“到了蓝星听了零介绍才发现自己完全搞反了。”
龙神国的一个弹幕飘过去：
“换我我也说不可能，这速度确实不符合常理，但智神就是做到了。”
自由国的弹幕跟上来：
“问题不是它觉得不可能，是它现在开始怀疑我们背后有什么秘密了。”
北极熊的弹幕：“它有这种怀疑也正常，毕竟智神的技术确实跳得太快了。”
欧罗巴的弹幕：“施特海姆坐在座椅里沉默了很久，估计正在脑子推算各种可能性。”
神油国的弹幕：“它该不会想把秘密挖出来吧？”
脚盆鸡的弹幕：“挖不出来的，它连智神的面都见不到。”
弹幕还在继续刷，
有人把施特海姆经过太阳系每一个行星时的表情截图拼成一张长图，
从柯伊伯带的平淡到火星的专注，再到听到蓝星是母星之后的震惊，
每一帧之间的变化都很明显。
那张长图被转了几十万次，底下全是各国观众的评论。
“前面面无表情，后面怀疑，最后震惊，这个转变过程很清晰。”
“它应该已经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文明远比它预想的复杂。”
“克洛诺斯派它来参观，就是想知道蓝星的底细，结果它越看越困惑。”
“困惑就对了，智神的底牌不是参观就能看清楚的！也绝不可能让它们看穿！”
直播画面里，施特海姆依然坐在座椅里，看着窗外那颗蓝色星球。
它已经沉默了很久，手指搭在扶手上，偶尔动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蓝星在视野里慢慢旋转，云层继续在表面流动，
大陆的轮廓在云层间隙中时隐时现。
那颗星球看起来依然只是一颗普通的宜居行星，没有任何多余的痕迹。
但施特海姆知道，那些痕迹都藏在看不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