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点了点头，又从地上捡起一颗稍大的球，核桃大，大概五十克。
捏在指间，电流推上去，球发热，震动，松开手指。
它射出去的速度慢了一些，每秒大概两百二十米，
动能超过一千二百焦耳，快赶上大威力手枪了。
它撞在五十米外的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不错。”林叶说。
“质量大了，速度就下来，但动能上去了。
电磁炮的威力取决于弹丸质量和出口速度的平方。
同样电流下，打小弹丸速度快，打大弹丸动能大，看你想要什么效果。”
凯文又试了几次，核桃大的那颗，
他打出了每秒大概两百五十米的速度，动能超过一千五百焦耳。
钢珠大的那颗，他把速度推到每秒三百五十米，动能超过六百焦耳。
他试了三次，第三次的时候小球飞出去的方向偏了，
往左偏了大概十五度，差点打到墙上的传感器。
“方向控制还得练。”林叶说。
“电磁场的指向性不够精确，弹丸出去的时候会偏。
这个和你的磁场分布有关，电流在手臂里怎么走，
磁场就怎么分布，要打准，得先把磁场形状控制好。”
凯文点了点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那道红印已经退了，只剩下一点微微的发热。
他知道自己离“控制好”还差得远，但至少，他迈出了第一步。
艾丽斯在旁边也试了几次。
她的方式比凯文更稳，弹丸出去的方向基本是直的，偏差不超过五度。
核桃大的那颗她打出了每秒大概两百八十米的速度，动能接近两千焦耳。
钢珠大的那颗她打到了每秒三百八十米，动能超过七百焦耳。
她试了两次之后就不试了，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凯文问。
“在想那个电磁脉冲。”她说。
“昨天那一下，我的意识连接被放大了很多倍，能到几百公里外。
如果我能控制那个放大倍数，是不是就能随时把意识连到很远的地方？”
凯文看着她，她的眼神很亮，不是那种兴奋的亮，
是想到什么之后、脑子在飞快转的那种亮。
“还有。”她继续说。
“电磁场能操控金属，那能不能操控别的？
生物体里也有金属元素，铁、锌、铜，虽然量很少，但如果磁场足够强——”
“理论上可以。”
林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插进来。
“但需要的磁场强度是现在的几百倍以上。
你们那十组放电细胞全开也做不到，不过方向是对的，
以后辐射转化的生物能量强化提升体质后，可以往这个方向试试。”
艾丽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眼睛里的光没灭。
测试一直持续到傍晚。
两个人把几种放电模式跑了好多遍，数据一次比一次稳。
凯文的脉冲模式能稳定在三百万伏，
脉宽压缩到零点零一八秒，
总能量控制在三十万焦耳左右，比昨天精准多了。
艾丽斯的电磁脉冲推到两百五十万伏的时候头已经不晕了，
意识连接能稳定延伸到五十公里外，控制精度也比昨天好。
电磁驱动方面，凯文能把一米内的金属球操控得比较稳了，
虽然移动速度不快，但至少不会掉。
一公斤那颗他还是只能抱起来往前推半米，推完手臂酸半天。
艾丽斯没试一公斤的，她一直在练小的，
最后能把三颗钢珠大的球同时悬在面前，让它们绕着自己转圈。
电磁炮两个人都在练。
凯文最后用核桃大的球打出了每秒大概三百米的初速，
动能超过两千焦耳，方向偏差控制在十度以内。
艾丽斯打出了每秒三百二十米，
动能超过两千五百焦耳，方向偏差五度以内。
林叶在观察窗后面看着数据，嘴角动了一下。
“今天就到这里了。”他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回去休息，明天开始，需要你们自己多练习提升了。
电磁驱动和电磁炮多练练，还有高能粒子束，这几个实战最有用。”
凯文从场地中央走出来，整条手臂又酸又麻，但心里是充实的。
艾丽斯跟在他后面，手指还在轻轻动着，像在模拟操控什么东西。
两个人走出测试场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已经换成了暖黄色。
凯文一边走，一边想着，
六百六十万伏的电压，一百二十米的射程，
十五米内五十吨的操控力，还有一把每秒三百米的电磁炮。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那些放电细胞在他皮肤底下安静地待着，像一群睡着的野兽。
他知道它们醒着的时候有多猛，
也知道他现在还只能叫醒它们一小部分，还需要努力练习。
……
林叶站在观察窗前，看着凯文和艾丽斯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然后转身，拿起桌上的平板，往主控工作室走。
走廊里的灯是暖白色的，照在金属地板上反出一层柔光。
他走得不快，脑子里转着刚才那些数据——
三百二十米每秒，两千五百焦耳，十五米内五十吨，一百二十米射程。
这些数字一个个从他脑子里过，
每一个都稳稳当当的，没什么毛病，但他总觉得有一些问题。
不是药剂有问题，是他突然觉得，这个放电能力，他似乎用不上。
想起凯文站在场地中央，右手抬起来，电弧从指尖窜出来的样子。
那画面确实挺帅，但没用。
他又不是战士。
他是研究员，是设计者，是坐在控制台后面看数据的人。
他不需要亲手去打仗，他只需要造出能打仗的东西就行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愣了一下。
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推开主控工作室的门，
灵韵战甲从他身上收回去，液化成腰带缠在腰间。
他走到控制台前坐下，把平板搁在桌上，
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凯文最后那几组数据。
他盯着那行“电磁炮，初速三百二十米每秒，
动能两千五百焦耳”，看了好几秒。
零的虚影在旁边浮现出来，没说话，就那么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