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比刚才远,但还是没到一百三十米,大概一百二十五米的样子。
靶子胸口被烧穿了一个洞,比刚才小一点,边缘没熔化,只是焦了。
“够了。”林叶说。
“这个距离够用了。接下来试电磁脉冲模式。”
凯文把右手收回来,甩了甩,让那些放电细胞重新充能。
辐射内甲一直在往里面灌能量,速度很快,几十秒后又满了。
“双手抬起来,掌心相对,距离二十厘米左右。
在双手之间形成一个偶极天线,然后让电压在两手之间来回振荡。
频率调到人脑阿尔法波的波段,八到十二赫兹。”
凯文把两只手抬起来,掌心相对,距离大概二十厘米。
他试着在两手之间建立放电回路,和刚才双手同时放电一样,
两道电弧从掌心窜出来,碰在一起,形成一个发光的拱桥。
然后他开始调整频率。
刚开始的时候,那道光只是在那里亮着,没什么变化。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两手之间的电场振荡上,
试着让它快一点,再快一点。
光开始闪,从稳定变成脉动,从慢到快,越来越快。
快到某个频率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头有点晕。
不是疼,是那种坐久了突然站起来之后的晕,
眼前的东西晃了一下,然后又稳住了。
他下意识地放慢了频率,晕的感觉消失了。
“就是这个频率。”
林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保持住。”
凯文咬着牙,把频率稳住。
那道光在他两手之间脉动,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频率正好和他自己大脑里某种节拍合上了。
不是共振,是同步,像两个摆钟并排放在一起,慢慢调到同一个节奏。
“现在,把功率推上去。”
凯文深吸一口气,把能量往两手之间推。
电压从几万伏开始往上爬,十万,二十万,五十万,一百万。
那道光越来越亮,脉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频率还是那个频率,八到十二赫兹之间。
推到一百五十万伏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头又晕了。
这次不是那种轻微的晕,是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晃了一下,
眼前的东西开始重影,耳朵里嗡嗡响。
他想停下来,但手指动不了,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停。”林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凯文用力艰难的把双手放开,那道光灭了。
他站在原地,大口喘气,心跳很快,头还有点晕,像喝多了酒之后那种晕。
艾丽斯从场地边上跑过来,扶住他的胳膊。
“没事。”
他说。声音有点哑。
“就是头有点晕。”
“电磁脉冲对生物神经有干扰作用,你自己也不例外。”
林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虽然绝缘系统能挡住绝大部分,但近距离长时间暴露还是会有影响。
实战的时候注意控制时间,别把自己也放倒了。
当然,也可以选择其他频率,只干扰电子系统也没有问题。”
凯文点了点头。他揉了揉太阳穴,晕的感觉慢慢退了。
“该你了。”林叶说。
艾丽斯松开他的胳膊,走到场地中央。
她抬起双手,掌心相对,二十厘米左右。
电弧从指尖窜出来,碰在一起,形成一个发光的拱桥。
频率很快,几秒就调到那个波段上。
功率往上推的时候,她的反应比凯文轻。
头也晕,但没到动不了的程度。
她把功率推到两百万伏的时候,
感觉到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跳,
这不是痛,是某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她试着把那个东西往外推动。
那不是放电能力,而是意识连接。
电磁脉冲的频率和她的脑电波共振后,把那个信号的强度放大了无数倍。
她感觉到自己的意识竟然往外延伸,
像一根线,从她脑子里射出去,穿过场地,穿过那面墙,一直往外走。
她试着去控制那根线,让它往某个方向拐,但线不听她的,
一直往前走,越走越远,越来越细。
然后它断了。
艾丽斯的手垂下来,那道光灭了。
她站在那里,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汗。
凯文走过来,扶住她的肩膀。
“你感觉到了什么异样?”
林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艾丽斯抬起头,看着观察窗的方向。
“意识连接。”她说。
“那个电磁脉冲,把我的意识连接信号放大了很多倍。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往外走,走了很远,然后超出距离断了。”
“多远?”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
“比平时远很多。平时最多五十公里,刚才那一下,感觉有几百公里了。”
林叶在观察窗后面点了点头,把那段话记在平板上。
电磁脉冲和意识连接的协同效应,这个倒是他没想到的。
回头可以研究一下。
“今天就到这。”
“回去休息一下,明天继续进行其他测试项目。”
“你们也可以自己研究一下其他放电模式与能力应用。”
凯文扶着艾丽斯往场地外面走。
艾丽斯的腿有点软,走得很慢,但意识很清楚。
她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一下,那根线往外走的感觉太真实了,
像真的有什么东西从她脑子里射出去,
穿过了墙,穿过了基地,一直往外太空外走。
凯文感觉到她在想什么,没说话,只是把她的胳膊扶得更紧了一点。
两个人走出实验室的时候,走廊里的灯是暖白色的,不刺眼。
凯文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然后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
第二天一早,凯文醒来的时候,
感觉身体里那些放电细胞像被充了一夜的电,饱满得有点发胀。
他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没什么异常,
但他能感觉到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动,像一条安静的河。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什么都没看见,
不过,只要他想,一道蓝白色的光束就能从这儿喷出去。
洗漱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
眼睛下面没有黑眼圈,精神比昨天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