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国代表的脸更白了，他对着麦克风艰难地说：
“这是……对我国主权的严重干涉……我方不能接受……”
“主权？”
一位来自北大非小国的代表激动地站起来。
“当你的主权威胁到全人类安全时，它就必须被限制！
我们不想成为下一个被丧尸包围的国家！”
会场里响起一片赞同的嘈杂。
自由国代表孤立无援地站在那里，
承受着整个世界的怒火和恐惧。
他知道，国内的长官还在犹豫，还在想着体面和交易。
但在这里，体面已经碎了。
他低下头，声音干涩：
“我方……需要请示国内……”
龙神国代表坐下了，没有再逼问。
但目光里的压力，丝毫没有减少。
会议在令人窒息的僵持中暂时休会。
但所有人都知道，压力已经传回了自由国。
那个决定，必须尽快做出了。
是继续孤注一掷，赌上国运甚至全人类的命运。
还是低下头，向那个云端之上的身影，发出求救的信号。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而凯文和艾丽斯，正带着他们的丧尸军团，
在森林的阴影里，朝着下一个有灯光的地方，沉默前行。
……
另一边，智神直播间里，
画面依然停留在那个被军队车灯零星照亮、死寂一片的小镇街道上。
弹幕还在滚动，但大多是无意义的惊叹和恐慌的尖叫。
突然，几条用自由国语言发出、经过自动翻译的弹幕，
以一种与周围恐慌格格不入的、
相对“规整”的语气，插了进来：
“智神到底要怎样才肯出手清理这些怪物？”
“请告诉我们条件！什么条件你才愿意帮忙？”
起初，这几条弹幕很快就被“救命”、
“完了”之类的哭喊刷了过去，没人在意。
接着是第三条，第四条……
“求你了！说个价吧！”
“你要什么？钱？资源？说啊！”
这些弹幕还是被淹没在海量的惊恐发言里。
渐渐地，它们变多了。
像雨点一样，越来越密，越来越集中。
而且清一色带着自由国的IP标识。
发言的句式也越来越相似，少了普通网民的慌乱，
多了一种生硬的、试探的味道。
龙神国的观众最先察觉到不对劲。
“诶？兄弟们，看那些自由国的弹幕。”
一条龙神国弹幕指出。
“画风怎么突然转变这么快？都在问条件？”
“你们说，他们是不是在替谁问话啊？”
“肯定是了！死要面子！
自己不好意思直接问，派水军来直播间探口风呗！”
直播间里，各国观众的弹幕风向开始转变。
从单纯的恐慌和讨论，变成了带着戏谑的观察。
“坐等零女神出现回复。”
弹幕区充满了看热闹的气氛。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的一角，光影流动。
零的虚拟形象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偏休闲的装扮，
银发披散，脸上依旧是那副甜美的微笑。
她抬起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
做出一副认真观看弹幕的样子。
然后，轻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掩了掩嘴角，眼睛弯成了月牙。
“哟——”
“零看到好多人在找老板呢……”
“让零看看……哦——！”
她故意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用手指虚点了点屏幕。
“原来是自由国的长官先生，派人来问话啦？”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面。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静了一瞬。
紧接着，龙神国观众区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弹幕。
“哈哈哈哈！零女神直接点破了！”
“太直接了！我喜欢！”
“自由国网友：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零：不，你就是！”
“长官的脸此刻估计比锅底还黑！”
“社会我零姐，人狠话还直！”
龙神国观众的弹幕充满了欢乐和嘲讽，
各种梗和表情包刷得飞起。
那些刷着规整问话的自由国账号，
弹幕发送的速度明显滞涩了一下，
然后有些账号的头像迅速灰暗下去，直接退出了直播间。
剩下的，则开始混杂进更多气急败坏，
又带着窘迫的普通自由国观众的骂声中，显得更加混乱。
零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她双手背在身后，
身体微微前倾，凑近镜头，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
“我家老板早有交待。”
她清了清嗓子，表情稍微正经了一点点，
但眼里的笑意丝毫未减。
“大家也都知道，我们呢……”
“不缺钱，也不缺技术。”
“你们那些钞票啊，技术资料啊，对我们老板来说……”
零皱了皱小巧的鼻子，露出一个略带嫌弃的表情。
“还不如厕纸好用呢。”
“擦屁股都嫌硬。”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让许多屏幕前的自由国官员脸色瞬间涨红。
零继续用那轻快的语调说着。
“那么，自由国还有什么，
能让我们老板稍微提起一点兴趣的呢？”
她歪了歪头，做思考状。
“资源？我们月球上有的是。”
“人才？嗯……这个嘛，也不需要。”
她掰着手指头数，每数一样，
就让自由国观众的心沉下去一分。
“基本上……没有了呢。”
零最后总结道，语气略带遗憾。
但随即，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除了……”
她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直播间的弹幕立刻被“除了什么？！”、
“快说啊零女神！”、“急死我了！”刷屏。
各国观众，无论是看热闹的龙神国网友，
还是心急如焚的自由国网友，
甚至其他国家的围观群众，都屏住了呼吸。
零看着屏幕上汹涌的追问，满意地笑了。
“那当然是——土地啦。”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在无数人耳边炸响。
“土地！领土吗？！”
“我去！要地？！”
弹幕瞬间炸开，
各种语言的惊叹号和问号淹没了画面。
零肯定地点点头，语气轻松。
“我们老板说了，要求不高。”
她伸出食指，比划了一下。
“就给个岛屿好了。”
“反正你们自由国领土那么大，
海外领地、岛屿什么的也不少，
拿出一个来，应该……不算太难吧？”
“我们老板呢，只是想要个风景好点、
清净点的地方，偶尔渡渡假，休闲一下嘛。”
“有个自己的小岛，晒晒太阳，吹吹海风，多舒服呀。”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讨要一件微不足道的礼物。
但这个“礼物”的内容，却让所有听到的人头皮发麻。
岛屿？！
用一座岛屿，作为出手清理丧尸病毒的酬劳？！
各国隐藏在幕后的各国情报人员、高层决策者，
在最初的惊愕之后，都迅速陷入了思考，然后……理解。
是啊！
对于智神这种层次的存在。
金钱是废纸，技术是垃圾，资源唾手可得。
真正能作为“酬劳”的，
恐怕也只有象征着主权和空间的“土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