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叶靠在椅背上，
面甲下的目光扫过屏幕上这光怪陆离、众生百态的弹幕狂潮。
他看着那些替卖惨者说话的、支持他的、怒骂他的、
还有那些胡乱臆测的“圣母”言论。
突然，他肩膀微微耸动，
面甲下传来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那笑声越来越大，带着毫不掩饰的畅快和讥讽。
他抬手扶了扶额角，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很好。”
他止住笑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抓到猎物般的满意。
“又引出了一批圣母。”
他悠闲地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脚踝轻轻晃动着。
“零，查查这些人，看看有没有违法犯罪的前科。”
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调侃：
“有的，全给我整理好证据，
打包举报给有关部门，算是送他们一份惊喜。”
“没有违法犯罪记录的……”
故意拖长了语调，仿佛在思考如何处置，随即干脆地一挥手。
“就都封号了吧，永久的那种。”
他最后用一种嫌弃又带着点告诫的语气总结道：
“圣母还是少来霍霍主播啦，
免得污染主播的眼睛，看着就烦。”
【好的，老板，一共筛选出1374个“圣母”言论账号，
其中218个账号关联违法犯罪记录，
证据链已打包加密发送至龙神国网安部门；
其余1156个账号已执行永久封禁。】
零的电子音毫无波澜地响起，如同冰冷的宣告。
直播间陷入短暂的死寂，
仿佛所有观众都在消化这迅雷不及掩耳的处理结果。
随即，弹幕猛地炸开，如同被捅破的马蜂窝！
“卧槽！零女神这效率！牛逼！”
“哈哈哈哈活该！让这群圣母瞎带节奏！”
“封得好！看得我血压都高了！”
但也有少数声音夹杂其中：
“这……是不是太严厉了点？”
林叶面甲下传来一声轻蔑的低笑，
仿佛早已预料到这种反应。
他随意地抬了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家人们，先别急着下定论。”
他语气带着一丝得意。
“零，把刚才那几个，
跳得最欢的“孝子贤孙”的实时监控画面，切到直播间下方。”
【好的，老板。】
零的声音刚落，直播画面下方立刻分割出四个小窗口。
每个窗口都清晰显示着不同的场景。
第一个窗口，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子正叼着烟，
在烟雾缭绕的网咖里用力敲击键盘，
屏幕上正是战况激烈的游戏界面，
他嘴里还骂骂咧咧：“操！这傻逼队友！”
“呐呐呐，大家看看这位……”
林叶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夸张的嫌弃。
“刚刚才哭诉他爸肝癌晚期的那位“孝子”。”
故意拖长了“孝子”两个字。
“啧啧啧，老爹都晚期了，他还有这闲情逸致在网咖五连坐呢。”
画面中那男子完全没察觉自己被直播，
还在激动地敲着键盘，嘴里骂骂咧咧。
第二个窗口，一个穿着睡衣的胖宅男正窝在沙发里，
面前摆满了零食，他一边往嘴里塞薯片，
一边对着手机屏幕哈哈大笑，
哪有半分“母亲肺癌需要救命”的悲痛？
第三个窗口，甚至捕捉到一个正在夜店卡座里，
随着音乐摇摆、举杯畅饮的时髦女郎，
与她之前发出“孩子白血病急需希望”的凄惨文字形成荒诞对比。
第四个窗口，一个中年男人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股票曲线图皱眉，
手上还拿着一支昂贵的雪咖，
与他声称的“妻子重病倾家荡产”的境况格格不入。
林叶伸手指着这些画面，肩膀因为压抑的笑声而微微抖动。
“呐，家人们，看清楚没有？”
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恶心。
“这就是刚刚那些哭天抢地、卖惨博同情的“家人们”啊！”
他特别模仿了那个“智神哥哥”的称呼，
故意用夸张的语调重复，然后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
“还“智神哥哥”……呕……”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仿佛真的被恶心到了。
“太恶心了！家人们啊！主播刚刚看到可被恶心死了！”
他语重心长地对着镜头说道。
“网恋需谨慎啊！隔着屏幕，你永远不知道对面是人是鬼！”
直播间的观众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四个监控窗口，
短暂的沉默后，是如同海啸般的愤怒和辱骂！
“我操他妈！原来是骗子！”
“老子刚才还真情实感地同情了他们一下！结果全是演戏！”
“为了个名额脸都不要了！恶心！太恶心了！”
“人渣！社会败类！”
“封得好！永久封禁都便宜他们了！”
“零女神干得漂亮！就该把这些蛆虫全清理掉！”
弹幕瞬间被各种极致的辱骂和宣泄填满，
观众们的怒火被彻底点燃，恨不得穿过屏幕去痛揍那些骗子。
可惜，那些账号早已被零永久封禁，
他们此刻根本无法看到直播间里这片愤怒的海洋，
也无法接收到任何一条咒骂他们的弹幕。
林叶欣赏了一会儿屏幕上汹涌的怒潮，
这才慢悠悠地抬手，向下虚按了一下。
“好啦好啦，都安静一下。”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慵懒和掌控感。
“老鼠屎清理干净了，咱们也该办正事了。”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覆盖着面甲的脸庞正对镜头，
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
“主播现在就要开始发放本次临床试验的志愿者招募福袋了。”
他稍微停顿，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还是老规矩，一个福袋内含10个名额。”
伸出覆盖着装甲的手指，比了个“十”的手势。
“总共发放10个福袋，合计100个名额。”
“每个福袋的参与时间为5分钟。”
语速放慢，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可辨。
“不过，家人们可要注意哦！”
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点击“参与”按钮，即视为本人已阅读、
理解并同意参与本次临床试验的所有条款，
中奖后将自动签署具有法律效力的电子合同。”
他微微前倾身体，黑色的面甲反射着屏幕的冷光。
“不可反悔。”
语气带着严重的警告意味。
“反悔……也没用。”
“一样会被强制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