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姑……仙姑……他们走了。”
林十三夯吃夯吃地跑进房间,把床抬起来。
拿掉被子衣服,又把席子掀起来,顿时人就傻眼了。
“人呢?”
床下面的这个坑里,空空如也。
只有几滩没有干涸的血迹,还有一条血透的手帕。
黑衣女子不见了。
她什么时候走的,去了哪儿。
林十三着急忙慌的,又跑回书房,跑到练功房,跑到院子。
找遍了每个角落,也没有找到黑衣女子的身影。
人间蒸发了。
“还好人不在,这要是被搜出来,我就死定了。”
想起那十个五芒星执法队,想起齐师兄的那双眼睛,林十三就一阵的发怵。
上次无缘无故被他胖揍,还要什么东西。
这无缘无故地,又闯进他院子,抓什么魔女。
这是有缘分,还是两人有夙愿。
怎么到哪里,都能碰到这个瘟神。
他运气就这么背,惹不起,还躲不了了。
“哎……”
林十三蹭的一声,又冲进了房间。
仔仔细细,把三间房子,院子的每个角落,重新又都找了一遍。
就差挖地三尺了。
但是除了床铺下面那几一滩血迹和一条染血的手帕,还是没有找到人。
“扑通……”
气喘呼呼的林十三,一屁股坐到地上,面如死灰。
他的死期到了。
七日断肠丹,黑衣女子走了,谁给他解药?
黑衣女子可说了,这七日断肠丹的解药,就只有她有。
没有解药,意味着她就只有七天的活头了。
这次不用白无启的人动手,七天后他就真的完蛋了。
一整夜林十三再也没了睡意,齐师兄也没有带人再回来搜查。
雨倒是下了一夜,直到天亮时分,才下成了毛毛细雨。
简单地洗漱清醒了一下,林十三也没有吃早饭。
拜了三拜父亲牌位,便上班去了。
赶到藏经阁办公室,风清夜正趴在桌子上,呼呼睡大觉。
口水流了一大片。
可见,他也是一夜没睡。
执法队来抓魔女,他能睡着才怪呢。
“十三,你来了,坐!”
桌子都快擦好了,风清夜才醒。
揉了揉睡醒惺忪的眼睛,看了看魂不守舍的林十三。
“昨天晚上吓着了吧?来喝点,压压惊。”
风清夜说着从桌子下面,掏出了一坛七日仙。
还是上次,两人没喝完剩下的。
“谢谢夜哥。”
林十三接过酒杯,喝了一小口。
随之想起了昨夜的黑衣女子,还有那七日断肠丹。
“夜哥,昨天他们说的那个魔女是什么人?”
“执法队的人,怎么会来到我们藏经阁抓人?”
“咕噜……”
风清夜喝了一小口,眨巴了几下眼睛,“十三不瞒你说,我也不知道那魔女是什么人。”
“你也不知道呀?”
林十三心凉了半截。
不过随之又想起了一个关键问题,“夜哥,魔女抓到了没有?”
要是魔女挺不过,把他招出来,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呀。
再来个勾结魔女就地论罪。
别说七天了,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是两说的事情。
“抓个屁。”
风清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昨夜我跟着齐师兄他们,把整个藏经阁都翻过来了,连根人毛都没找到。”
“齐师兄说那魔女受了重伤,中了雷师叔一剑。”
“说不定已经死在哪个犄角格拉里凉透了。”
“死了?”
林十三心口又拧成了麻花。
魂不守舍的他,甚至都没有听到风清夜,后面说的什么话。
脑袋里一直闪烁着七日断肠丹五个字。
要是黑衣女子真的死哪儿了,他也就只有七天日子可活了。
无形当中,林十三竟在心中祈求,黑衣女子千万不能有事。
“哎,十三……”
风清夜还想再说几句的,那边的林十三,已经茫茫然然地走出去了。
脑海中一直想的都是黑衣女子,想的都是七日断肠丹,想的都是他只有七天可活了。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气得风清夜破口大骂。
因为林十三不但没有把地打扫干净,竟然还剪掉了一棵小青竹的竹头。
他当翠竹修剪了。
“十三,别害怕,没事的。”
完工走的时候,风清夜还不忘安慰林十三。
“把酒带回去,喝点压压惊,睡醒就没事了。”
风清夜又把最后那点七日仙,送给了林十三。
“白师叔的事情也过去了,听说他七天禁闭出来就闭关了,估摸着要进阶,顾不上我们。”
“谢谢夜哥,我先回去了。”
林十三转身走了。
也没有拿风清夜递过去的酒,一个人晃晃悠悠地走在回院子的路上。
平时一刻钟的路程,今天他生生地走了一个时辰。
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第二天还是那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迷迷瞪瞪地回到院子,回到主卧室。
莫名地又掀起了床铺,又看向来床下面的那个坑里。
可惜望穿了秋水,还是没望到黑衣女子出现。
“嘿嘿嘿……”
林十三苦苦一笑。
走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回来,还特地给他送解药。
虽然风清夜说得不清不白,但是能够让十个执法队捉拿,本身就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就是还活着,成功地逃出了鹿门峰,也没有再回来的可能。
“算了,死就死吧。”
林十三又来到了书房。
黯然神伤地看着父亲的牌位,好像又看到了那张慈祥的笑容。
“父亲,用不了几天,儿子就来陪你。”
轻轻抚摸着父亲牌位,眼角泪珠还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好不容易有了九天真龙诀,可以弥补没有道种的缺憾修仙了。
这又中毒,还只有七天可活。
说甘心,那是不可能的。
“沐师姐……”
莫名地又想起了小蛮腰,想起了她的眼泪,想起了她的两个小酒窝。
想起了大长老,想起了陈阳,想起了牛闪,想起了宁皓,想起了冰雕美人……
把所有能想起的人,都想了一遍。
心情不但没有得到释放,反而越来越沉重了。
“不管了,既然要死就好好过几天吧。”
看看时间,林十三从小黑鼎里拿出一个苹果,吃着走向了练功房。
继续了今天的修为,最后几天也要坚持到底。
盘腿而坐,运转九天真龙诀。
“吼……”
“小龙……你怎么了?”
神识沉入丹田,看到活泼可爱的蛟龙真灵,变得病殃殃的了。
那双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却变得黯淡无光。
就连那片逆鳞也快看不清了。
难道蛟龙真灵,也因为他的中毒而中毒了?
白脸男和梅威瑟老先生依旧在发威,一人一口,又把价位推上了一个大台阶。
第一次在外面行走的索菲睁着清澈的大眼睛,好奇的四下打量周围的一切,贪婪的看个不停。
奕哥哥,我们之间那么那么多的回忆,那么那么多的欢笑,你全部都忘记了吗?
叶孔目看得心头大振,这两句话没头没尾的,词不达意,可是“飞云浦杀李鬼”这五个字便是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
在挖坑之时,李知时特地找了机会跟他说了这样一番话,胖子自认为经历了三四个任务世界也算是个资深者了,但却没想到这个自称木头的家伙,凭借这么几句话就让他作为前辈的那点自信不翼而飞。
伊万深深凝视着法兰克的尸体,微微低头,右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架,口中念出一连串的古怪悼词。
武松一声怒吼,直接冲向周通,周通看得杨舒和苏全脸生,早有提防,一见绳子解开,连忙向后一倒,连人带椅子都消失了。
布鲁斯出了地下室,不长时间,领回来一员身高两米左右的军装壮汉,正是那日在叙土边境参与伏杀巴克利的那名军人汤姆,他的真实身份是光明会的一名骑士。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那头便挂断了,哼!我就说嘛!我这么谆谆教诲之下,我不信,他敢对我怎么着,正当我为此感到庆幸时,一个陌生的号码又打了过来。
等到那几个想要为死去的大当家报仇之时,哪里还看得见李知时的踪影。只留下一脸呆滞的伍子胥喃喃自语。
他现在还要保持低调,不能急于出手,北原四大势力,虽都是普通圣地,但也不是他所能够抗衡。
陷入思考的李辰轩,然而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远处传来一道怒喝的声音,并且还有狂暴的能量波动,只是在感受一股熟悉的气息后,脸色骤然一变,散发着滔天杀机席卷而去。
毕竟这次费那么大周章,甚至要不是焦翼的话,他们这些人能活着回来的还不到十个,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正是为了传说中的逍遥宝藏。
听到这里,云晨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随后双手猛然推开道宫大门。
欧阳雨闻言,笑道:“云兄弟客气了,我们是兄弟,就不必如此了,有什么用得着在下和禁军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了。”随后,两人便是会心一笑。
十六岁,武士九品的修为,就算是和宗门之中很多的天才弟子比起来,也丝毫不逊色了。
“停……给老夫停下!”血魂道人不由吓得肝胆俱裂,他神念内视下,迅速感应到,自己的修为,竟然硬生生跌落了一阶,从原本的神境,降到了天境巅峰境界了。
要是在以前,欧阳家在十大世家中垫底这种话,雨漫天敢说,也没人敢信,但是现在,众人纷纷点头认同。
叶青一阵头昏目眩的感觉,好在这家伙走南闯北,生里来死里去的,心志还算坚定,这才没有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