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随风想了想,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妈妈,其实我考试的时候也有压力,一想到爸爸的分数,我就想超过他,其实我有另一个想法,一直没说,我就是想在考试成绩上和爸爸一较高下,可没成功,我倒不是非要把爸爸比下去,我只是把爸爸当做我追赶的目标,因为在我心中,爸爸永远是我的偶像,一个谁也不能取代的丰碑。”
“儿子啊,别说你,你妈我和你爸在一起,我都有压力,到现在我都自觉配不上你爸,但是你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他爱我,爱你,爱这个家,这么些年下来,他的心一直在咱们俩身上,从来不让我担心会发生其他意外的事,他可不是光学习好这么简单,你爸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他忠于家庭,忠于爱情,有能力,能挣钱,但却不骄傲,这些东西都是你值得学习的,未来你走上了社会,也要向你爸爸看齐,哪怕你有你爸爸的七八分,我就已经很满意了,咱不必给自己弄得那么累。”
“唉,行了,妈妈,你不用劝我了,我其实什么都懂,有这样一个爸爸是我的荣幸,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其实我早就知道爸爸特别优秀,每次和爷爷说起爸爸的时候,我就能看出来爷爷那一脸的自豪,虽然他从不当面夸爸爸,可是无论电视上出现什么优秀的人物,他都嗤之以鼻,对人家指指点点的,老嘟囔着,赶不上我徒弟一半。”
沈琳听了哈哈大笑:“你爷爷真这么说。”
“可不吗,我都听得耳朵磨出茧子了。”
“你爸是你爷爷的骄傲,你也是。”
“我也希望我能成为爸爸的骄傲。”
沈琳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点点头,心里却想,儿子啊,你这个目标有些难呐,能让你爸爸都视为骄傲的,那得什么样的成绩呢?
叶随风考了这么多分的消息一传出来,满院都沸腾了,夏军直接找到叶知秋:“秋哥,小风考了这么好的成绩,咱们是不是得庆祝一下。这些年,你什么事情也不想办,大家都憋着劲儿呢,这回你怎么说?”
叶知秋点点头:“是该庆祝一下。”
“行,你同意就行,那这事我张罗。”
“咱别整的大张旗鼓的,就咱们院里人聚聚得了。”
“那是不是委屈小风了?人家那考三四百分的,都大操大办,咱这好歹也是状元,能这么低调嘛。”
“差不多得了,咱就把咱们公司的这些老人请过来,大家吃一顿,也不用他们随礼,我也不差这几个钱,请太多人来,花不花钱,让人挺为难的,没什么意思。”
夏军有些泄气,他真想给孩子大办一下,那考200分的,夏军也去随过礼,那分数都赶不上他的血压高,人家也办的义正言辞的,咱这都考了状元,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呢?
“那秋哥,你说怎么弄?”
“还是咱们这些人,家属孩子都带上,咱们弄几桌乐呵乐呵,剩下把干妈和村长等人再请来,也就这样了。”
“行,您就瞧好吧,那就下个星期天。”
晚上吃饭的时候,叶知秋对孟祥林说道:“师父,小风的事,夏军要给办一场,我合计着回去把村长他们请过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行啊,这是好事,多少年没和他们在一起喝酒了。”
“另外,我想把干妈和汪叔都一起叫过来,您看怎么样?”
“你不生他的气了?”
“怎么说呢?这些年我也仔细想过,如果我还是当初那个叶知秋,我可能会记恨他一辈子,可如今的我早已经是他们望尘莫及的了,再继续下去,不是伤他,反而是伤我,我更想与自己和解,另外,我永远记得当初干妈小时候对我的好,虽然这些年我给予他们的,已经足够报答了,但每次见到干妈时,看到她那一脸对不起我的表情,我就深感内疚和不安,原本不应该是这样子的,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本来事就不是干妈做的,我想如果我要原谅了汪叔,是不是干妈会更高兴一些?”
孟祥林点点头:“这件事其实你不用和我商量,你想做就做,按照你的本心就行,我只是觉得有些事咱们不必违心,顺其自然最好,只要他来了,你不看着他难受,那就没关系,至于你说的和自己和解,其实无所谓,他汪占宝,只不过就是一个市井小民,鼠目寸光之辈,和他们相处,不用计较太多,俗话说,夏虫不可语冰,和这种人你根本讲不通道理,也不用讲,当然,你干妈肯定是个好人,就因为她是个好人,放不下汪占宝,所以就跟着吃了瓜落,这对她还是有些不公平,当然,这些不公平,也不是你带给她的,你也犯不着跟着上火,过节已经有了,想要再抚平很难,如果你真想这么做,那就给他个笑脸,其实也无所谓,有些时候说几句违心的谎言,能让大家都皆大欢喜,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就在于你的心里面是不是平衡?”
“我倒没什么不平衡的,如果是当初,我要这么做,肯定会一直感觉心里不舒服,或者憋屈委屈,可现在我再回头看,那已经算不得什么了,我的成就已经证明了他们的错误,就像关山似的,看到我,他只会为自己的当初错误决定,感到后悔而已,对我本人再也起不到一点伤害了,我越对他好,他越会自责。”
“确实是这样,这些年我也看懂了你,许多事你总是选择吃亏,选择让利,在外人看来你总是那么上敢着,为了啥呀?以你现在的地位,已经用不着了,可我现在明白了,你用那微不足道的利,换来的是手下的拥戴,是身边人的尊重,你大师伯多骄傲的人,对你也是盛赞有嘉,你说的话,他都得认真考虑,更别说其他那些小辈,你让他们看到了可靠,稳定,他们也会对你付出不遗余力的帮助,你看似吃亏了,可得到的更多。”
“哎,师父啊,你算说到我心坎了,我出身不好,所以锋芒太盛,必遭人妒忌,想要安稳的挣钱,必须要有人支持,许多人看似没给我帮助,可有他们在,就是帮助,这事我早就心中有数,至于说吃亏受委屈,这世上的事,其实件件都委屈,只是都有说不出口的原因,别人不理解不要紧,只要你能把事做成了,走的稳当,那委屈就不能称之为委屈,我管它叫智慧,如果谁都能看出来的智慧,那还叫智慧吗?我的路越走越宽,就证明我的方法可行,别人的话,只是站在他的立场的看法,与我无关,他不是我,我也不是他。”
“行,你想好了,那就去做,另外,你把老六也给我叫来,我想再和他喝一顿。”
“嗯,想好了,一念执着,万般皆苦,一念放下,便是重生,事到如今,有些事情早该放下了。”
第二天,叶知秋带着沈琳回了老家,同样大包小裹的买了不少东西,这些年他每年都回来看看干妈,平时过节,哪怕人不来,东西也一定会到,从未失了礼数。
叶知秋越是这样做,马立凤越是觉得内疚,虽然年轻的时候给予了叶知秋一些帮助,但是这些年他给的钱,物,还有两座房子,儿子的工作,现在又给提拔成了维修队的队长,甚至当初还救了自己一命,端屎端尿的照顾自己,多大的恩情也都还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