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了稻香园北社区。
一开始余江打算是在北大资源楼租写字间的，结果因为海开市场被拆，对铺面的需求旺盛，租下来的价格并不便宜——譬如现在的京东就正在资源楼的西楼。
后面和沈予慧研究了一下，认为慧江科技目前的情况是大家都人生地不熟，直接租居民楼最好，到时候拉根ADSL，把客厅当工位，卧室还能睡觉，一举两得。
于是沈予慧等人到了这边后开始遍地找房源，最终在稻香园这边找到了两套合适的公寓。
一套是三室一厅，月租金2500，一套是两室一厅，月租金2100。
沈予慧站在小区门口，她穿着白衬衣，小西装，头发挽起，干练无比。
“哟，沈总，好久不见。”
沈予慧白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噗的一笑：“某些人真是会偷懒，我们刚把这边收拾完就过来了。”
“嘿嘿……能者多劳嘛！”
一路聊着，三人很快走进三单元，然后上到二楼。
推开房门，这套三室一厅的住房格局和后世的安置房差不多，此时客厅中隔出了八个工位，一个售后、一个售前和一名网站维护正在工位上办公。
见到余江，众人纷纷起立打招呼。
“辛苦了，晚上咱们聚餐！”
余江挥手，顺着沈予慧走进一间较大的卧室，里面放着一张长条餐桌和一排椅子。
“这里就用来当会议室了。”
“你的办公室呢？”
“我就在我卧室办公，然后周红艳和李倩两人住另一间。男同胞们住另外一套两居室，那个房子的主卧次卧一般大，刚好可以放四个高低床，住八个人。”
余江算了一下：“应该有九个男的吧？多一个住哪？”
“刘强兵说他住沙发，而且计划是把这边的市场跑了就去上海。没办法，时间很赶，我们过来耽搁了几天，而且招人也不好找……”沈予慧一直说着，然后轻轻呼了口气：“太忙了，太乱了……”
“辛苦了。”
“辛苦倒没什么，大家都能吃苦，就是现在感觉时间来不及了，马上暑假就要结束了……而且又出了注册机这档子事。”沈予慧说着便是满脸不忿：“气死了！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我们本来就有免费版！是碍着谁了？”
余江安慰道：“没事，我们按部就班地来——钱够不够？”
“钱还行的，账上还有三十几万，主要是这次过来花了不少……”
“还有这么多？怎么感觉花不完……”
沈予慧噗的一笑，小何则一脸无奈：“老大，我们八个人天天都在外面跑呢，鞋都磨烂了。”
“那我的钱就先不入账了。”余江说着颇有些得意：“猜我这个月拿了多少奖励？”
“三十万？”
“四十五万！”
“啧啧……这么挣钱，要不你明年再来一次？”
“嘿！你还真别说！”
余江心说后世不就是专门有那种复读大王吗？人家直接冲着学校开出的奖励去的……
简单聊完现状后，时间也到了中午，何磊去买了盒饭。
饭后，余江走进沈予慧的卧室。
她的卧室也是她办公的地方，网管软件的源码和所有的后台软件都在她电脑里。
“有点乱。”沈予慧的房间并不大，放了一张电脑桌和一个衣柜后就略显拥挤，她坐到床边，看着余江打开了华军软件园。
在站内搜索输入“慧江网吧管理”，一下就跳出了注册机的下载页面。
系统显示下载已经三百余次。
沈予慧气愤不已：“奶奶个熊！昨天才两百次的！”
余江知道她为什么气。
这玩意不比其他软件的注册机，网吧管理软件是绝对的单一行业软件，除了网吧没人会用，下载三百次，就可以理解为失去了三百个客户……
按照平均五百一套的价格，那就是十五万软妹币不在了。
“嗯，我先联系华军，看能不能下架。”
余江说着打开邮箱，给华军软件园发了一封邮件。
随后他下载了注册机。
注册机的原理很简单，就是通过逆向网管软件找到注册码算法，随后就可以直接生成了。
而慧江网管软件是C++写的，在这个年代，还没工具能反编译出代码，只能通过查汇编找到算法。
按理说，慧江网管软件这种需要联网验证并记录登录情况的软件，本不该受这种“注册机”影响。
但实际上，由于网管软件开发太早，对于彼时的网吧而言，每一kb的流量都很珍贵，所以余江并没有强制网络验证——只要一次因为网络问题卡得半天登录不上，对软件的信任就是灭顶之灾。
更何况，余江也没料到……TMD就这么一个破网管系统，值得大费周章地反编译吗？
点开注册机，一个夸张的黑色界面，上面还有个白色史莱姆在跳。
余江打赌，这玩意必定还有音效。
“真傻逼啊……”
这时邮箱显示收到新邮件。
余江点开，对面回复来了。
——只要提供相关软件的版权证明，立刻就可以下架，可以看软件页面是否有作者的联系方式，但IP地址这些不公布。
沈予慧立刻站起身来：“这是什么意思？要传真营业执照过去吗？”
她没有看到，余江的眉毛已经瞬间皱起。
“不用！”
余江沉声道，快速回复邮件，留下了一个手机号，让对方给自己打过来。
随后，余江在网站翻了几下，开始下载32Dasstat等待着——早期的QQ聊天用的是UDP直连，直接通stat命令就可以看到聊天对象的IP地址。
随后，他点开对方的头像。
“哥们你好。”
“什么事？”
“我是慧江网管软件的作者。”
按下回车后，余江很快在刷出来的一排地址中找到了对方的IP。
然后……对面似乎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余江有些傻眼：“喂？哥们。”
没有回复，紧接着头像变黑。
身后，沈予慧也愣住了：“啊？他这是跑了吗？”
余江突然升起一股拳头打到棉花的感觉。
“我靠……这还能跑的？”
“IP地址有用没？”
“有是有……但我也不能顺着网线爬过去打他啊！”
话虽如此，但余江还是把IP输入归宿地查询网站。
然后……跳出来的“首都”二字让他瞬间坐直。
紧接着余江开始下载大名鼎鼎的“追捕”软件。
这软件功能强大，甚至可以显示某个固定IP地址到某条街。
更新地址库后，余江输入之前的IP。
【清华大学】
盯着这四个字，余江缓缓转身。
他一字一句地道。
“看来，我还真的能顺着网线过去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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