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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三角洲:和赛伊德一个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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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崩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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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有点事晚了) 另一名狱警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这人年纪大些,在渡鸦被关进潮汐监狱那年就在这儿当差了。 年轻狱警刚要开口汇报,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来处理。 他手里拿着扫描器,从罗伊肩膀开始往下走。 罗伊站着没动,任他扫。扫描器从头到脚过了一遍,没响。 他又蹲下来,在罗伊大腿内侧刚才那个位置又按了两下。 “肌肉?” 罗伊咧嘴笑了笑。 老狱警把扫描器收起来,又示意罗伊跟他走到旁边。 罗伊以为要更细致地再搜一遍,结果老狱警只是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腰间,不到三秒就收了手。 罗伊看他,发现对方垂下眼帘,分明是在刻意回避视线接触。 罗伊没吱声。 很快那老狱警便示意他回队列里去。 罗伊走回去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人要么是GTI提前铺好的内线,要么是渡鸦那边的人。 不过不管哪边的,反正不是哈夫克自己人。 后续的搜查按部就班。 新到的囚犯一个接一个被核对身份、搜身、登记,然后被成批带走。 与此同时,拍摄仍在进行。 几乎所有人都在等一个身影出现——按照惯例,这种场合典狱长格赫罗斯一定会露面。 他的演讲是潮汐监狱对外宣传的保留节目,哈夫克公关部也乐于见到他对着镜头宣讲那套“秩序”理论的机会。 记者已经准备好了机位,录音师也重新调了电平。 但格赫罗斯没有出现。 布莱恩副官代为转达了典狱长的原话:“拍摄内容已足够满足公关需求,不需要额外补充。” 语气公事公办,没有任何解释。 记者略微有些意外,但见布莱恩的表情不像是在商量,便也识趣地没有追问。 至于格赫罗斯到底在哪儿,只有布莱恩知道。 他此刻正坐在赛伊德的牢房里。 牢房里很安静。 格赫罗斯坐在一把固定在地面上的金属椅上,背对着铁门,正对着躺在床上的赛伊德。 他已经坐了很久了,期间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任何动静。 整层监区的狱警都没有听到典狱长有任何指示,也没有人敢去问。 只有布莱恩每隔十五分钟通过对讲机低声汇报一次拍摄进度,但对讲机那头始终没有回应。 格赫罗斯手里握着一台平板电脑。 屏幕已经自动休眠了,但只要他碰一下,画面就会重新亮起来——那份被阿萨拉新政府整理成册的民众请愿书,连同大量现场照片和影像资料。 他在办公室里把所有资料从头到尾看了无数遍,之后便起身来到了这间牢房。 格赫罗斯知道赛伊德被关押的消息是渡鸦散布出去的。 那个满嘴“混乱”的疯子和他的鸟从来就不是省油的灯,什么消息都能叼走,什么秘密都能啄穿。 但有件事格赫罗斯始终想不通。 赛伊德被塔里克将军建立的阿萨拉新政府通缉,明明和自己当年被GTI全球追杀的处境几乎一模一样。 按理说,新政府应该巴不得赛伊德死在哈夫克手里,正好替他们省了麻烦。 可那群领导人不仅没有坐视不管,反而发布了正式声明,措辞强硬,要求哈夫克公开赛伊德的下落和司法程序。 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那些阿萨拉平民自发组织的抗议。 那一份份请愿书,每一份上面都按满了红手印。 签名的什么人都有,很多人连字都不太会写,名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手印按得一个比一个用力。 他们跟赛伊德素不相识,赛伊德没有给过他们一分钱,没许诺过任何半点好处。 但他们却为了赛伊德放下手里的赖以生存的工作,走上街头,喊着赛伊德的名字。 格赫罗斯把平板重新按亮。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马尔卡齐耶政府大楼前的广场,密密麻麻的人头,望不到尽头。 一个小女孩被大人托在肩上,举着一块硬纸板做的标语,上面用炭笔写着“放了赛伊德”。 字迹潦草、幼稚,最后一个字更是歪得几乎要从纸板边缘掉出去。 这个小女孩是谁?她的父母又是谁?她家做什么营生? 他们一家不认识赛伊德,赛伊德也不认识他们。 他们举着这块纸板走上街头,对他们自己又有什么好处? 格赫罗斯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很多年前,他当时还不是令囚犯们闻之色变的典狱长,也不是被GTI全球追杀的吹哨人,而是一个小警察。 他曾经试着在贫民窟里救一个被抢粮的小女孩。 他将手里的面包塞给了那个小女孩,转身又打断了那抢粮恶人两根肋骨。 他原以为自己能护住那个小女孩,可回到单位后,他却收到了一份处分书,上面赫然写着“滥用职权”。 时隔多年,他早已忘记那个当年那个小女孩长什么样。 他又看了眼平板——或许,和这个举着牌子的小女孩,差不多? 格赫罗斯突然笑了,但隔着面具,什么都看不见。 自那开始,他就认定,恶人得胜的唯一条件,是好人袖手旁观。 这是他用了十几年时间不断验证的结论。 格赫罗斯在GTI的时候相信正义,相信程序,相信组织不会辜负相信它的人,相信只要做正确的事就一定能获得正确的回报。 然后他和另一个吹哨人被GTI一脚踢开,被曾经的战友追杀,被全世界抛弃。 那时候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们说话。 没有一个人。 他举报的上司违规违纪,他做了所有“正确”的事。 然后他成了叛徒,成了通缉犯,成了从GTI荣誉名册上被抹去的幽灵。 那些他保护过的人,那些他以为会站出来的人,全部袖手旁观。 他最终确认了那个结论——如果好人永远袖手旁观,恶人就永远得胜。 所以他要做的是用秩序和铁腕填补这个世界巨大的空洞,哪怕代价是成为别人眼中的恶人也在所不惜。 只要结果是正义的,手段如何不重要。 只要他还能确信自己是好人,别人怎么看也不重要。 这套逻辑支撑了他十多年。 直到现在。 那些签名按手印的人和他当年保护过的人是一样的人。 他们手无寸铁,没有背景,没有靠山。 他们本可以袖手旁观,没有人会指责一群平民没有为一个“通缉犯”出头。 但他们没有。 他们走上街头,喊出了一个被通缉者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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