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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死谏,朱元璋求我别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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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老张:你能不能别吓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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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冉嘴里涌上来一股腥甜。 他没忍住,“噗”的一口血喷在了雪地上,红得扎眼。 “还是……达到极限了吗?” 他嘟囔了一句,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右边歪过去。 老张和秦少几乎同时伸手,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别死!” 老张的声音劈了,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哭腔。 孙冉被架着,脑袋耷拉,费了好大劲才抬起右手,朝老张的方向伸过去,嘴唇翕动。 “死……不了……” 老张没听清。 风太大了,孙冉的声音又太小,那两个字从牙缝里漏出来,被风一卷,到老张耳朵里就成了“算了”。 算了? 什么叫算了? 老张的瞳孔猛地放大,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 他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长嚎—— “不——!” 那声音又尖又长,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老猫,在整条街上回荡。 秦少被吓了一跳,差点没把孙冉撒手扔了。 孙冉本来已经快晕了,被这一嗓子硬生生给吼回来半口气。 他费力地睁开眼,看着老张那张涕泪横流的老脸,气笑了。 “我说……死不了……” 话没说完,一阵天旋地转涌上来,脖子一歪,彻底没了意识。 老张看着孙冉脑袋一歪不动了,嘴巴张开,正要发出第二声哀嚎—— 秦少腾出一只手,两根手指探到孙冉鼻子底下,又侧耳贴到胸口听了听。 “孙大人没死。” 秦少抬起头,“心跳有,气息也有,估计是晕过去了。” 老张的嚎叫卡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憋了两秒,“噗”的一声泄了气。 他蹲在地上,“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秦少扶着孙冉,看着老张蹲在雪地里抽抽搭搭的样子,嘴角抽了抽,没敢笑。 徐达已经翻身上马,回头扫了一眼这边的情况。 “人没事就行。带回去养着,别折腾了。” 说完一夹马腹,带着禁军押送那帮黑衣人往城门方向去了。 秦白从粮铺里走出来,袖子上还沾着血,看了看瘫在地上的孙冉,又看了看蹲着哭的老张。 “行了,人没死就别嚎了。” 他拍了拍秦少的肩膀,“你骑快马回去,把你娘认识的那个老大夫请来。我留这儿收拾烂摊子。” 秦少点头,把孙冉交给老张,转身跑向街角拴马的地方。 老张抹了把脸,把孙冉往背上一驮,四处张望。 “车呢?我的车呢?” 一个卖卤肉的胖婶子从人堆里探出头,“大哥,你那车在巷子口呢,马还在!” 老张驮着孙冉一瘸一拐地往巷子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秦白喊了一句。 “秦白!粮铺的事你看着办,米撒地上的捡起来,别浪费!” 秦白翻了个白眼,“用你教?” 老张把孙冉放到车板上,扯了件棉袄盖在他身上。 马车“吱呀”一声动起来,老张坐在前头赶车,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孙冉躺在车板上,脸色白得吓人,但胸口还在起伏。 老张盯着那起伏看了好一会儿,才把头转回去。 “你可别再吓我了。” 他嘟囔了一句,甩了一鞭子,马车加速往城西跑。 —— 孙冉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站在奉天殿的丹陛之下,阳光从殿门外照进来,把金砖地面映得发亮。 殿里空荡荡的,没有文武百官,没有太监宫女,只有他一个人。 还有一个人。 胡惟庸。 胡惟庸跪在他面前,双手被铁链锁着,官帽早没了,头发散乱,但那张脸上的表情—— 不是恐惧。 不是愤怒。 是一种很奇怪的、带着笑意的平静。 “罪有应得。” 孙冉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胡惟庸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你别得意太早,我在下面等着你。” 孙冉笑了,“该等的人是你。” 他等着胡惟庸崩溃,等着他痛哭流涕、磕头求饶——就像宋同知那样,就像秦白当年那样。 但胡惟庸没有。 那张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撞击,震得孙冉耳朵嗡嗡响。 “看来你还是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啊!” 孙冉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胡惟庸收了笑,嘴唇翕动,说了几个字。 声音很轻,轻到孙冉听不见。 但他看见了嘴型。 那几个字—— 胡惟庸说完,歪着头看他,像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孙冉张嘴想追问,脚下的金砖突然碎裂,整个大殿像镜子一样从中间裂开—— “嘭!” 梦碎了。 —— 孙冉捂着脑袋坐起来。 太阳穴突突地跳,浑身上下像被人拆了又装回去,哪儿哪儿都疼。 他愣了几秒,打量四周。 木床,棉被,窗户纸透进来暖黄的光。 秦府。 他在秦府的客房里。 窗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中气十足,骂得掷地有声—— “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孙大人估计要被你们气死!” 孙冉揉了揉太阳穴,慢慢回忆起来。 粮铺。打架。吐血。晕过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缠着白布,肋骨那块按了按,疼,但不是断裂的那种疼。 外头的骂声还在继续。 “药渣子倒了没有?倒了?倒哪儿了?倒门口了?!你们是猪吗!” 孙冉听出来了,是秦怡的声音。 他撑着床沿站起来,腿有点软,扶着墙走到门口,刚把门推开一条缝—— 院子里,秦少、秦白、老张三个人站成一排,低着头,跟三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 秦怡叉着腰站在他们面前,手里还攥着一条湿毛巾,像随时要抽人。 “粥熬糊了几回了?三回!三回!” 秦少缩了缩脖子。 “换药的时候谁把纱布缠反了?” 秦白往后退了半步。 “还有谁!半夜守夜守着守着自己睡着了,打呼噜比孙大人喘气声还大!” 老张把头埋得更低了。 孙冉靠在门框上,忍不住想笑,但肋骨不让他笑。 秦怡骂完了,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屋里走。 推门。 四目相对。 秦怡愣了一瞬,随即眼睛一亮,扭头朝院子里吼—— “快进来!快进来!孙大人醒了!” 院子里三个人同时抬头。 然后——没人动。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老张率先往后退了一步,朝秦白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白,你先你先。” 秦白刚要迈步,秦少已经窜到了他身后。 “父亲,您先。母亲最听您的话。” 秦白脚步一顿。 不对。 刚才还在挨训,现在让他先进去? 他回头看了看老张和秦少脸上那种“你去送死”的表情,脸一黑。 “你们俩——” “快进来啊!磨蹭什么!”秦怡的声音又从屋里传出来。 这下不一样了。 孙大人醒了。 三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秦少反应最快,脚尖一蹬,两步蹿上台阶—— 老张一把薅住他后领,“急什么!尊老爱幼懂不懂!” 秦少被拽得一个趔趄,“不是!刚才让我先进去的时候怎么不说尊老爱幼!” 老张理直气壮,“那不一样!” 趁这俩人拉扯,秦白悄悄从侧面绕过去,一只脚已经踏上了台阶。 秦少眼尖,一把拽住秦白袖子,“爹!你不是说我们耍小心思吗?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秦白一拍胸脯,“我是一家之主!” 老张“呸”了一声,“刚才不敢进的时候怎么不提一家之主?” 三个人在台阶前挤成一团,谁也不让谁。 屋里,秦怡的声音炸了—— “人呢?!死哪去了!!” 三个人同时一哆嗦,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门口挤。 肩膀撞肩膀,胳膊肘怼胳膊肘,门框就那么宽,三个大男人硬是卡在了门口。 孙冉坐在床沿上,看着门口那三张挤在一起的脸——老张的、秦白的、秦少的——上面的表情又急切又滑稽。 他没忍住,笑了。 肋骨传来一阵剧痛,他“嘶”了一声,捂住胸口。 “别挤了,门要被你们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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