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二梅甩了甩长发,说:“女人梳个披发,甚是漂亮。只是在家中,老人看见了要骂得不得了,弄不好还要动家法惩戒呢。”枚香不屑地说:“与那些老棺材楦子能有什么道理可讲?按照他们的逻辑,我们这些女人只能蹲在闺房里做针线活,专门生儿育女,相夫教子,终老到死;平日里任何人都不见,大门不出,二门不进,其他一样都不要摸。”
冯一枝说:“那老规矩真正害人不浅,专作践我们女子,稍有不从,就被打得个半死。”覃丽琼说:“说来说去,是我们当今的皇上英明,不许一夫多妻,提倡一夫一妻;女人可以出来当官,与男人平起平坐。”
焦二梅激动地说:“当今皇上多英明啊,还特地为我们女人自己建立个衙门,而且品级不低。”覃丽琼说:“皇上到底是个女人,她就晓得女人的苦楚。话说回来,皇上表面威严,骨子里比哪个都善良。她真是个好皇帝啊!”
中午,这些女人也不下山,吃了太监们送来的鸡蛋面饼。严淑华建议说:“皇上,我们姐妹们聚集在一起游玩,只是一味说笑,未免有些乏味。臣妾提议不妨寻些乐子助兴。”康春兰说:“每个人都唱支歌,岂不是很有情趣的吗?”章如珍说:“臣妾以为吟诗作句,文雅风流。”长治帝摆了摆手,说道:“朕看了,还是杂耍好,各玩各的,听随你什么节目行当,自由,而且丰富多彩。”
芮煜秋跑上来,跪拜道:“孩儿拜见母皇。”长治帝说:“煜秋你起来吧,你怎么也赶得来的?”芮煜秋说:“孩儿今日没有遇见到大妈婶娘、姐姐妹妹,问了澹台御史大人,他告诉孩儿,说是上了云山公园,而且全都是披发打扮,所以孩儿也梳起披发,赶到这里凑热闹来了。”
程锐拿了一个盒子走过来,说道:“现在每个人各取一号头,只许取一个,拿到手上不忙撂掉,臣妾可要一一登记。遵照皇上旨意,今日晚上坐桌子按号头坐,该哪个坐上岗子就哪个坐上岗子,谁也争不了,该你坐上岗子,推也推不了。”
号头分发完毕,程锐随即伏在石凳上拿出笔墨纸砚,逐一登记,不多时便写满了整张纸:一、裘妍二、岑丽三、章如珍四、洪双五、冯一枝六、贺芬七、季天姿八、严淑华九、郭玫十、覃丽琼一一、相可文一二、阮荷芳一三、曲玲一四、马九妹一五、唐坚一六、焦二梅一七、许扬一八、陶智一九、康春兰二〇、芮煜秋二一、陆章灿二二、程锐二三、石岘粉二四、顾粉红二五、枚香二六、冯中吾二七、云娴二八、冒小红二九、戎迺倩三〇、相可馨三一、长治帝三二、关艳峰三三、芮琼芳三四、贺丽蓉三五、沈枝华三六、禾翠凤三七、陆玲三八、曹佩英三九、任秋儿四〇、丁福祥四一、单姝四二、郑莹四三、沈小娣四四、陶虹四五、乔菊荣四六、卢节四七、雷悦四八、殷海文四九、朱青五〇、卜春女、五一、眭萍五二、肖瑞红五三、金妙花五四、徐连珍五五、任亚兰
第一号是裘妍,演武打拳;紧跟着是岑丽,献演;魔术,章如珍展喉唱歌,洪双持笛吹奏,冯一枝朗诵吟诗,节目一直演到二五号的枚香为止。严淑华上前奏道:“皇上,不如移步下山,到光明殿大厅安坐,从冯通政开始,继续推进乐子。如若还搞不掉的话,晚宴上继续进行。您意下如何?”长治帝点头同意,大家便陆续下山。
大家到了光明殿大厅里,一个个垂手肃立。长治帝走上前来,抬手示意道:“今日坐桌子不分大小,一律按号就座。”程锐随即走上来说:“裘妍大司马,你坐一号位子,先坐下来。今日你不好拿大司马架子,一切听从我司仪指挥。”裘妍只得落座。岑丽坐在她的旁边,咧着嘴说:“臣妾一个细人家坐大位子。”章如珍坐于东侧,身旁是洪双,转过弯到南面,冯一枝和贺芬已落座,西测则是季天姿和严淑华。裘妍要与严淑华调换位子,严淑华说:“这是不好动的,菩萨叫这样坐的,我们怎么能违反菩萨的意思呢?你坐下来吧,别烦。”
第二桌从郭玫开始,同样上演着第一桌的故事。长治帝坐在第四桌的西面,枚香站到她的身旁,要求调换位子。长治帝正色道:“枚香啊,这拈阄儿到底算不算数?做人以诚信为本,你别要将朕推到不讲信用方面,同样,你枚香枚大将军也应该讲信用呀。你那个位子谁都不好坐,谁坐谁违反规矩。”枚香甩了甩长发,无可奈何道:“臣妾坐了便是,若再执拗,倒成了无信之人。”
酒席摆开来,冯中吾便站到第一桌旁边放开歌喉唱道:
丽宇芳林对高阁,新装艳质本倾城;映户凝娇乍不进,出帷含态笑相迎。妖姬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后庭;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