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从出肉的角度来讲,马鹿是出肉量很高的品种,可真没几个人敢吃,因为这东西属于实打实的战略物资,国家每年靠这个能换不少的外汇嘞。
刘春安朝杜建国伸出一根手指,满眼期盼地看着他。
“就杀一只,就杀一只尝尝鲜。你也知道我这人没别的什么大志向,就想吃点稀奇古怪的玩意。”
杜建国没好气道:“咋不把你馋死呢,稀奇古怪的玩意——你去石头堆底下找几只蝎子去,想动这只马鹿,门都没有!”
刘春安嘻嘻笑道:“你当我没吃过蝎子呢?”
他又小声嘀咕了几句,见杜建国依旧不松口,只能悻悻收起了自己的念头。
一行人费了好大劲,才把两只马鹿从坑底拽上来。
两只鹿惊慌失措,不停扑腾。
阿郎皱起眉头道:“师傅,这两只鹿往回运,重量太大,怕是得咱们队里人全都回一趟小安村,不然根本搬不动。”
杜建国摇了摇头:“不行,没那么多工夫折返。留下三个人,剩下三个接着在附近搜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马鹿。”
刘春安苦着脸道:“三个人咋可能搬得动?就算累死也运不回村啊。”
杜建国摸了摸下巴:“我有法子。把旁边这只鹿按住,绳子解下来。”
众人摸不清杜建国想干什么,却还是照做。
杜建国取下绳索,套在鹿的脖颈上,又折了根柳条做成鞭子。
他握着柳条在空中挥了两下,鞭子划出尖锐的破空声响。
“嗯。”
杜建国满意地点点头,对着众人道:“等返程不用人背,让这马鹿自己跟着走。它们要是不老实,就拿鞭子抽。实在拦不住直接往腿上踹,放倒了,再拿棍子抽。我估摸着走上一夜,怎么也能回到村里。”
说罢,他便动手驱使公马鹿。
那马鹿惊慌地不停蹦跳。
挨了杜建国几记柳条抽打后,才老实安分下来。
“我试试,我试试!”
刘春安兴冲冲跑上前,一把攥住拴鹿的绳索。
果真和杜建国说的一样,被彻底制住的马鹿,没了反抗的胆量。
杜建国看向狩猎队众人:“谁跟着回去?”
张全放下烟斗。
“我来吧,我打猎经验多些,这鹿要是想跑,我能制住。”
李津儒举起手,自告奋勇道:“那我也一块跟着回去吧。我腿脚笨,怕是待在这上面……没啥用处,你们要雷管吗?我带上几个土炸弹……”
很快人手安排妥当,张全、刘春安还有李津儒三人返程。
三人里,两人各牵一头公马鹿,万一出什么状况,剩下一人负责帮忙。
杜建国、阿郎和龙飞翔留在后山,继续搜寻马鹿踪迹。
不多时,另外三人牵着鹿动身离开。
龙飞翔先前的困意已经熬过去了,此刻精神十足。
“杜队长,接下来该咋整?要不往西边瞅瞅?我看见那边有片沼泽地,进去瞧瞧?”
杜建国斜了龙飞翔一眼:“睡觉,明早再找马鹿。”
“啥?睡觉?”
龙飞翔急忙开口。
“这么好的时辰怎么能用来睡觉,接着打猎才对啊!咱们现在歇着,对回去的几个人也不太公平吧?”
杜建国语气平淡:“反正我是没力气再搜了,你要是还有劲,就自己去寻,我和阿郎要睡了。”
杜建国说完,就去找柴火准备生火。
阿郎则是向来听师傅吩咐。
龙飞翔见状冷哼一声,咬着牙道:“哼,我自己去就自己去!”
他转头就要扎进林子,忽然迎面刮来一阵冷风,吹得他打了个机灵。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这才仔细打量四周。
白天瞧着还正常,可现在却是有点吓人了。
算了,还是等大伙一起吧。
龙飞翔干脆往地上一躺。
等杜建国和阿郎抱着柴火回来,瞧见躺在地上打起呼噜的龙飞翔,俩人一时都有些无语。
阿郎道:“师傅,这小子实在没什么打猎经验,现在留在狩猎队纯粹是拖后腿。”
杜建国眯着眼笑:“也不能一概而论,龙飞翔有个很突出的优点,咱们不能忽略。”
阿郎问道:“什么优点?”
“他有个好爹啊。”
……
三人歇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起身,继续在后山搜寻。
越往山林深处走,地上的马鹿粪便越是密集,出现得也越发频繁,数量远远超出杜建国先前的预估。
杜建国神色震惊,道:“看来我之前想错了,这后山上的马鹿绝不止几十只,估摸得有上百头。”
上百头,阿郎和龙飞翔听见这个数字,全都愣在了原地。
“那岂不是有上万斤的肉?”
难怪娄胖子那一伙人一直惦记着后山,原来怕是已经提前摸出数量了。
杜建国当即拿定主意。
后山这些马鹿,必须攥在小安村手里!
就是不知道这些鹿抓回去不能宰杀,算不算自己弄到的肉。
他还跟刘平安有约,得凑够几万斤肉呢。
阿郎兴奋地搓着手:“师傅,那咱们现在开抓?”
杜建国摇了摇头,指着地上的鹿脚印道:“抓鹿不急,咱们三个人人手太少,不好动手。还是照老法子,去盐碱地和湖边多挖几个鹿窖。等狩猎队的人全回来了,咱们再统一动手抓捕。”
“是!”阿郎应声点头。
三人干劲十足地挖起陷阱,满心等着队里众人送完马鹿赶回后山。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几处陷阱都挖好了,返程的狩猎队队员却一个都没露面。
杜建国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不会是回村偷懒,搂着媳妇睡大觉了,所以迟迟不回来吧?
就在他满心焦灼的时候,二虎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杜建国顿时松了一口气:“你们总算把鹿送回去了。”
二虎连连摆手,一脸慌张地急声说道:“建国哥,出大事了!”
杜建国愣了一下道:“能有什么大事,总不能马鹿让弄死了一只吧?”
二虎苦涩地点了点头。
杜建国瞪大眼睛道:“真死了?”
二虎再次点头:“死了,而且是让你爹整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