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观前提示】
【本章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在吃饭的时候阅读或听书,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既然要排查这栋别墅到底是不是守护伞公司设下的连环套,既然要确认眼前这个杨思敏到底是不是在飙演技,那就必须去验证。
那些停留在表面的灰尘、随意乱丢的破烂衣服、甚至是她脸上的惊恐表情,这些在守护伞公司那种手眼通天的跨国组织面前,都是可以通过极低的成本伪造出来的。
他们可以花钱雇人把这里布置成一个完美的废土生存现场,可以对这个女孩进行深度的催眠或者记忆植入。
但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是任何高科技和心理学都无法在短时间内完美造假的。
那是一个关于人类最基本生理需求的排泄物累积现场。
我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着缩在墙角的杨思敏走去。
“你们家厕所在哪?”
“啊?”
杨思敏愣了一下。
她那双原本充满了绝望和恐惧的眼睛,在听到这个问题后,瞬间放大了一圈,瞳孔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但面对我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根本不敢有任何的迟疑或者反抗。
她颤抖着抬起一只手,手指指向了客厅后方、那条通往几个卧室的走廊深处。
“那里走到头就是了。”
她的声音抖得非常厉害,喉咙里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发干,说出来的字都有些劈叉。
在回答完位置之后,她还是没忍住心里的那种极度恐慌。
“你要干嘛?”
她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
身体死死地贴着墙根,双手抱在胸前,做出了一个完全防御的姿态。
我点了点头,没有搭理她,转过身,将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径直朝着厕所走了过去。
我走到走廊的尽头。
面前是一扇普通的木门。
门把手上落着一层灰尘。
我伸出手,握住门把手,轻轻向下一压。
打开门。
就在木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
“卧槽。”
我脱口而出,直接骂了一句脏话。
一股恶臭传了出来。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臭味,这是一种经过了长时间发酵、混合着氨气、硫化氢以及各种难以名状的生物腐败气味的极度浓缩体。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十几个发酵了一个夏天的化粪池,强行压缩到了这个几平米的小空间里。
我现在的身体机能是极适者,嗅觉神经比普通人要敏锐得多。
这股恶臭在我的鼻腔里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直接冲上了我的天灵盖,辣得我眼睛都有些泛酸。
我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生理不适,没有立刻退出去。
我屏住呼吸,目光穿过厕所里那种几乎肉眼可见的浑浊空气,看向了里面的卫生洁具。
在这间原本装修得极其豪华、墙上贴着大理石瓷砖的卫生间里,正中央摆放着一个高档的智能马桶。
而在这个马桶里,堆着一座草莓塔。
这画面的视觉冲击力,丝毫不亚于那股气味对我嗅觉的摧残。
由于停水长达五个月,马桶的冲水功能早就成了一个摆设。
下水管道里的U型弯存水也早已经干涸。
这就导致了每一次的排泄物,都只能实打实地堆积在这个陶瓷容器里。
经过几个月的不断累加,那些固体排泄物在没有水分稀释的情况下,一层叠着一层。
最底下的已经完全风化、干硬,变成了黑褐色,中间的呈现出不同的发酵阶段,而最上面的,还保留着相对新鲜的形态和颜色。
这堆东西硬生生地在马桶的边缘之上,垒起了一个极具物理高度的圆锥形塔状结构。
我看着这座完全由人类排泄物构成的“草莓塔”,把门轻轻关上,将那股足以让人窒息的生化武器死死地封锁在了里面。
我转过身,大口地吸了两口走廊里相对清新的空气,回到了客厅。
那座“草莓塔”,就是最铁的证据。
在废土生存的逻辑里,造假是有物理成本和时间成本的。
毕竟衣服和地板可以很快的弄脏。
这是非常简单的人为布置。
守护伞公司的特工只需要花上几十分钟的时间,从外面的废墟里抓几把灰尘扬在空中,把一些旧衣服在泥水里踩两脚然后扔在沙发上,就能制造出一个看似完美的幸存者狗窝。
他们可以把罐头盒子随便扔,把桌子椅子踢倒,这都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
但厕所里的沉积排泄物是实打实的。
这东西没法速成。
我在脑海里分析着那座排泄物塔的结构和风化程度。
最底层那些已经完全干硬、甚至出现了钙化迹象的固体,绝对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在自然环境下慢慢蒸发水分才能形成。
中间那一层一层的断层,记录了使用者在这个密闭空间里每一天的生理循环。
毕竟在这种末日的情况下,你可没办法短时间里弄到一堆答辩出来装样子。
就算守护伞公司再怎么手眼通天,他们也不可能为了演一场戏,提前几个月就找人每天跑到这个没水的马桶里来上厕所。
他们也不可能去外面的废墟里收集别人的排泄物,然后一点一点地人工堆砌出那种有着明显时间跨度和风化层次感的结构。
那不仅极度恶心,而且在微观的物理特征上很容易露出破绽。
所以,那座塔,绝对是杨思敏一个人,在这五个月的断水断粮生活中,一口一口吃着罐头,然后一次一次亲自垒起来的。
这也就从根本上推翻了“这里是守护伞公司近期设下的陷阱”这个假设。
也洗清了杨思敏是某种隐藏暗桩的嫌疑。
她就是个被蒙在鼓里、在这个豪华牢笼中苦苦挣扎的普通女孩。
我走回了客厅的中央,再次凑到了杨思敏的身边。
“那个.....”
“我把物资都给你。”
她伸出那只因为缺乏营养而显得有些苍白和干瘦的手,指了指旁边椅子上的那四个生锈的铁皮罐头。
“你别乱来。”
“我求你了。”
她低下了头,用一种极度卑微的姿态说出了最后的恳求。
在废土上,一个独居的普通女性遇到全副武装的陌生男人,脑子里想到的最坏结果,无非就是被抢劫、被杀害,或者遭遇更残忍的侵害。
她现在只希望我拿了罐头赶紧走人。
听着她这番完全处于弱势地位的求饶。
“哼。”
我冷笑一声没有搭理她。
我没兴趣去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大学生进行什么侵害。
我凑近她的身体,是为了进行最后一项物理验证。
我微微弯下腰,将鼻子凑近了她的颈部和肩膀的位置,深吸了一口气。
极适者敏锐的嗅觉神经立刻开始对吸入的空气分子进行拆解和分析。
首先冲进鼻腔的,是一股浓烈的酸臭味。
这股味道非常刺鼻。
身上的这股酸臭味,没个十天半个月不洗澡确实也装不出来。
这绝对不是那种运动后刚刚出汗的汗臭。
这是一种汗液分泌出来后,在衣服和皮肤表面长时间停留,被细菌分解发酵后产生的深度酸腐味。
除此之外,我还闻到了人体皮脂腺分泌物氧化后的油脂味。
这说明她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任何清洁用品了,甚至连用清水擦洗身体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和她之前说的“停水很久了,不敢把水浪费在洗衣服上”的话完全对上了。
不仅如此。在这个综合的气味配方中,我还闻到了一丝淡淡的、属于地下室和封闭空间特有的霉味。
这说明她绝大部分时间都蜷缩在这个屏蔽别墅的内部,极少去外面开阔通风的地方活动。
这也是她作为普通人在废土上的生存本能,躲在坚固的堡垒里,不敢外出。
气味是无法作假的。
你可以在短时间内往身上抹泥巴,但你无法在短时间内模拟出这种经过长时间发酵、深入布料纤维的真实体味。
所有的证据、行为逻辑、以及气味反馈,在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验证彻底结束。
我往后退了一步说道。
“行吧。”
“看你说的应该是真的。”
她不是守护伞公司的暗桩,她就是一个被蒙在鼓里,靠着几箱罐头在这个军工级屏蔽别墅里苟延残喘了五个月的普通女大学生。
确认了这一点,我也就没有了继续在这里跟她耗下去的必要。
但我也不能就把她这么扔在这里。
虽然她只是个普通人,但她的身份太特殊了。
她是杨永信的女儿。
不管那个占据了杨永信躯壳的大人还记不记得这层血缘关系,只要这个女孩还活着,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变数,一个可能会牵扯出更多关于守护伞公司高层机密的情报节点。
更何况,这个京阳天宫别墅区既然是守护伞公司用来圈养家属的基地。
现在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只有她一个人,但谁也不敢保证地下没有隐藏着其他的监控设备或者休眠的残适者。
把她留在这里,要么她早晚会饿死,要么守护伞公司的人回来巡查时会将她直接灭口。
带她走,是目前最合理的选择。
我看着她那张沾着泥水和泪痕的脸说道。
“你待会跟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