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无路可逃,天竺北境总督的脸色也变得凶横狰狞,气血狂涌,向着武兴侯猛攻冲杀。
虽然不敌兵甲和实力都脱胎换骨的武兴侯,可悬挂于其腰间的古镜却不断凝聚力量。
他自知不是武兴侯的对手,但只要古镜能镇压武兴侯一瞬。
他就能逃进妖界!
只要逃进妖界,他就还能活,一切就还有转机!
华夏这么多高品强者聚在这里,却偏偏没有九品坐镇。
若是能请动一位妖王,哪怕承受镇压之力降临地球,也足以杀尽这些华夏人!
然而飞掠而至的吴越岂会给他这般机会?手中兵刃竟是一双寒芒森然的勾爪。
勾爪又形似柳叶战刃,杀意凌冽,正是自古便驰骋沙场的吴钩!
“今夜灭天竺!一个不留!”
吴越向着天竺总督杀去,绝不能给其逃进妖界的机会。
此刻的天竺边疆之内亦是天地大乱,一众天竺高品强者也反应过来,这不是武兴侯的突袭,而是华夏谋划的灭顶之灾!
望着令天地电闪雷鸣的秦岚一众,天竺北境的诸位高品强者哪里还有死战抵挡之意?
要么向天竺境内飞逃而去,要么想趁乱钻入天地裂隙,妖界反而成了他们的避风港。
反倒是驻守天竺军部内的一众妖兽杀意暴起,毕竟妖王妖尊给他们的命令就是杀戮华夏人即可。
再加上以他们的灵智,也只能看出来天竺总督以一敌二未必轻易就会陨落,甚至只要逃回妖界便救兵就可大举反攻。
殊不知三国高层谋划斡旋,最终敲定利益,无数强者尽出只为一夜灭天竺!
“这的妖兽还真不少……”
秦岚凌空而立,挽弓搭箭,一道金光箭矢划过,精准至极的洞穿一只妖兽头颅,连其妖核都被势如破竹的凌芒震裂!
秦岚也是从未见过,妖兽和人类栖息在同一军营内的奇观。
妖兽之战力,都快比得上天竺北军的强者了。
这还是突袭之下,只看到平日里驻守在边疆的妖兽。
更不用说天竺还会经常联合妖界,在掀起混战时从天地裂隙中肆虐出兽潮,令武兴军损失惨重。
“怪不得武兴侯也只能一直采取守势……”
不过今夜过后,一切都将改写!
他将杀意锁定了想要冲破武兴军一众强者,逃入妖界的那些天竺宗师省督。
他们和总督的想法一致,只要能逃进妖界万事大吉。
甚至他们全力爆发再配合妖兽的冲杀,还想要将武兴军的强者一同拖拽入妖界!
秦岚眸光一寒,他算是知道武兴军承受着怎样的压力。
有妖兽相助之下天竺人不仅实力大增,平日里爆发厮杀,已经不是输赢的问题了。
而是武兴军一旦被拽入妖界,就相当于坠入深渊尸骨无存。
秦岚再度挽弓,那支沾染着妖兽血的箭矢在其弓若满月时,化作金光赫然飞至弦上。
一切动作行云流水,弓箭造诣全球无人能及!
轰!
一道金光化长虹,穿云破空杀宗师!
亚纳省督正拼死向天地裂隙冲杀着,却被武兴军诸位宗师血肉之躯结成的军阵杀退。
在当空立住身形后,亚纳省督趁势身形掩于一尊血蝠巨妖身后,再度向天地裂隙冲去。
这次有妖兽相助,必然能攻破华夏人的军阵!
甚至他藏于血伞下的双眸还泛着凶芒,俨然要再趁机将一位武兴军宗师拽入妖界。
“说我们给妖族当狗?你们能有今天,又何尝不是仰仗你们的神!”
“等我天竺神佛降临,你们统统都得死!”
武兴军强者金戈纵腾的兵刃与妖兽的鲜血交织。
然而就在亚纳省督趁机探出掌锋,想将一位被妖兽击伤的武兴军宗师拽入天地裂隙时。
轰!
一道金光撕裂夜空,一位天竺将军正借着妖兽冲杀,冲破了武兴军的阵线。
其速度飞快且目标明确,直直冲着天地裂隙飞去。
只要进入其中,谁还能杀自己!?
天地裂隙近在咫尺,那天竺将军头也不回。
生路近在咫尺,又皆是宗师强者,谁能一击斩断自己的头颅?
可他却突然感到后脑一凉,意识以极快的速度消沉,全身涌荡的气血之力也不受控制……
这天竺将军至死连头都没回,明明华夏的两位强者正在追杀他们的总督。
剩下的强者之中,那剑锋燃着黑红烈焰的老者也刚斩出一剑,未曾来得及阻拦自己。
天地裂隙,就在眼前啊!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这天竺将军的身上,包括华夏两大军部的强者。
因为一旦有人活着进到妖界,就会立刻通风报信。
形势也将瞬间逆转,堵着天地裂隙的他们将被前后夹击。
所有人都只见那天竺将军的眉心喷涌出鲜血,身躯如破袋般,从天地裂隙下方沉沉跌落。
心弦紧绷的一众华夏强者见状,这才得以松了口气。
而一众天竺宗师看清那金光为何物后,只觉一股熟悉的寒意卷土重来!
还是那句话,强者之间的厮杀,尤其是混战,几乎看不到箭矢。
因为箭矢的本质,是极其精准又极具杀伤力的点杀,这两项条件本就和混战相悖。
尤其是高品强者之间,一个闪身便躲闪上千米的混战!
华夏,或者说整个地球唯一敢且能在混战之中,一箭洞穿眉心的箭术强者。
唯有秦岚一人!
亚纳省督不可思议的回头望去,望着那挽弓立于夜空的少年身影,那一刻甚至比见到华夏国尊亲临还要恐惧。
若是华夏九品降临,那他们只需等死即可。
但秦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了灭绝他们,这场突袭出手者皆是威震一方的宗师!
被世界武道划分为高品,真正能纵横地球的宗师强者!
所以秦岚怎么会成为宗师的?!
不仅如此,此刻一些华夏强者才正赶至战场,而秦岚却是雷厉风行,已挽弓射箭取一人性命!
亚纳省督脑海中泛起熟悉的回忆,依旧是月下夜战,依旧是箭矢如神。
不同的是,这少年上次在边疆挽弓时,杀的他天竺北方年轻一代的天骄死伤惨重。
而今夜,那箭矢上凌冽无匹的锋芒,令他们一众北境宗师都感到阵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