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晚紧紧靠在母亲身边,眼神安稳了许多。
颠沛惶恐半生,她终于不用再四处躲藏,终于有了可以安心落脚的地方。
陈峰当即传令,留下两名经验丰富,擅长隐匿防护的暗卫。
专门驻守陈峰他们安顿小院,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严防所有外人靠近。
同时再三叮嘱:
“不惜一切代价,护住她们母女二人的安全,在我和白教主回来之前,不许任何人靠近院落半步。”
“属下遵命。”
暗卫郑重领命。
安排好所有防护事宜,妥善安顿好惊魂未定,终于得以安稳的母女二人后,陈峰不再停留。
眼下最紧急的事情,就是即刻入宫,面见梁国国君。
只要国君下令拿下盐政大夫,山口那边就不成问题。
也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撤了盐政大夫派去的人。
陈峰整理好衣襟,贴身藏好所有罪证,转身朝着都城王宫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快马加鞭。
天色将近拂晓之时,陈峰顺利抵达王宫。
凭借国君给他的令牌。
找到国君的亲信。
避开所有耳目,悄然潜入御书房。
此时的御书房内,气氛依旧压抑凝重。
整整大半夜过去,山口那边还是没有好办法。
靖王全程坐立难安,来回踱步,满脸焦灼。
梁国国君端坐龙椅之上,面色阴沉,眼底满是烦躁和担忧。
从深夜等到拂晓,半个时辰,半个时辰的时限一次次耗尽,依旧没有陈峰的半点消息。
国君心里早已七上八下,无数种最坏的结果在心底盘旋。
他甚至已经开始暗自盘算退路。
若是陈峰彻底失败,自己该如何丢车保帅,把陈峰退出去保全梁国。
靖王满脸焦躁,忍不住低声念叨:
“王兄,这都快天亮了,陈峰进去这么久,半点消息都没有,不会是他也没什么办法跑路了吧?”
“山口那边林霄怕是撑不住了,一旦细盐被搜出,大曲要是借机发难,到时候咱们梁国真的要完了。”
国君眉头紧锁,语气沉重:
“再等等。”
话虽如此。
可他眼底的慌乱,早已藏不住。
就在二人满心焦虑,束手无策之际,御书房密道的暗门轻轻开启。
陈峰身形挺拔,从容走了进来。
看到安然归来的陈峰。
靖王瞬间眼睛一亮,激动上前一步:
“陈峰,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山口那边撑得住吗?”
国君也瞬间起身,死死盯着陈峰,眼底满是急切的期盼。
陈峰没有多余废话,抬手取出贴身藏着的油布包裹。
轻轻摊开,将所有密信和罪证尽数铺在桌案之上。
“国君,靖王,幸不辱命。”
“在下连夜查到铁证,梁国盐政大夫,私通大曲,出卖朝堂,泄露边防。
君臣二人连忙低头看去。
泛黄的信纸,大曲专属的暗印,亲手书写的字迹,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每一封密信,都直白记录着盐政大夫卖国求荣的罪证。
起初国君还是满脸急切,越看越是震惊,越看越是狂喜。
紧绷了一整夜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压抑了整整一夜的焦虑,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靖王趴在桌前,逐字逐句看完几封密信,整个人彻底惊呆了,随即狂喜大笑。
“我的天,原来是真的,这狗贼竟然真的私下勾结大曲!吃梁国的俸禄,做大曲的走狗,简直罪该万死!”
“有了这些证据,咱们彻底翻身了,再也不用被盐政大夫拿捏,再也不用忌惮大曲的算计了。”
靖王激动得浑身发抖,一夜的焦虑烦躁彻底化为狂喜。
国君双手扶着桌案,反复翻看那些密信,越看越激动。
脸上露出久违的喜色,胸腔之中积压的郁气彻底散尽。
国君抬眼看向陈峰,语气满是赞叹和庆幸:
“陈峰,你还真有两下子。”
激动过后,国君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冰冷。
帝王杀伐之气瞬间展露无遗。
“盐政大夫,深受国恩,身居高位,竟敢卖主求荣,祸乱江山,罪无可赦。”
“来人,即刻传令。”
“调动王宫近卫,全速奔赴盐政府邸,立刻扣押盐政大夫所有在职党羽,贴身下属。”
“将盐政大夫本人当场软禁府邸,封闭所有出入口,不许任何人进出,不许传递半点消息,等候朕当众审问,定罪发落。”
王宫侍卫统领在外躬身领命:
“臣遵王命。”
一声令下,数十名精锐王宫近卫。
手持兵械,列队疾驰而出,直奔盐政大夫府邸!
另一边,盐政府邸之内。
整座府邸灯火通明,彻夜未眠。
盐政大夫端坐正厅主位之上,面色阴沉如水,眼底满是焦躁不安。
他今夜步步为营,一边派兵围堵山口细盐商队,打算抓死梁国私通大启的把柄。
一边兵分两路搜捕私生女阿晚,打算斩草除根。
他原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控,胜券在握。
可派出的两队人手,彻夜未归,没有半点消息传回。
这让他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混迹朝堂数十年,心思极为敏锐,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按照常理,抓一个弱质女流,根本不用耗费这么久的时间,不可能半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他满心烦躁,坐立难安的时候,一名侥幸逃回来的家丁。
浑身是伤、跌跌撞撞冲进大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盐政大夫心头一紧,厉声呵斥:
“废物,慌什么,何事如此失态?”
家丁浑身发抖,满脸惊恐,颤声禀报:
“属下两队人手……一队在城内小巷遭遇高手伏击,全员被擒……一队赶往城外小院,抵达之时早已人去楼空……小姐和许清夫人……彻底失踪,不知所踪。”
轰。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盐政大夫耳边!
他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消失了。
看来真有人把注意打到他后宅来了。
一念至此,盐政大夫再也顾不得镇定威严。
猛地起身,语气急促嘶吼:
“备马,快,给本官备马,我要立刻出城,联络大曲密使。”
身边的管家连忙上前:
“大人,深夜宵禁,城门已锁,您这是要去哪里?”
“少废话,让你备马就备马,误了大事,本官杀了你全家。”
盐政大夫彻底失态。
满脸狰狞慌乱,再也没有半点朝堂重臣的沉稳气度。
他脚步踉跄,来不及更换官服,穿着常服就急匆匆往后门狂奔而去。
打算从府邸后门悄悄离开,避开耳目,联络外援。
只要逃出府邸,联络上大曲,他就能自救。
只要大曲施压。
梁国国君就算手握证据,也不敢轻易动他。
他一路狂奔,冲到府邸后门,伸手一把推开后门。
可大门推开的瞬间,盐政大夫浑身的动作骤然僵死在原地。
瞳孔死死放大,满脸惊恐、血色尽失。
府邸后门之外,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王宫近卫。
为首的近卫统领手持国君诏令。
面色冰冷,直视着仓皇出逃的盐政大夫,朗声大喝:
“盐政大人,奉国君口谕,盐政大夫涉嫌通敌叛国,祸乱朝野,即刻封禁府邸,所有人员禁止出入,就地待审,等候发落!”
前后不过片刻之差!
就这短短片刻的耽搁,他彻底错失了唯一的逃生机会。
盐政大夫僵在原地,浑身冰冷手脚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近卫统领上前一步,语气冰冷威严:
“盐政大人,请回府待审,府邸已全面封锁,任何人不得擅离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