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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冒充太子,你咋登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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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43章 拿下三河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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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初刻。 天幕沉如墨染,残月隐于厚云。 正是夜最深、人最困的死时辰。 归义军大营之内。 无灯火、无喧哗、无马蹄扬尘。 五千多将士衔枚噤声,甲胄扣紧无声。 枪刃入鞘裹布,连战马都被提前勒住鼻息,只余下整齐划一的轻缓呼吸。 整座大营如同一头蛰伏于暗夜的凶兽,筋骨绷紧。 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扑向猎物。 依陈峰战前严令。 全军分三路梯次潜行,不走官道,不越山脊。 只沿提前半月勘定的隐秘河谷、林间小径,向三河镇悄然逼近。 先锋林萧,亲领一百特战队员为前哨。 人人只配短刃、弯弓、引火油囊与信号烟火。 轻甲快马,比主力提前两个时辰出发。 他们的使命极明确,悄无声息拔除吐蕃军外围三道暗哨卡。 摸上三河镇后侧断崖,焚毁敌军粮草大营。 锁死退路与后城门。 不发一声警报,不打一场硬仗,只待中军号炮响,再前后合围。 临行前林萧单膝跪地接令。 陈峰立在帐前,只低声嘱下十六字铁律: “遇哨即除,不留活口;纵火即退,不战不追。” 林萧抱拳领命,转身带队没入黑暗。 整支队伍如鬼魅入林,足音全无。 沿途吐蕃巡夜小队、山头望哨、林间暗卡。 尽数被近身格杀,喉骨轻断之声被夜风吞没。 连一声示警都未曾传出。 哨塔记号、路障标识被原样替换,整条潜行路线,被彻底清理成一条无人知晓的通途。 中路主力由汤贞节制,押运攻城弩、和火药辎重。 紧随先锋轨迹前行。 大军在狭道间排成单列长队,前后以手势、短竹哨传号令。 严禁人声、铁器碰撞之声。 神机营士卒将火药包、引信层层裹油布防潮。 十人一组互相照应,负重如山,脚步却丝毫不乱。 汤贞亲自压阵队尾,遇泥泞险路便先行探路。 见士卒体力不支便令同伍搀扶,军令极严。 一人掉队,全队止步,一声喧哗,立斩不赦。 整支大军在黑暗中匀速前行,如一条无声长蛇,缓缓缠向三河镇。 陈峰亲领中军精锐骑兵,控于全军中段,一边以斥候接力传递军情,一边稳稳把控行军时辰。 他一身玄黑轻甲,勒马立于山道高坡。 目光穿透夜色望向三河镇方向,指节轻叩马鞍,心底再一次把战局推演到毫厘。 他算透了吐蕃主将的骄惰。 吐蕃占据三河镇半年,吃透了归义军被朝中克扣粮草、进退两难的窘境。 见归义军数次袭扰皆半途而返,早已认定这支军队军心涣散、无力死战。 城内守军日夜饮酒劫掠,戒备废弛。 外围哨卡多是老弱充数,城头守备更是形同虚设。 他更算死了地形。 三河镇前临开阔官道,利于大军强攻。 左右浅滩水浅,无法伏兵。 背靠断崖峭壁,看似天险,却偏偏藏着一条只有当地猎户知晓的隐秘栈道。 恰好成为林萧破局的死门。 正面强攻、天火破城,后侧断粮、锁路合围。 一明一暗,一刚一奇,吐蕃军就算惊醒,也已是四面楚歌,插翅难飞。 而此刻。 千里之外的吐蕃王帐,气氛却骤然紧绷。 噶尔捏着前方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败报。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先是震怒,随即涌上一层难以置信的诧异,最后竟化作几分捉摸不透的冷笑。 短短月余,他精心布下的合围之局被陈峰硬生生突围。 连折数员大将、数万精锐。 本以为陈峰脱困之后,必定星夜兼程回到大贞京都。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陈峰非但没有回撤半步,反而带着归义军。 一头扎进了吐蕃控制的纵深地带。 不惜长途奔袭,又奔着三河镇使劲。 “大贞太子这是……突围出来,却自己钻进了我的地盘?” 噶尔将败报扔在案上,目光沉沉地扫过帐下诸将。 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更多的却是惊疑:“本将以为他会逃回京城保命,没想到他竟敢在我境内攻城略地,是真的不怕被我再次合围,彻底困死在西域?” 身旁的将领连忙躬身: “将军,陈峰刚打完突围战,兵力损耗不小,如今又孤军深入,粮草即便补齐,也难长久支撑。” “他收复三河镇,看似大胜,实则是自断退路,只要我们调集主力回防,切断他与边关的联系,他便成了瓮中之鳖!” 噶尔却缓缓摇头,眉头微蹙,心底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陈峰此人,用兵向来诡道,步步算计。 从无半分莽撞之举。 前番突围、反杀追兵、稳守边关,每一步都精准狠辣。 绝不是会意气用事、自投罗网的庸才。 如今他放着安全的京城不回,反而主动深入吐蕃控制区。 拿下三河镇,看似是立功心切、铤而走险。 可细细想来,更像是故意站在他的眼皮底下,引他动手。 “不对劲。” 噶尔沉声开口,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他敢留在三河镇,不是狂妄,是有恃无恐。三河镇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又有天火利器,我们若是贸然强攻,必定重蹈前番覆辙。” “可若是不动,他占着三河镇,就能一步步蚕食我西域据点,收拢边地人心,到时候尾大不掉,更难收拾。” 他连吃数次败仗,早已被陈峰打没了轻敌之心。 此刻非但没有因为陈峰“深入腹地”而狂喜。 反而越发谨慎,甚至隐隐觉得,自己又一次落入了陈峰的棋局之中。 而噶尔的迟疑、举棋不定,恰恰就是陈峰要的关键转折。 陈峰本就是想收回其余在外的归义军。 皇帝可是答应他了。带回多少。 往后都是他的私兵。 另一方面更是想以自身为饵,钉在吐蕃咽喉之地,逼噶尔进退两难。 不敢强攻,只能被动防守,彻底失去西域战场的主动权。 奇袭的号角,即将在这份僵持与惊疑中,彻底吹响。 卯时三刻。 天边刚泛起一丝青白,大军已潜行至三河镇外十里的隐谷。 全数藏入密林沟壑。 人马伏地,旗鼓尽掩,连呼吸都压到最轻。 此时的三河镇,仍在宿醉之中。 吐蕃主将酣睡未醒,城头哨兵抱着长矛靠墙昏睡。 主街大营的士卒卸甲解刃,毫无战备。 城外最后一轮巡哨,早已被林萧的人清除殆尽。 整座重镇灯火稀疏,鼾声四起。 如同一个敞开大门的空巢,静静等待着灭顶一击。 陈峰策马至谷口,斥候跪伏传报。 林萧部已全员就位,后侧粮草营三座火起信号备好。 后城门守军尽数清除,退路完全锁死。 正面三门吐蕃守军合计两千七百人,主力集结于中军大营,仍无半点警觉。 汤贞勒马近身,甲胄上凝着夜露,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破釜沉舟的战意: “殿下,天快要亮了,这群吐蕃兵估摸着也快醒了,再晚点就对我们不利了,全军已列阵待发,只等号炮!” 陈峰抬眼望向东方,第一缕晨光即将刺破云层。 正是人睡意最沉、神智最昏聩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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