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京城各军部。
四大营,那些没参加演武的将士,个个激动的满脸涨红。
原本以为没机会参加演武了,哪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而这次的惊喜,在于救驾两个字。
管他是不是演武呢,只要能冲到驾前,哪怕见到皇上一眼,都是莫大的功劳。
“弟兄们抄家伙,将平时演武的装备带上,随本将救驾!”
“是。”
御林军,御林军,千牛卫,迅速混编战队,由未参加演武,负责坐镇京城的兵部尚书,秦阔海亲自率领,马不停蹄赶往锦屏山。
他是赵无极一派中的嫡系,由于大贞制度,军令指挥权归枢密院所有,并不主要负责武官铨选,兵籍,装备等行政事务,实权并不是很大。
但这次不同,演武科目为救驾,给了他表现的机会。
除禁军之外,当即将能调的全部调来,浩浩荡荡赶往锦屏山。
京城周边各部陆陆续续抵达山下,此刻群龙无首,秦阔海身为兵部尚书,当即接过指挥权。
这么露脸的机会,他可不会错过。
立足未稳便发号施令:
“四大营给本官冲锋,皇城混编战队梯次跟上。”
按理说,他一个兵部尚书属于文官,干点后勤还行,指挥打仗专业不对口,但此刻却没人敢说啥。
大贞文压武一头,即便你是四大营正经科班出身的武官,也得听从人家命令。
秦阔海一声令下,四大营率先发动冲锋。
将士们一口气未歇,立即开始登山。
百姓们见山下被黑压压的军士填满,还一起攻山,气的骂骂咧咧:
“你们还要不要脸啊,太子战队就1000人,还下令一起攻山?”
“谁说不是呢,你们都是正规军,太子那边只是侍卫,战斗力都不在一个层面上,犯得上吗?”
“真是无耻,这么多人一起上,换谁能守得住啊?”
现实就是这样,人们总喜欢同情弱者,尤其眼下这种情况,都希望太子以1000战胜70000,这样才够冲击力。
可混编战队的举动,一举击碎百姓们的心中幻想,大家都想塑造一个英雄,可现在就要被打破了。
气的脸红脖子粗,大骂无耻。
卫宓紧张的揪着衣角,目光始终定在山腰处,她知道,陈峰就在那里。
“混蛋,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一旦被一击即溃,就连之前夺得魁首的荣誉都不耀眼了。”
霜儿在一旁宽慰:
“长公主放心吧,我想......我想那个混蛋应该有办法应对吧,不然......不然咋敢搞得这么大。”
说实话,霜儿心里也没底,只希望陈峰能够多坚持一会,毕竟这场演武在京城所有百姓的眼皮子底下进行。
打好了,那将彻底坐稳太子之位,只要不捅出大篓子,皇上便不会强行罢储,毕竟也要考虑百姓们的感受。
毕竟舆论已经站在太子一方。
可一旦表现不佳,陈应一脉肯定要借题发挥,牛吹出来办不到,之前的夺魁也会遭人诟病,反倒不利。
朵朵娜那边的人,则跟打了鸡血一样,所有人都攥紧拳头,恨不得亲自下场帮太子抵御。
1000VS70000,拥有此等胆魄气量,在这群羌人看来,无异于大将之风。
他们在遭吐蕃人追杀时,也曾组织过反抗,但无一例外都被敌军吞没,无法战胜对手,最终只能逃亡高原深处。
如今陈峰举动,大大刺激了这群羌人的神经,发自内心的感同身受,希望太子力挽狂澜取胜。
山顶。
陈天澜俯瞰战场全貌,见秦阔海立即命人攻山,微微皱起眉头:
“薛爱卿,此战若换你指挥,该怎么打?”
薛战性子直,根本不会察言观色,张嘴就来:
“若是让臣指挥,得知陛下受困山顶,必然不计伤亡的重兵攻山,救陛下于水火。”
陈天澜狠狠白了他一眼,摆摆手叫来赵无极:
“靖国公呢?”
赵无极低眉垂目:
“陛下,若是老臣指挥这场演武,定然派斥候先遣,探明对方虚实后,再击溃其防线,护卫驾前。”
陈天澜再问一句:
“那......那要怎么击溃太子的战队呢?”
赵无极依旧那个口吻:
“这毕竟是演武,并非实战,当然要多拉扯一会,不然岂不是在天下百姓面前,故意拉了太子的能力......”
陈天澜听完,心情总算好一些。
太子毕竟是自己儿子,虽登不上帝王之位,但日后也要封为亲王,不要面子的吗?
这么多百姓看着,上来就给太子击溃了,哪有这么办事的?
想到这里又白了薛战一眼:
“多与靖国公学学。”
薛战都要哭了,他哪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多弯弯绕?
“是,陛下教导的对,是臣莽撞了。”
心里不服气。
救驾就是救驾,还整什么拉扯一会,有那功夫,陛下早驾崩了。
这货就是实心眼子,若是嘴甜点,哪至于混了这么多年,还能混成这个熊样?
封号是铛铛响,当朝大将军,可实际呢?
除俸禄之外,这货一点油水都没有,被这帮文官吃的渣都不剩,平常买二斤酒都要摸摸兜里够不够,随时在破产边缘徘徊。
再看赵无极,退回位置后,一双细眼精光闪烁。
对陈天澜是那么说,可下起手来绝不留情,他早已暗中给秦阔海下令,不许给对方一点机会,不计代价下死手,趁机除掉太子。
这也是他给秦阔海的死令。
他深知,在军方安插死士一事,凭薛战的能耐,肯定有了察觉,那些人回去就会服毒自杀。
失去这张底牌,赵无极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必须要除掉太子,不然日后肯定生出变数。
四大营充当先锋,在秦阔海的命令下,不计代价攻山,而他自己则带着京城混编军跟在后面,给心腹手下命令。
一旦寻到太子,务必一击格杀,事后将屎盆子扣在四大营脑袋上。
总之。
太子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