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都以为杨成会站出来激烈反对,毕竟大家心里也都知道,这事儿就是杨成鼓捣的。
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杨成什么也没说,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看着中年花子被套上了夹棍。
两个衙役的眼神在看着郭纲,其实在打刘度的时候,他们俩就已经用上了手段。
看似鲜血淋漓,皮开肉绽,其实只伤皮肉不伤骨头,而且也不会得棍头疮。
很多小说里都喜欢描写衙役们祖传的棍法,什么给钱打碎砖头不伤豆腐,不给钱打烂稻草不伤草纸。
却没有一个描写具体手法儿的,只是道可道,非常道,一味地强调神乎其神,很不科学。
今天以一个资深野史爱好者的身份,给大家科普一下这个知识,保证大家在网上是搜不到的。
这里的技巧,说白了也简单,其实全在手腕上,动作快而隐蔽,和变魔术类似。
普通的打法,要把人打得皮开肉绽,肯定是先瘀血,后出血,那是一定是会受内伤的。
但衙役们的棍子抡下来时,却可以往后拖一下。拖这一下的角度和速度,非常关键。
这一拖,就把棍子砸下来的竖劲大部分变成了横劲,相当于用棍子划过屁股。
只要速度够快,棍子就能撕开裤子,再撕开皮肉,瞬间就能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但其实这是划出来的,不是砸出来的,受伤的只是表层皮肉,里面屁事儿没有。
而那种不破皮打死人的,则是用寸拳的原理,棍子的速度要足够快,在接触到皮肉的一瞬间立刻停止。
打过沙袋的都知道,如果你一拳下去,把沙袋打得飞起来,其实说明你的速度不够。
足够大的力量和速度,打在沙袋上,沙袋不会飞起来,而是会原地变形,受伤比飞起来重得多。
但这一招是能破解的,有经验的老罪囚,在被打板子时会偷偷撅起翘臀,等板子打上的一瞬间再贴地。
再打,再撅,只要速度够快,能达到现在健身房里练蜜桃臀的水平,就能化险为夷。
但夹棍这东西却做不了假,祖传衙役也没招,这东西就是个杠杆加配重,纯物理结构。
人半压上去,剧痛难忍,人全压上去,骨断筋折,纯是木头和骨头硬碰硬。
郭纲看着杨成,见杨成没有表示,便也不作声。
秦强怒喝一声:“还等什么?动刑!”
衙役压上去,那强叫花一声闷哼,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青筋暴起,手指紧抓地面。
“说,究竟是谁指使你的!”
“我是叫花子,叫花子得吃饭!”
“再压!”
强叫花就像一条被石头压住的蜈蚣,整个身子以一种不正常的倾斜角在空中扭曲着,就像迈克尔杰森的舞台效果一样。
他嘴里发出惨叫声,牙龈也因为咬得太紧渗出了血来,顺着嘴角滴在地上。
周围的商户见此惨状,个个面无人色。如果受刑的是他们,他们早就扛不住了。
一盆冷水,把强叫花泼醒,秦强的声音也带着疯狂。
“说,是谁指使你的,你要不说,我把你的腿夹断!”
“我……是叫花子,叫花子……得吃饭,肚子指使我的。”
“压!给我压!再上去两个人压!”
咔嚓一声,右腿先断了,单独受力的左腿独腿难支,紧接着也断了。
这两声咔嚓声在寂静的大堂上犹如两声炸雷一般,震得人头晕目眩。
秦强嘴唇哆嗦着,强撑着问道:“你,你还不肯说吗?”
强叫花抬起脸来,那上面的冷汗和冷水混合在一起,杂乱的头发贴在脸上,眼神愈发凶狠疯狂。
“我是叫花子!叫花子得吃饭!这腿废了也没用了,大老爷开开恩,帮我剁了吧!”
秦强虽然阴狠,毕竟是个读书人,他何曾见过这等把自己身体不当回事儿的强叫花?
“秦大人,他强行乞讨,按大明律不过杖责。大人借口审案,动用大刑,已是过苛!
如今他两腿已断,成了废人。大人还要怎样?难道大人官威,比大明律法还大吗!”
杨成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并不大,秦强却觉得耳边嗡嗡直响,血涌上头。
秦强彻底不装了:“我不和你废话,我也知道这事儿是你挑唆的,只是我没有证据。
我告诉你们,大明是皇上的天下,不是你们的!今天就得给我开门营业,谁敢不开,我就打谁!”
杨成诧异道:“大人下手如此狠辣,兴师动众,原来只是让商铺开门吗?”
秦强一愣:“不然呢?我当然是为了让商铺开门营业!”
杨成无奈地摇头:“这位老兄的腿断得当真是冤啊,我们都以为大人是要陷害谁,才如此狠辣呢。
商铺掌柜因为身体不适暂时关门,随时都可以恢复营业,难道他们有钱不赚,不吃饭了吗?
大人想要他们开门就直说啊!你不说他们怎么知道你想让他们开门呢?”
秦强只觉得血往上涌,声音都气得变调了:“分明是你们罢市歇业,本官若不如此,你们会开门吗?”
众商户赶紧表态,当然会。我们是商人,不开门难道等着饿死吗?这是连要饭花子都懂的道理呀!
杨成无奈地看着秦强:“大人,在你下此狠手之前,可曾派人通知过各商户开门吗?”
秦强愣住了。他确实没有,因为他知道通知了也没用,那些商户一定是杨成串通的。
可现在杨成这句话,他又无法回答。因为他连通知都没通知,就直接动手抓人了!
这就像舔狗暗恋女神,知道自己即使表白也没戏,所以直接用强,还没能得手。
结果被警察抓起来的时候,女神告诉他:“下次喜欢一个女孩子,一定要说出口哦。”
秦强强忍着被调戏的屈辱,咬牙道:“所以,你们现在就能打开商铺,对吗?”
杨成点头:“当然可以。不过大人,郭纲大人在海盐主政数年,一向慎用刑罚,爱民如子。
可大人一来,这县衙就变成了刑堂一般。叫花子只是在一家店铺强行讨要,就被打断双腿。
刘度只因为关门歇业,就被打得皮开肉绽。如此随意,罚不当罪,我等草民难免心惊胆战。
真打开门做生意,谁知道哪天因为点什么小事儿惹恼了大人,会不会把我们抓来随意加刑?”
堂下众人纷纷点赞,表示确实如此,基本的安全都没有保障,谁敢开门儿做生意。
郭纲也忍不住面露笑意,这杨成果然是个人才,说话很好听。
而且你秦强确实过分了,仗着上头的势力,不把本官放在眼里,甚是可恶。
秦强知道杨成实在为难自己,但此时最要紧的是赶紧正常开市,所以他只能退让一步。
“本官承诺,只要商户们正常营业,本官在海盐期间,不会再越俎代庖,一切均由郭知县负责。”
杨成摇头道:“官字两个口,大人空口无凭,草民等难以尽信。”
秦强怒道:“本官一言九鼎!你……你待如何?”
杨成昂首道:“还请秦大人立字为据,将来万一大人要打要杀,我们也好有个说法。”
秦强大怒,正要开口,郭纲插嘴道:“是不是秦大人写了字据,你们就马上开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