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樱摇摇头，把脸埋进他怀里。
两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说话。心跳渐渐平复，可那份悸动却久久不散。
过了好一会儿，牛大壮才开口：“该走了。”
“嗯。”赵红樱的声音闷闷的。
两人起身，踩灭火堆，仔细检查没有留下火星。
牛大壮将爬犁的绳索套在肩上，试了试分量——确实不轻，但他腰腿有力，倒也能拉动。
“我帮你推。”赵红樱走到爬犁后面。
“不用，”牛大壮摇头，“你跟着我就行。雪地滑，小心脚下。”
他弯下腰，深吸一口气，用力往前拉。爬犁在雪地上缓缓滑动起来，留下一道深深的辙痕。
赵红樱跟在他身侧，看着他宽阔的后背因用力而微微绷紧，肩上的绳索深深勒进棉袄里。
寒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专注的侧脸。
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温暖、踏实，还带着一丝骄傲。
这就是她要嫁的人。有力气，有担当，会打猎，会对她好。
山路蜿蜒向下。
牛大壮拉得稳当，速度不快，却一步一个脚印。
赵红樱偶尔伸手帮他推一下，更多时候只是紧紧跟着，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雪地上交织在一起。
“累了就说，”赵红樱轻声说，“咱们歇会儿。”
“不累，”牛大壮回头冲她笑，额角渗出细汗，“早点到家，早点让你吃上野猪肉。”
“我想吃你炖地。”
“行，我给你炖一大锅，放足了土豆和粉条。”
“那我帮你烧火。”
“好。”
简单的对话，却透着家常的温馨。
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生活了许多年，未来还有许多年要这样一起走过。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他们终于看到了屯子里的灯火。
星星点点，在漆黑的夜色里格外温暖。
牛大壮停下脚步，喘了口气。赵红樱立刻上前，用袖子替他擦去额角的汗。
她的动作自然又温柔，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带来细微的凉意和悸动。
牛大壮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
“快到了。”他说。
“嗯。”她点头，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星星。
屯子越来越近，灯火越来越亮。
属于他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而山野间的那堆篝火，那个绵长的吻，那个依偎的温暖午后，将永远留在记忆深处，成为这个冬天最明亮的印记。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往前走。
雪地上，两串脚印和一道爬犁的痕迹，深深浅浅，蜿蜒着，朝着家的方向延伸。
有赵红樱在，牛大壮没法把两只野猪收进空间，只能老老实实地拉着爬犁往回走。
这都是山路，高低起伏不定，走起来极其困难。
不过牛大壮本就强壮有力，倒也能拉得比较轻松，没有太过劳累。
而且赵红樱看着他额角渗出的汗珠，心里格外心疼，经常凑过来给他擦擦汗，轻声说几句鼓励的话。
每到这时，牛大壮就会停下脚步，拉过她的身子，低头品尝她香甜的唇瓣。
虽然今天才刚刚确定关系，可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
赵红樱也只是满脸羞涩，任由牛大壮亲吻，把这温柔的触碰，当成送给牛大壮的小小奖品。
就这样，牛大壮一人拉着沉重的爬犁，脚下步伐稳健，没多久就来到了屯子后面的山道上。
就在这时，从另外一条山路回来的孙来喜，手里正拎着两只野兔，腰间还别着一把用硬木制作的手弩。
双方猝然相遇，都有些惊讶。
孙来喜看清牛大壮拉着的两大堆野猪肉，眼睛一转，立刻阴阳怪气地讽刺道：
“哟，大壮，可以啊，这又是在山上捡了别人打的野猪吧？就你这本事，能打到这么大的野猪？”
赵红樱一听就不乐意了，当即皱着眉反驳：
“孙来喜，你胡说八道什么！这野猪是我和大壮哥一起打的，可不是捡来的！”
她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维护，半点不肯让自己认定的男人被污蔑。
孙来喜本就是故意气赵红樱，根本不信她的话，又嗤笑一声：
“就你们俩？还能打到这么大的野猪？我看啊，多半是捡了别人剩下的，装什么本事大。”
牛大壮见状，伸手轻轻拉了拉赵红樱的胳膊，示意她退到自己身后，然后抬眼看向孙来喜，语气冰冷：
“孙来喜，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我这野猪是捡的还是自己打的，跟你有半毛钱关系？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孙来喜的目光在牛大壮和赵红樱身上来回扫了扫，忽然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故意说道：
“哎，我就奇怪了，你们俩怎么凑到一块去了？牛大壮，你不是跟刘婉宁计划着要私奔吗？怎么这会儿又跟红樱黏在一起了？”
这话一出，牛大壮和赵红樱的脸色瞬间都变了。
屯子里虽然有牛大壮和刘婉宁要私奔的传言，可那都是街坊邻里在背后偷偷议论，从来没人敢当着牛大壮的面说出来。
更别提当着赵红樱的面，把牛大壮和刘婉宁扯在一起。
赵红樱气得脸颊通红，攥着拳头反驳：“你少往我大壮哥身上泼脏水！那些都是胡说八道，根本没有的事！”
孙来喜笑得更得意了，故意添油加醋：
“什么胡说八道？他偷偷和刘婉宁搞在一起，还让我帮他放风呢！我可没骗你。”
他其实就是随口胡说，目的就是为了气赵红樱，事实上，根本就没有这么一回事。
听到这话，牛大壮彻底气坏了。
他之前就因为孙来喜四处散播谣言、嚼舌根，一直想找他算账，可孙来喜总是躲着他，没想到今天竟然敢当着赵红樱的面胡说八道，污蔑自己。
牛大壮当即往前快步走了一步，扬起手腕，就朝着孙来喜的脸上扇了过去。
孙来喜正得意扬扬，根本没防备牛大壮会突然动手，结结实实挨了一个重重的巴掌，身子猛地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根本打不过牛大壮，歪倒在地时，顺手抓起了腰间的手弩，对准牛大壮，色厉内荏地喊道：
“牛大壮，你找死是不是？信不信我用手弩给你射个窟窿！”
可就在这时，赵红樱已经迅速端起身上的猎枪，枪口稳稳对准孙来喜，语气坚定地说道：
“孙来喜，把手弩放下！要不然，我就开枪了！”
猎枪黑黝黝的枪口对着自己，孙来喜顿时冷静了下来，他知道猎枪的威力，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孙来喜气得狠狠哼了一声，狠狠瞪了牛大壮和赵红樱一眼，撂下一句：
“牛大壮，赵红樱，你们两个给我等着，这事不算完！”
说完，他赶紧收起手弩，转身就灰溜溜地跑了，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看着孙来喜跑远的背影，牛大壮才转过身，轻轻揉了揉赵红樱的肩膀，柔声劝道：
“红樱，别生气了，跟那种人置气不值得。”
赵红樱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还有些怒气，说道：
“大壮哥，以后你少和孙来喜这种人来往，他就知道占别人便宜，是个吃不得半点亏的主。”
牛大壮心里一暖，点头应道：
“放心吧，我以后肯定不会再和他来往了。他竟然敢欺负我的媳妇，我饶不了他。”
听到“我的媳妇”这四个字，赵红樱顿时羞红了脸，轻轻捶了他一下，嗔怪道：
“谁是你的媳妇？不害臊！”
牛大壮低笑一声，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故意问道：“那你说，谁是我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