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彩萍把蛇和兔子交给陈铮让他处理。
这边陈庆情况紧急,小腿已经成了黑紫色。
当机立断,如今只能放血。
做这个之前当然得跟史珍香他们说清楚。
毕竟做这个也是有风险,而且她也不敢担保一定能把他救活。
陆彩萍把大概的治疗方案跟他们夫妻俩说了,听说要割肉放血,陈炳生还有些犹豫。
可史珍香二话没说便点头:“大嫂,只要你肯救庆儿,怎么样都行,最后结果咋样,我也不怪你。”
“不行,我不答应!”
赖婆子的声音从门外炸响。
也不知道是谁跑去告诉了赖婆子,赖婆子听说陈庆出事儿了,赶紧跑了上来。
刚好在门外听到了陆彩萍说的话,她二话不说便冲了进来。
赖婆子瞪大眼睛指着陆彩萍骂:“你好歹毒的心肠,你是多恨庆儿,他都要死了,你不给他一个全尸。”
“还要挖他的肉,放他的血,陆彩萍,你好毒啊!”
陈炳生不敢看赖婆:“娘,我们这是在救他。”
赖婆子跳了起来:“狗屁!你们这是想让他死了都不安生啊!”
“有你们这么做爹娘的吗?他可是你儿子。”
陈老头气得黑脸:“混账东西,他都要死了,你们还不让他留个全尸。”
赖婆子和陈老头过来闹事儿,不少村民都在外边围着看热闹,一个个交头接耳。
“哎~这赖婆子这会儿又开始装好人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怎么样也是她孙子。”
“我觉得赖婆子说的对,眼看都不一定能救的活,死后还要在他身上动刀子,让他死也不得安生。”
“哎呀,都到这份上了,死马当活马医,不试试怎么知道,说不定能救的回来呢!”
陆彩萍冷着脸看着史珍香:“时间不多了,再等下去他必死无疑。快把他们俩给我赶出去。”
陈炳生走了上前,他哭丧着脸苦口婆心:“爹,娘,求你们了,你们俩快出去。”
陈老头气的打了他一巴掌:“混账东西!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史珍香把他们往外推,他咬牙切齿:“你们根本就不是想救他,你们是想让他死,你们走,你们快给我走。”
陆彩萍看向村长:“村长,麻烦你帮我把他们赶出去,别让人靠近。”
村长点头,人命关天,成不成就看这次了,不知道为啥,村长觉得他相信陆彩萍。
村长朝人群中喊:“牛四,黄三,李砖……你们几个把他们俩给我带走,你们几个给我守在这……”
陆彩萍把一干人等全赶了出去,
她戴好手套,用消过毒的手术刀划开了牙印的位置,挤出黑色的毒血,再挖出烂肉。
她把陈庆大腿位置也划开,再把事先准备的蚂蟥放了上去,蚂蝗闻见了血腥味儿,开始疯狂吸血。
不一会儿蚂蟥吸饱了毒血,一个个圆溜溜,就像个黑色的桑葚,一条条掉了下来,一动不动。
陆彩萍换了一批又一批的蚂蝗。
陈庆流失了这么多的血,得输血,最好是能把血都换一遍。
可是要输血,上哪弄这么多血,还得配血型。
这一招行不通。
突然,陆彩萍想到了灵泉水。
这灵泉水有洗髓伐骨的功效,喂入灵泉水,让它清了体内的毒素。
不管成不成,总得试一试。
眼看着几十条蚂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吸出来的血由一开始的黑色也开始变成了暗红。
陆彩萍知道一部分毒素已经去,她继续放了蚂蟥上去,另外又给陈庆喂了灵泉水。
陈庆虽然已经昏迷,但是还有吞咽功能,把陆彩萍喂给他的灵泉水都喝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陆彩萍发现蚂蟥吸出来的血已经变成了红色。
肿胀发黑的小腿渐渐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另外,她在陈庆的伤口上撒下了生肌粉,再给陈庆喂了生血药。
陈庆的脸色不再是青紫色,呼吸也开始均匀,忙完这一切已是下午。
陆彩萍打开门,满是疲惫。
“怎么样?”史珍香眼睛红肿扑了上来。
“我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天意了,要是能熬过今晚,估计还有救。”每隔半个时辰你就给他喂这水……”
陆彩萍仔细的叮嘱她。
“谢谢~谢谢大嫂,不,谢谢陆嫂子~”史珍香接过东西,激动的热泪盈眶,连连道谢。
……
“娘,那谁怎么样了?”
回到他们住的那间房,三丫迎了上来,其他人也齐刷刷的看着陆彩萍。
陆彩萍摇头:“不知道,看他能不能熬过今晚了。”
三丫撇嘴:“娘,你救他干啥……”
陆彩萍挑眉:“左右都是一条命,能救就救吧!”
芦花婶说:“陈铮娘,你还是好人呐,换了是我,我可不救他!”
黄枸杞笑:“她就是心软。”
“娘,你还没吃饭呢?我们给你留了饭。”赵怡端了个陶碗过来。
陈铮煲了蛇粥,还把兔子给焖了,这蛇粥清甜好吃。
陆彩萍把焖好的兔子肉给黄枸杞和芦花婶他们每人拿了一点。
黄枸杞把肉推了回来:“海萍,你们家里人也不少,还是留着你们自个吃吧。”
芦花婶本来想收下的,听黄枸杞这么一说,顿时也不好意思收了,跟着也推了回来。
其他村民看着一脸羡慕,有婶子问了:“陈铮娘,既然黄枸杞不要给我呗,我不嫌少。”
这婶子的言下之意就是黄枸杞嫌肉少。
黄枸杞一听火了。
她眼睛凌厉,扭头看向那妇人:“狗剩娘,瞧你这话说的,我可不是嫌彩萍给的肉少,相反,我是觉得她给的太多。”
“这年头大家吃食就少,连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能有这吃,而彩彩萍还有的东西给我,我万分感激。”
“你别看着人家吃肉香,不知道人家为了抓这东西经历了什么,这肉可是彩萍用命换来的。”
“你没看到陈庆,就为了摘菌子,还被毒蛇咬了,你想吃肉,自己找去……”
“给你是人情,不给你是道理,陈铮娘爱给谁就给谁,要每个人都给一块,咱这么多人哪里够分。”
听了黄枸杞的话,就连芦花婶都觉得羞愧。
是啊,看人家吃肉香,却不知道人家为了抓这东西花了多少代价,这可是彩萍拿命去挣回来的。
听着黄枸杞这一连串话,狗剩娘尴尬的捋了捋头发,悻悻的笑:“我也只是开玩笑而已。”
“枸杞,我给你你就拿着。”陆彩萍把肉又给她递了过去。
就冲她说的这一番话,就值得吃这肉,这朋友值得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