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初临异世,觉醒签到 第57章:丹方现世,希望在前方
晨光一寸寸爬上岩壁,姜璃的背脊终于松了半截。她靠着石头坐了一夜,两条腿早就麻得没了知觉,手指僵硬地贴在刀柄上,连动一下都像被锈住的门轴。直到远处传来马蹄踏碎枯叶的声音,还有人声断断续续飘来:“……往这边!快!”
她猛地睁眼,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撑着膝盖一点点站起来。视线扫过溪边——阿九还在原地躺着,脸色灰白,嘴唇泛紫,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怀里那只灵狐幼崽缩成一团,鼻尖微动,总算还活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姜璃抽出短刀横在身前,眯眼盯着坡道上方。
“别动手!”来人高举双手,是个穿褐色劲装的中年汉子,脸上有道疤,正是商队管事。他身后跟着三个护卫模样的人,牵着两匹驮满货箱的马。
“我们找了一夜。”管事喘着气,“你救了我们的人,我们不能丢下你。”
姜璃没说话,只是慢慢放下刀,手却还按在阿九肩上。她低头看了眼,发现他额头发烫,但烧似乎退了些。
“能走吗?”管事问。
姜璃点头,弯腰把阿九扶起来架在肩上。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但她咬牙撑住了。又顺手把灵狐塞进自己怀中,用外袍裹紧。
一行人沿着溪流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一处背风的坡地。几顶简易帐篷已经搭好,篝火堆旁坐着几个受伤的挑夫,正小口喝着药汤。姜璃把阿九安置在铺了兽皮的软垫上,自己一屁股坐在旁边,连喘三口气才缓过劲。
“你这丫头……”管事递来一碗热汤,“昨夜那场动静,要不是你带着他们逃掉,我们这一队全得交代在山谷里。”
姜璃接过碗,吹了口气,小口啜着。汤是野菜熬的,咸得齁人,但她喝得一点都不含糊。
“他人怎么样?”她指了指阿九。
“伤得不轻。”管事蹲下身,探了探阿九的脉搏,“体内有股封印之力,压制着经脉,现在强行运功,旧伤全崩了。若无洗髓伐脉之药,怕是撑不过三个月。”
姜璃的手顿了一下。
洗髓丹。
她脑子里立刻蹦出这三个字。当初接这趟护送任务,图的就是它。结果一路被魔修追杀,差点把命搭进去,到现在连药渣都没见着。
“你们押的货……”她抬头,“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管事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后是一小撮深紫色的粉末。“这是"玄阳草"的根屑,炼制洗髓丹的辅材之一。我们这批货里,藏着一张残方线索,是从一处废弃药庐里翻出来的。”
姜璃眼睛亮了。
“那你……”
“给你。”管事直接把油纸包递过来,“不止这个。”
他又从腰间解下一个乌木小匣,三寸长,两指宽,边缘刻着模糊的符纹。打开后,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纸面有些破损,但字迹清晰可辨。
【洗髓丹方·初录】
主药:玄阳草(阳极之地百年以上)、冰心莲(寒渊深处九瓣者)、九转还魂根(雷击木下伴生)
辅药:龙鳞苔、赤血藤、紫云母粉、玉露霜……
下方还列着炼制手法、火候控制、引灵入药等细则,末尾盖着一枚残缺印章,看不清门派名号。
姜璃接过丹方时手有点抖。她不是激动,是饿的、累的、紧张过头后的本能反应。但她还是强撑着冷静,借着篝火光逐行细读。
“这方子……是真的?”她问。
“千真万确。”管事低声道,“我祖父当年就是靠它活下来的。可惜主药难寻,几十年来只凑齐过一次,还没来得及炼,就被仇家夺走丹炉,人也死了。”
姜璃没再问,而是从袖子里摸出随身带的小本子——那是她穿越后用废纸缝的,上面记满了签到得来的药材名称和功效。虽然系统这段时间没冒弹幕,但她早把那些奇葩奖励背熟了。
她一边对照丹方,一边划拉清单:
“玄阳草……缺。”
“冰心莲……缺。”
“九转还魂根……缺。”
“龙鳞苔……我空间里好像有一小撮?”
她心头一跳,想调取空间查看,又硬生生忍住。现在不是炫富的时候,万一被人看出端倪就糟了。
“你手里这些……”她指着油纸包,“只有玄阳草屑?”
“嗯。原本有一株完整品,但在途中被魔修劫走大半,只剩这点残留。”
姜璃合上木匣,轻轻拍了拍。她抬头看向管事:“你为什么给我?就这么信我?”
管事笑了笑,眼角皱纹堆在一起:“你不为财,不抢功,昨夜抱着两个人一狐逃命,连回头拿点干粮都不曾。这种人,值得信。”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而且……你救的是你的人,不是我的货。这份情,我还不起,只能给点力所能及的东西。”
姜璃没说话,只是把丹方小心折好,放进贴身内袋。那里离心脏最近,最不容易丢。
她低头看了眼阿九,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比之前凉了些。
“只要方子在,药就能找。”她低声说,“大不了我一个个山头翻过去。”
管事点点头:“听说北边有个二流宗门,叫青岚宗,旗下药峰常年采药,盛产灵植。尤其是冰心莲,曾在拍卖会上出现过。”
“青岚宗。”姜璃默念一遍,记下了。
她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酸胀感还在,但已经能正常行走。她走到自己的包袱旁,翻出剩下的一块干饼,掰成两半,一半塞嘴里,另一半用水泡开,喂进阿九嘴里。
他咽得艰难,但到底吞了下去。
姜璃拍拍手,转身开始收拾东西。水囊灌满,干粮打包装袋,匕首插回腰侧,外袍上的泥水晒干后抖了抖,重新披上。
“你要走?”管事问。
“嗯。”她把木匣系在腰带上,“等他能动了,我们就出发。”
“你不跟着商队?我们还能护你一段路。”
“不了。”她摇头,“你们目标太大,魔修还会来。我单独行动更安全。”
管事没再劝,只从行礼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她:“这里面是些止血散和安神草,虽不是什么宝贝,但应急够用。还有……这个。”
他又拿出一块青铜令牌,巴掌大,正面刻着“通”字,背面是路线图和几个标记点。
“这是商路通行令,持此可在沿途七处驿站换马歇脚,也能赊账取物。你拿着,算我欠你的。”
姜璃犹豫一秒,接过令牌塞进怀里。
“谢了。”
“别谢我。”管事摆摆手,“是你该得的。”
太阳升到头顶,营地里的人都动了起来。有人拆帐篷,有人清点货物,马匹被打理好,准备重新上路。姜璃站在营地边缘,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昨天还在逃命,今天就能坐下来喝汤、看丹方、计划下一步。
活着真好。
她低头摸了摸胸口——那里除了心跳,还有个沉甸甸的存在。她的空间星核,安静地待着,像颗不会说话的储蓄罐。但她知道,里面攒着的每一块灵石、每一株草药,都是她在这世界活下去的底气。
“等到了药峰……”她看着昏迷的阿九,轻声说,“我一定要把你治好。”
她蹲下身,把阿九往肩上扛。这次他轻了些,可能是脱水的原因,但也说明情况不容乐观。
“走啦,冰块脸。”她嘟囔,“别睡了,再睡就成冻鱼干了。”
没人回应。
她迈步往前走,脚步稳,背挺直。
阳光落在她肩上,也照在那张藏在衣袋里的丹方上。
前方路还长,但至少,现在有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