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张了嘴，咬了一口饼干，嚼了两下。
显德又把水瓶怼过来，小海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显德掰下一块饼干，又往小海嘴里塞。
一块，两块，三块，塞得越来越快。
“好——好了——”小海含混地说，嘴里已经塞满了。
显德又掰了一块，直接怼了进去。
小海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眼睛猛地瞪大了，腮帮子鼓得像只蛤蟆。
他一只手松开方向盘，捂了一下嘴，整个人往前一耸，差点没把刚才吃进去的全吐出来。
“呕——”
显德赶紧伸手去接，手掌摊开举在他下巴底下，脸都白了：“抱歉抱歉！！！”
小海梗着脖子，硬是把那口饼干咽了下去，眼眶都红了。
他喘了口气，转头瞪了显德一眼。
“你是喂猪呢？”
显德缩回手，把掌心的饼干渣往裤子上蹭了蹭，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不是怕你饿着嘛.........”
小海连忙摆手，嘴里还嚼着最后那口饼干的渣：“可以了可以了，我吃饱了。”
显德把剩下的饼干和水往脚坑里一塞，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靠回座椅里。
窗外的沙地还是一望无际，车速稳在一百左右，发动机的声音单调得像催眠曲。
“小海，你有没有什么梦想？”
小海愣了一下，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想了想：“有！”
显德立刻来了兴致，整个人从座椅里弹起来，侧过身看着他：“什么梦想？”
小海的目光穿过挡风玻璃，落在远处那条模糊的天际线上，嘴角慢慢翘起来，一脸憧憬地说：“我想打败一次师父。”
话音刚落，耳麦里炸出一声咳嗽，紧接着张弛的声音贴着脸砸过来，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小海——没想到你还有这个野心啊！！！”
小海浑身一僵，脸上的表情从憧憬变成了惊恐，嘴巴张着愣了一秒，然后猛地伸手去拍耳麦开关。
“哎哎哎！！！我草，我忘记关闭公共频道了！！！”
啪的一声，公共频道指示灯灭了。
小海整个人缩在座椅里，脸涨得通红，两只手攥着方向盘，指节都发白了。
显德在一旁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一只手撑着仪表台，另一只手捂着肚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你……”显德喘着气，话都说不利索，“你倒是关频道再说话啊！”
小海瞪了他一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问我梦想的时候怎么不提醒我！”
“我怎么知道你没关！”显德笑得更大声了，整个人往车门上靠。
小海深吸一口气，盯着前方的路面，油门没松，但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过了几秒，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完了，回去师父得扒了我的皮。”
视线转到世豪这边。
赛车冲进补给站，世豪一脚刹车闷住，车身还没停稳他就蹦了下来，对着副驾喊：“田野，你去拿吃的拿喝的，我去加油。”
田野比了个OK的手势，推门跳下去，跑向补给站的帐篷。
世豪拧开油箱盖，加油桩的工作人员拖着油管过来，加满，付钱，一气呵成。
两分钟后，田野抱着一堆东西跑回来——几瓶水，几包饼干，还有两袋牛肉干。
他往副驾脚坑里一塞，拉车门坐进去。世豪已经打着了火，一脚油门踩下去，车身冲了出去。
开出去大约五公里，路面变直了，又是一片开阔的硬沙地。
世豪一边开车，一边偏头看了田野一眼。
田野正靠在座椅里，盯着窗外发呆。
世豪又看了他一眼。
田野感觉到那道目光，转过头来，皱着眉：“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世豪张开了嘴，但没有说话，就那么张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田野。
田野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世豪把嘴闭上，又张开，又闭上，最后有些气急败坏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我们的默契呢？我饿了，我要吃东西！！！人家显德就知道给小海喂东西，怎么到了你这里就不知道了？大直男！”
田野愣了一下，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瞪着世豪。
“去你的，你想吃东西你直接说不行吗？你张着个大嘴，跟个智障一样……”
世豪张开嘴，下巴往前一伸，理直气壮地喊：“那你倒是喂啊！！！！”
田野盯着那张嘴，深吸一口气，指节攥得嘎嘣响，强忍住把人踹下去的冲动。
他翻了个白眼，从饼干袋里掰了一块，没好气地往世豪嘴里一送。
世豪嘎嘣嘎嘣嚼了两下，咽了，嘴又张开了：“来，继续！”
田野看着他这副大爷样，牙根发痒，真想一脚把他从驾驶座上踹下去。
他又掰了一块饼干塞进去，世豪嚼了两口，皱了皱眉，含混地说：“换一个，换那个牛肉干。”
田野咬着后槽牙，撕开牛肉干的包装袋，抽出一根，怼进世豪嘴里。
世豪咬了一口，嚼了几下，眉头突然拧起来了——牛肉干有点咸。
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喊：“水水水！水！”
田野又翻了个白眼，从脚坑里摸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送到世豪嘴边。
世豪偏过头，嘴凑上去，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了一滴，滴在赛车服上。
田野赶紧把瓶子收回来，拿袖子胡乱擦了一下。
世豪长长地吐了口气，下巴一抬，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爽——小田野，干得不错！！！朕很满意。”
田野把水瓶往脚坑里一墩，转过头瞪着他，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朕你大爷！！！！！！”
指挥室里，林天看着屏幕上三台车平稳的轨迹线，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呼了口气。
叶经理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语气轻松了不少：“好了，接下来都是开阔路了。”
记星低头检查了一遍数据面板，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三辆车的数据都很正常。油量、胎压、发动机温度，全在合理范围内。”
银狼靠在墙角，抱着胳膊，嘴比脑子快：“希望不会发生其他的意——”
话没说完，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结结实实地捂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