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李青萝和王语嫣,段浪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了下来。
他在曼陀山庄又多待了几日,享受了一下两个小丫鬟的伺候。
这天夜里,月色如水,段浪正在院中品茶,阿碧端着一盘新切的瓜果,款款走来。
她将果盘放下,却没有离去,只是站在一旁,手捏着衣角,欲言又止。
“怎么了,阿碧?看你这几天总是心事重重的。”段浪拉过她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阿碧的手微微一颤,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公子……我们姐妹俩,是不是很没用?”
“嗯?”
“我们的武功不高,不像王姑娘那样博闻强识,也帮不上公子什么忙……。”
说到伤心处,阿碧的眼圈一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傻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
段浪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你们放心,我可不会像慕容复那个废物一样,随随便便就抛弃自己人。再说了,你们怎么会没用呢?”
他抬起阿碧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柔声道:“你们这么温柔体贴,把本公子的生活起居照顾的面面俱到,暖床叠被,红袖添香,这可是天大的用处,谁也替代不了。”
这话半真半假,却让阿碧的心瞬间被暖流填满。
是啊,公子还需要我们照顾。
“公子……你真好!”
阿碧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头扎进段浪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
段浪自然不是厚此薄彼的人,另一只手伸出,将旁边一直默默站着,脸上写满担忧的阿朱也揽了过来。
阿朱的身子一僵,俏脸瞬间红透,但犹豫了一下,却也没有反抗,顺从的靠在了段浪的另一边肩膀上。
左拥右抱,齐人之福,莫过于此。
段浪心中暗自感叹,果然,将李青萝和王语嫣那对母女劝去擂鼓山,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倒不是嫌她们麻烦,主要是王语嫣那个小丫头在身边,自己终究不好太过放浪。
“至于你们担心的武功问题,那更不用愁了。”
段浪收回思绪,神秘一笑,凑到两人耳边,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啊?!”
两女听完,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同时从他怀里弹开,一张俏脸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
“公子……这……这是正经功法吗?”阿朱毕竟年长一些,壮着胆子羞声问道。
“当然了!”段浪一脸正气凛然,“此乃本公子深入研究《皇帝内经》,精通《洞玄子三十六式》,结合阴阳共济、天地交泰的武学至理,研究出的绝世神功!”
他信誓旦旦的保证。
“只要你们肯学,不出一个月,我就能让你们脱胎换骨,成为不输那南慕容的绝世高手!”
一个月……不输慕容公子?!
阿朱和阿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与伦比的震惊。
那可是“南慕容”啊!
深夜。
段浪斜倚在床头,锦被之下,一只大手正不老实的上下摸索。
房门被悄悄推开。
一道娇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像一只偷经的女贼。
“阿碧?你怎么来了?”段浪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明知故问。
“公子……我……我不想成为公子的拖累。”
阿碧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她手脚并用地爬上船,黑暗中,却摸到了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
“啊!阿朱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阿碧惊呼出声。
“我……”
早已在被窝里修炼的阿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张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一句话也说不出。
“呵呵,阿朱也是担心自己武功太弱,特来向我请教武学的。”
段浪哈哈一笑,将两个俏丫鬟一手一个,全部揽入怀中。
“没事的阿碧,一个人是教,两个人也是教。为了你们,公子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烛火熄灭,满室皆春。
……
半个月后,大理,无量山。
当段浪带着阿朱阿碧再次踏上无量剑派的地界时,两个丫鬟已是容光焕发,气质大变。
这些时日,她们与段浪的关系越发亲近,早已没了主仆的隔阂。
而在段浪不懈的“努力”和辛勤的“耕耘”下,两女的武功也是进步飞快,内力大增,已然踏入了一流高手的境界。
放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方好手了。
只是,刚一进山门,段浪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整个无量剑派都弥漫着一股紧张肃杀的气氛,来往的弟子个个神色凝重,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
“主上!您可算回来了!”
司空玄一瘸一拐的迎了出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番了解之后,段浪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当初他收服神农帮,并命司空玄冒充归顺,向灵鹫宫传递假消息。
这计策起初还算顺利,可终究纸包不住火,灵鹫宫那边察觉到了不对劲,几次派人前来查探,都被司空玄和无量剑派上下联手敷衍了过去。
可这一次,天山童姥竟亲自出手了。
“童姥人呢?”段浪问道。
“回主上,她……她问起了琅嬛玉洞的事,小的们不敢隐瞒,她现在正和主母……在无量玉璧那儿。”司空玄面有惧色。
段浪点了点头,安抚了众人几句,便独自一人,施展轻功,朝着后山悬崖掠去。
他顺着熟悉的路径,下到崖底。
还未靠近,一阵尖利刻薄的咒骂声便顺着风传了过来。
“好个贱婢!竟敢在此偷偷立像,勾引我师弟!”
“无崖子那瞎了眼的蠢货,竟被你这狐媚子迷得神魂颠倒,连我这师姐都抛在脑后!”
只见玉像之前,站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女童,正指着那美轮美奂的玉像,破口大骂。
她梳着一对小巧可爱的双丫髻,身穿一袭惹眼的大红衣,外面套着玄色镶金的短袄,颈间还挂着一个颇为夸张的图腾项圈,显得既娇俏又带着几分野性。
那张脸蛋,分明是个七八岁女童的模样,五官精致得如同玉雕,显然是个绝色的底子。
然而,那双与年龄绝不相符的眼睛里,却满是冰冷的威严与历经沧桑的戾气,让人看一眼便心生寒意。
而在她身后,葛光佩正战战兢兢的站着,大气也不敢出。
“大师伯,何必为此动怒。”
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
段浪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场中。
“此像的主人并非李秋水,而是她的妹妹,李沧海。”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也敢在我面前胡言乱语?!”童姥猛地转身,一双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莫非你是我那师弟新收的徒弟?”
“师兄!”
葛光佩看到段浪,又惊又喜,连忙跑了过来。
童姥这才反应过来,上下打量着段浪:“哦?原来你就是这无量剑派的新掌门。”
“正是在下。”段浪微微一笑,“不过,比起掌门的名头,我更喜欢江湖朋友送的雅号,玉面书生。”
童姥仔细看了看他,只见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姿挺拔,气度潇洒不凡。
“哼,长得倒确实有几分颜色,符合我逍遥派收徒的标准。”童姥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变得凌厉起来,“就是不知道,我逍遥派的本事,你到底学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