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慢点!我……我撑不住了!"
官道上,王语嫣的惊呼带着一丝哭腔。
她身下的马匹不知为何受惊,四蹄翻飞,疯狂前冲,娇俏的少女在马背上被颠得七荤八素,随时都可能被甩飞出去。
风声呼啸。
一道身影如大鸟般从后方掠起,轻飘飘越过数丈距离,稳稳落在王语嫣身后。
一双有力的臂膀顺势环住了她柔软的腰肢,同时一带缰绳,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吁——"。
烈马长嘶一声,速度骤然放缓,最终化为小跑,温顺下来。
"都说了我们共乘一匹就行,你非要自己骑。"
段浪的下巴轻轻搁在王语嫣的香肩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王语嫣惊魂甫定,脸颊瞬间红透,身子也软了下来,靠在身后坚实的胸膛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稍远处,阿朱和阿碧也勒马跟上。阿碧看着两人亲昵的姿态,俏脸微红,忍不住小声问道:"段公子,我们为什么不买一辆马车啊?"
"骑马才有那种纵马江湖,仗剑走天涯的感觉嘛。"
段浪嘴上说得豪迈,心里却在嘀咕。
真坐了马车,那我不就成车夫了?哪有现在这样抱着美人策马奔腾来得舒服。
他低头看着怀中温香软玉的王语嫣,心中一片惬意。
这几天,他轮流教导三女骑术,关系倒是突飞猛进。
只是她们这练习骑马,东奔西跑,方向感不太好,兜兜转转,好像又回到了杏子林附近。
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小磨坊。
"我们去那里歇歇脚吧。"阿朱提议道。
几人催马靠近,还未到门口,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便顺着风飘了过来。
段浪眼神一凛。磨坊门口,一男一女倒在血泊中,早已没了气息。
"他们……他们死了。"
王语嫣吓得花容失色,将脸埋进了段浪怀里。
"应该是西夏武士干的。"段浪平静道。
他想起来了,原著里确实有这么一段。
不过,那不是慕容复假扮西夏武士,追杀段誉到这儿来的吗?怎么自己碰上了?
正想着,磨坊里冲出几名手持弯刀的武士,服饰正是西夏人的风格。
他们看到段浪怀中的王语嫣和旁边的阿朱阿碧,眼中顿时放出贪婪的光芒。
段浪叹了口气,抱着王语嫣的手不动,只是屈指一弹。
咻!咻!咻!
几道无形的指力破空而出,精准的洞穿了那几名西夏武士的眉心。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几人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就在此时,一道青色身影从磨坊内飞掠而出,手中长剑森寒,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是你杀了他们?!"
来人声音低沉沙哑,显然是刻意压着嗓子在说话。目光如刀,死死盯着段浪。
此人正是假扮成"李延宗"的慕容复。
他的目光扫过段浪,又扫过他怀中的王语嫣。
少女侧身靠在那男人胸口,一只手还攥着他的衣襟,姿态亲昵得刺眼。
慕容复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死死握住剑柄,指节发白,胸口那股翻涌的妒火几乎要把他的伪装烧穿。
但他还是忍住了,压着变调的嗓音,冷冷开口。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堂堂名门闺秀,竟与一个陌生男子搂搂抱抱,共乘一骑,当真不知检点!"
这话一出口,三女的脸色都变了。
阿朱直接怒了:"你这人好没道理!我家姑娘的马受了惊,段公子出手救人,有什么不检点的?!"
王语嫣从段浪怀中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眉头皱了起来。
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凭什么对她指手画脚?
"你是什么人?"
王语嫣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从未有过的冷淡。
"我与谁同行,凭什么要你来管?"
这句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慕容复的胸口。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竟然……她竟然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虽然她不知道面前的人就是她朝思暮想的表哥,可这份冷淡和疏离,本身就是一种背叛。
段浪靠在王语嫣身后,嘴角的弧度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好家伙,语嫣这丫头,终于开窍了。
"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王语嫣的肩膀。
"语嫣说得好!我与语嫣情投意合,关你屁事?"
这一句话,彻底成了压垮慕容复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杏子林逃出来的人,个个该死!"
慕容复妒火攻心,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长剑一振,化作一道青虹,直刺段浪咽喉。
"某家李延宗,特来取尔等性命!"
段浪看着他,心里乐了。
就这点城府还学人玩伪装?这醋味都快溢出屏幕了。
他心中快速评估。
先天后期,气息驳杂,根基不稳。比起杏子林里的乔峰差太远了。
乔峰已是先天巅峰,一手降龙十八掌更是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豪迈武道真意,已然有了宗师之威。
而眼前这个慕容复,不过是个空有境界的绣花枕头。
面对这必杀一剑,段浪甚至没放开王语嫣,只是并指如剑,随手一划。叮!
一声轻响,慕容复的长剑如遭重击,剧烈震颤,险些脱手。
怎么可能?!慕容复心中大骇,他这一剑虽因嫉妒而发,却也是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风轻云淡的化解了!
这小子的内力为何如此深厚?
他手腕一转,剑招连绵不绝,攻势更急。
段浪一手揽着美人,一手随意拆解,仅仅三招,慕容复便感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剑上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身形不由自主的向后飘退。
"不和你玩了。"
段浪轻笑一声,并指为刀,凌空一劈。
一道赤红色的刀气凭空出现,其形如焰,灼热的劲风扑面而来,将地面都犁出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火焰刀!慕容复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这一刀的威力,他绝对挡不住!
硬接就是死!
情急之下,他左掌划圆,右掌画方,一股奇异的力场在身前成型,正是慕容家的不传之秘。斗转星移!
"表哥的斗转星移!"
王语嫣瞬间认了出来,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李延宗",心中一片冰凉。
他为什么要伪装?又为什么要用那种话来中伤自己?
"南慕容,不过如此。"
段浪直接点破了他的身份,屈指一弹,一道无形剑气破空,瞬间击溃了慕容复仓促间布下的防御,点在他的肩井穴上。
噗!
慕容复半边身子一麻,长剑落地,整个人被段浪无形的气机彻底锁定。
他心中一片冰凉,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杀自己易如反掌。
大业未成……我不能死在这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段浪一步步走近,指尖再次亮起赤红色的光芒,那股死亡的威胁感让慕容复彻底崩溃。
"你……你到底是谁?!"慕容复又惊又骇。
"段公子,饶命!饶过我家公子吧!"阿朱阿碧连忙下马求情。
慕容复脸色一阵青白,也顾不上颜面了,他猛的看向王语嫣,急忙喊道:"语嫣!表妹!快……快让他饶了我!"
这一声"表妹",叫得已经没有了任何伪装。
是他的本来嗓音。
王语嫣的身子晃了一下。
她看着他那副卑微求饶的模样,再想起他刚才伪装成陌生人时那些刻薄冷酷的话语,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原来他是这样的人。
伪装身份,杀人灭口,嫉妒成狂,当着她的面羞辱她,被打败了又反过来求她搭救。
这就是她从小仰望到大的表哥?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不忍,对段浪说道:"师叔……他毕竟是我表哥,你……你放他一马吧。"
"饶你一命,可以。"段浪看了看王语嫣,开口了,"把阿朱和阿碧给我。"
"什么?"慕容复一愣。
"让她们以后跟着我,做我的丫鬟。"
"好!好!没问题!"慕容复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答应,"阿朱,阿碧,以后你们就跟着这位段公子!"
阿朱和阿碧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们不敢相信,自己从小侍奉的公子,竟然如此轻易的就把她们当货物一样送了出去。
"很好。"
段浪满意的点了点头,走上前,轻轻在慕容复肩膀上拍了一下。
"滚吧。"
慕容复如蒙大赦,捡起地上的剑,怨毒的看了段浪一眼,头也不回的施展轻功逃离。
他却没有察觉,一股阴柔至极的内力,已经顺着那一拍,潜入了他的经脉之中。
化骨绵掌。
"公子……"
阿朱和阿碧怔怔的看着段浪,不知所措。
"以后,你们就跟着我了。"段浪淡淡道。
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绝望和无奈,最终还是齐齐躬身行礼。
"是,公子。"
段浪回过头,看向依旧失魂落魄的王语嫣。
"现在,看清他的为人了?"
王语嫣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哽咽道:"我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人。可是……他毕竟是我表哥,我不能见死不救。"
"好了,不值得为这种人伤心。"段浪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你们三个的武功都太弱了,以后遇到危险,自保都难。我传你们一门上乘内功心法吧。"
他将《小无相功》的法门,分别传给了三人。
过了片刻,王语嫣蹙眉道:"这门内功虽然精妙,可内力的积累也太慢了。"
"倒也有快的方法。"
段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语嫣,你可知道你外公无崖子的事?"
王语嫣茫然的摇了摇头,她从未听母亲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