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胜想要闪避,却发现对方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完全锁死了他的退路。
“咔嚓!”
一道牙酸的声音响起,那巴图竟单手捏碎了周德胜的双钩。紧接着,另一只手单手把周德胜整个人举起来,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
台下的百姓全都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巴图将周德胜举过头顶,眼神阴狠地扫过下方的百姓。
“这等货色,也配挡老子的路?”
“砰!”
他像丢垃圾一样,将周德胜甩下高台,双手“砰砰砰”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还有谁?还有谁敢上来?看老子不捏碎了他!”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还打败了独眼龙的周德安,竟在这怪物手底下一招都没过,被直接丢下了台。
此人这等神力,谁敢上去找死?
一些胆小的百姓已经两股战战,纷纷狂咽唾沫。
裴朔,裴野,还有裴瑶,全都死死的盯着台上的“怪物”,捏拳地捏拳,皱眉的皱眉。气氛无比的凝重。
裴恪已经开始发抖,小小的身子径直往沈令薇身边靠。
“娘亲,我……我害怕……”安安也快要哭出来。
沈令薇望着擂台对面那条空荡荡的通道,再看着擂台上这个大力怪,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术都会显得多余。
就在这绝望的气氛中。
“嗒嗒嗒……”
一阵马蹄声由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闷雷滚过天际。
众人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只见一匹高大的枣红马疾驰而入,马上之人一身玄色劲装,未着铠甲,腰间挂着一柄长剑,眉目张扬如烈日。
“是裴少将军!”
“裴少将军来了!裴少将军!”
百姓们如同看到了希望,目光纷纷追随着裴惊驰入场。爆发出响亮的欢呼声。
那马儿如同一道撕裂阴霾的闪电,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眨眼间就冲到了擂台下。
就在这时,裴惊驰足尖一点,整个人猛地拔地而起,宛如一只展翅击空的鹰隼,身形在半空中翻转一圈,落地时单膝撑地,长发飞扬。
他缓缓直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像是刚从家里踱步出来。
他先是扫了一眼台下被抬走的周德胜,又看了眼对面那尊“铁塔”,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爷不过是贪睡起得晚了些。怎么,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我大周的京城里狂吠了?”
台下的百姓如同久旱逢甘霖,振臂高呼:
“裴少将军威武!”
“少将军,教训这帮北狄蛮子!”
高台之上,原本面如死灰的大周官员们,也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唯独首位的裴谨之,目光在裴惊驰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眼对面胜券在握的赫连绯,眼底闪过一丝睿芒。
这头,原本歪坐在椅子上的赫连绯,嘴角笑意猛地一僵,目光阴恻恻地盯着裴惊驰,朝巴图命令道:
“巴图,好好向裴少将军讨教一番。”
巴图龇着一口黄牙,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你就是裴阎王?”
裴惊驰挑眉:“怎么,听过爷的名号?”
巴图捏着拳头来了个对击:“狂妄小儿!简直是不知死活!”
“今日,爷爷心情好,可让你三招,三招过后,爷爷定要把你的脑袋,像捏熟透的西瓜一样,当着他们的面,生生捏爆!”
巴图手指着四周的百姓,语气狂妄至极。
裴惊驰不怒反笑,眉宇间满是乖张:“乖孙子,爷在北境拿人头当球踢的时候,你还在草原上玩泥巴呢!既然你这么客气,爷就笑纳了!”
话音未落,裴惊驰动了。
“铮!!”
腰间长剑出鞘,犹如龙吟惊堂!
他身形快如鬼魅,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正面直取巴图的面门。
巴图轻蔑地冷哼一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对自己的横练功夫自信到了极点,连手都懒得抬,只等剑尖到了近前,才猛地绷紧了脖颈的肌肉,试图硬扛。
可谁知,裴惊驰这一剑竟是虚招!
那剑尖在距离巴图鼻尖寸许的地方突然停住,紧接着,裴惊驰双足在巴图膝盖上猛地一点,借力而起,身姿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
巴图本能地挥出蒲扇大手,想要将半空中的裴惊驰像拍苍蝇一样生生拍死。
可这一动,便破了他“让三招”的狂言。
而裴惊驰要的,就是他动!
他身在半空,眼看那巨掌就要拍中面门,台下的众人见状,不禁发出惊呼,沈令薇的一颗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裴惊驰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竟在半空中扭转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最后贴着巴图的掌风擦过。
巴图那股强悍的罡气,直接削断了他的一缕发丝。
“好身法!”
台下的大周武将忍不住大喝一声。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裴惊驰要借机退开时,却见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紧接着。借着巴图挥拳后门户大开那一瞬间,手中的长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
直接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直刺向巴图手臂侧方,腋下。
天下硬功,皆有罩门。巴图再怎么练,腋下的皮肉也护不到铁板一块!
“呲!”
利刃割破皮肉的声音响起,两人错身而过。
众人再看时,裴惊驰已经稳稳落在三步开外,长剑指地,一滴血珠正顺着剑锋滴落,“啪嗒”一声,滴在擂台的木板上。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巴图还保持着那挥拳的姿势,突然觉得腋下传来一阵刺痛。
他僵硬地低头,却发现自己这身刀枪不入的皮肉上,赫然出现一道半尺长的血口子。
“这……这不可能!”
北狄众人,原本运筹帷幄的脸上,笑容瞬间僵硬,气压低得能下雨。
大周这边的百姓在愣了两秒后,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少将军威武,让这蛮子见血了!”
“哈哈哈,还大言不惭地说北狄第一勇士,我看是第一弱鸡还差不多!”
“……”
巴图抹了一把腋下的鲜血,听见周遭的嘲讽声,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瞬间充血,变得赤红一片。
原本让对方三招是想立威,羞辱对方。
如今不仅先动了手,还让对方寻着破绽见了血。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啊!!!”
巴图发出一声狂怒,声音之大,整个擂台仿佛都掀起一股气浪。
浑身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诡异的膨胀了一圈,整个人如同陷入了狂化状态。
“大周的杂碎!爷爷今日要把你一寸一寸地撕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