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气息……是"深渊"！你们……你们接触到了"那个东西"？！”
“看来，你们并非一无所知。”宁毅平静地收回了目光，“那么，现在，你们认为，我的公司，以及我所掌握的"技术"，估值多少？”
通讯的另一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许久。
“天平”的声音，才重新响起，但那份高高在上的漠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隐藏极深的渴望。
“……你们的价值，无法估量。”
“地点。”
宁毅吐出两个字。
“什么？”
“我需要一个谈判地点。或者，你们想通过电话，来敲定一笔关乎整个文明未来的生意？”宁毅的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三天后，东经108，北纬29，"天空之城"阿瓦隆，理事会期待与您的会面。”
“我没时间去你们的城市。”宁毅直接拒绝，“想谈，就来我的地盘。”
“我的时间，很宝贵。”
通讯再次沉默。
这一次，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显然，对方正在进行激烈的内部讨论。
最终，“天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妥协。
“如您所愿。三天后，我们将派遣全权代表，抵达您所在的区域。希望届时，您能向我们展示，足以匹配您这番话的……实力与诚意。”
“我从不缺乏诚意。”宁毅淡淡道，“我只希望，你们的代表，能有资格，听懂我的"商业计划书"。”
通讯，被切断了。
金色的徽记，消失在空气中。
整个地下空洞，依旧是一片死寂。
巴赫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妈的……这就……谈完了？】
【不，这不是谈判，这是单方面的……商业霸凌啊！】
他看着宁毅，感觉自己过去几十年建立的世界观，被彻底碾碎，然后又被重新拼接成了一个他完全看不懂的形状。
这个男人，仅仅用了三分钟，就让这个星球上最恐怖的庞然大物，放下了身段，选择了……妥协。
他不是在威胁，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他的价值，你们高攀不起的事实。
“好了。”宁毅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处理完一封垃圾邮件，“招聘会结束，全体员工，开始工作。”
他看向巴赫，这位新上任的市场部经理。
“巴赫。”
“是！董事长！”巴赫猛地立正，声音洪亮。
“你的第一个任务。三天之内，把这里，改造成一个，配得上我们公司估值的……会议室。”
宁毅环顾四周这片破败的地下基地，眼中闪过一丝规划的光芒。
“我要让我们的第一批客户，感受到我们的企业文化。”
“专业，高效，以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容置疑。”
三天时间，对于一个废墟中的草台班子来说，能做什么？
清理一下垃圾，找几张没坏的桌子，再凑几把椅子？
这是巴赫最初的想法。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在宁毅的字典里，似乎根本没有“简陋”和“将就”这两个词。
“市场部经理，”宁毅将一份结构图投影在巴赫面前，那是一份复杂到让巴赫头皮发麻的基地改造方案，“我要的不是一个"能用"的会议室，而是一个"产品体验中心"。”
“产品……体验中心？”
“没错。”宁毅指着结构图的核心区域，“这里，是我们的"核心产品展示区"，也就是会议室。它的建筑材料，必须能承受A级能量冲击，风格要简约、肃穆，突出"秩序"与"力量"。”
“这里，”他的手指划向一片广阔的区域，“是"动态产品演示区"，也就是训练场。我要你把那些投诚的佣兵和进化者组织起来，让他们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进行实战演练。我要让客户在踏入基地的第一秒，就能看到我们"产品"的实战效果。”
“还有这里，入口通道。”宁毅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巴赫无法理解的光芒，“灯光、温度、湿度、甚至是空气中能量粒子的浓度，都要经过精确计算。我要营造出一种，从混乱无序的废墟，踏入绝对秩序神域的……割裂感。”
“这……这工程量也太……”巴赫结结巴巴地说道。
“资金和技术问题，由我解决。”宁毅挥了挥手，“巨灵之核”的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过。
下一秒，无数被分解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材料，如同溪流般从虚空中涌出，堆积在基地各处。那些，都是“天罚”空间站的残骸，经过“巨灵之核”的分解与重组，变成了最纯粹的建筑单元。
同时，一份份精确到每一个螺丝钉的工程图纸，直接传输到了所有血翼卫队士兵和佣兵的战术终端上。
“你们，是施工队。”宁毅的声音，不带感情地响起，“周通，安保部总监，兼任施工队总监。巴赫，市场部经理，兼任项目监理。”
“任务完成度，将直接与你们的初始"战功"挂钩。”
“现在，开始工作。”
在“战功”的刺激下，所有人都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巴赫也彻底豁出去了。
【妈的，不就是搞装修吗！老子当年指挥一个集团军打星际战役都没怂过！】
【干了！】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地下基地，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巨大工地。
周通身披“幽冥君王”战甲，化身最恐怖的包工头。谁敢偷懒，那双燃烧着灵魂之火的眼睛一瞪，比任何鞭子都管用。
那些刚刚投诚的佣兵头子，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他们亲眼见证了神迹，现在有机会成为神迹的一部分，谁不激动？
而巴赫，则像一个真正的项目经理，拿着宁毅给的图纸，在工地上来回奔波，嘶吼着，指挥着，将他几十年的军事管理经验，发挥得淋漓尽致。
三天后。
当一艘造型典雅、通体由液态金属构成、闪烁着银色光辉的穿梭机，无视了废墟上空的能量风暴，精准地降落在基地入口时。
从穿梭机上走下来的男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