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一个副官，忍不住低声道：“队长……五万战功……还有A级武装……”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渴望。
巴赫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想办法挣脱束缚，远离这个疯子和这场疯狂的战争。
但……联邦的尊严，A级武装的诱惑，以及那被困在力场中，根本无法逃脱的绝望现实……
他猛地一咬牙，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决然。
“传我命令！”
“血翼卫队！目标，“噬魂者”！”
“为了联邦的荣耀……也为了战功！”
“给我……集火攻击它的眼睛！！！”
随着巴赫一声令下，血鹰联邦的精锐们，也嘶吼着加入了战团！
一时间，各种颜色的能量光束、实体弹药、血气攻击，如同一场绚烂的钢铁风暴，铺天盖地地轰向了那头庞大的“巢穴主母”！
看着两股被自己强行捏合在一起的力量，终于开始“工作”，宁毅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转向了巢穴的更深处。
大部队被拖在了这里，但真正的“核心业务”，才刚刚开始。
他的私人通讯频道里，响起了一个压抑着兴奋与恐惧的嘶哑声音。
是杜维。
“宁……宁先生……我到了……”
“我看到……“育婴房”的核心了……”
【VIP专属任务：深入“巢穴”，标记“育婴房”核心位置。】
杜维的视角，通过微型无人机，实时传输到了宁毅的系统光幕上。
那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地下空洞，穹顶上，挂着成千上万颗正在搏动的巨型肉卵，每一颗都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而在整个“育婴房”的最中心。
没有肉卵。
只有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由无数半透明能量丝线包裹着的人形轮廓。
所有的能量丝线，都连接着周围的每一颗肉卵，仿佛一个巨大的中枢处理器。
那个身影，看起来像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破旧的、不知哪个文明纪元的白色长裙，赤着双足，静静地悬浮着。
仿佛感受到了杜维的窥探。
那个一直紧闭着双眼的女人，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诡异的眼睛啊。
左眼，是如同深渊般，吞噬一切的纯粹漆黑。
右眼，却是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一般，清澈、空灵，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当杜维的无人机镜头，与那只蓝色的眼睛对视的刹那。
滋啦——！
所有的传输信号，瞬间中断。
杜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闷哼，仿佛精神受到了重创。
“她……她发现我了！”
“宁先生！那东西……是活的！是个……人！”
宁毅的瞳孔，猛地收缩如针。
他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信号中断前，最后一帧画面上。
那只……蓝色的眼睛。
他伸出手，系统光幕上立刻调出了另一份绝密资料。
那是苏沐婉的基因检测报告。
在报告的末尾，有一行被标记为最高权限的特殊备注。
【目标基因序列中，存在来源未知的“隐性神性基因片段”，代号——“蔚蓝”。】
战场，已然化作血肉磨盘。
数千名进化者组成的“敢死队”，如同扑火的飞蛾，悍不畏死地冲向那尊名为“巢穴主母”的准S级怪物。
轰！轰！轰！
能量炮、重型狙击弹、B级强者的全力一击……无数攻击汇聚成一道钢铁洪流，狠狠地砸在巢穴主母那黑曜石般的甲壳上。
然而，除了溅起一连串微不足道的火星，没有留下任何实质性的伤痕。
【对目标造成伤害：0.001%】
【对目标造成伤害：0.003%】
【……】
【警告！目标“灵魂场域”正在蓄能！】
宁毅平静地看着光幕上刷新的数据流，那些攻击造成的伤害，甚至还不如巢穴主母自我恢复的速度快。
“吼——！”
巢穴主母那不存在的头部，扭曲的能量风暴猛然扩张！
又是一声无声的灵魂咆哮！
冲在最前方的数百名进化者，身体齐齐一僵，眼中的贪婪与疯狂瞬间被空洞所取代。他们就像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灵魂被那恐怖的场域瞬间抽干、吞噬。
他们的死亡，没有激起身后同伴的恐惧，反而让那些人更加疯狂。
因为他们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战功记录器上，跳出了一行小字。
【队友阵亡，“悬赏”总奖池伤害贡献权重微量提升。】
死的人越多，活下来的人，分到蛋糕的可能性就越大！
“他妈的，老王，你安心去吧！A级武装，兄弟我帮你拿了！”
“冲啊！前面的死了，后面的才有机会！”
这已经不是战争，而是一场用人命去填的……赌局。
巴赫和他的血翼卫队，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幕。
“疯子……全都他妈是疯子！”巴赫咬牙切齿地低吼。
他引以为傲的血鹰联邦精锐，此刻也被这股狂热的气氛所感染，对着巢穴主母的竖瞳疯狂倾泻火力。但他们的攻击，同样收效甚微。
“宁毅！”巴赫对着通讯器咆哮，“这就是你的计划？用人命去堆死一个准S级？你知道这要死多少人吗！”
宁毅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光幕的一角。
【“怨念力场”能量储备：31.4%……32.7%……34.1%……】
每一个生命的消逝，每一次绝望与贪婪的爆发，都在为他的力场提供燃料。
这些“打工仔”，不但在为他刮取BOSS的血条，还在用自己的生命，为他这台“收割机”加油。
完美的闭环。
“噪音太大。”宁毅淡淡开口。
他抬起手，对着巴赫的方向虚空一握。
滋……
巴赫的通讯器里，瞬间只剩下电流的杂音。他的咆哮，戛然而止。
巴赫的瞳孔猛地一缩。
隔空……掐断了他的通讯？这是什么手段？
宁毅不再关注那些“炮灰”，他的视线，转向了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沐婉。
女孩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巢穴主母的“灵魂场域”对她也造成了不小的压力。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死死地盯着那头怪物。
“害怕吗？”宁毅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