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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毒舌破万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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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防线,情报获取破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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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步。 五步。 两步。 陈墨的手停在半空,铜钱串垂在腰侧,没响。铁门缝里那股吸力还在,像有人从里面轻轻拉气,一抽一抽的。他没再往前凑,而是退了半步,右脚往回一收,踩在一块塌陷的砖头上,发出轻微的“咔”。 身后,苏瑶屏住呼吸,手指搭在符包边缘,指节发白。秦风把探针横在胸前,探头往门缝里瞄了一眼,立刻缩回来,低声说:“有风,但不是活风。” “死气倒灌。”陈墨说,“门后不是空的。” 他弯腰,从地上拾起一块沾着灰的碎布——是刚才那个被踹断膝窝的手下蹭掉的袖角。布料粗糙,边缘烧焦,像是仓促剪下来的。他凑近鼻尖闻了闻,除了骨粉味,还有点铁锈似的腥。 “不是新伤。”他说,“这人早受过反噬,撑到现在全靠药顶着。” 苏瑶皱眉:“那他还敢上阵?” “不是他想来。”陈墨把布条扔了,“是有人逼他来送死。” 他转身,走向那个蜷在砖垛旁、肩膀中镖的手下。那人脸色青紫,手捂伤口,冷汗直冒,嘴里哼都不哼一声,显然是咬牙硬扛。 陈墨蹲下,摘下右手手套,露出掌心一道旧疤。他没碰伤口,而是用拇指按住那人手腕内侧,轻轻一压。 “脉跳三停。”他说,“阴火入络,血已经开始凝了。” 那人眼皮一颤,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懂什么。” “我懂你快死了。”陈墨松开手,“也懂你们这批人,根本不是一路的。” 那人猛地抬头,眼神一缩。 “第一批用的是旧符袋,你们这批是新封口。”陈墨指着对方腰间,“连制式都对不上,谁调你来的?上面急了?还是有人抢功?” 那人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陈墨笑了笑,笑得有点冷。他抽出一枚铜钱,贴着那人颈侧大迎穴一划,没破皮,但那人身子猛地一僵,喉头滚动,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铜钱锁脉。”陈墨说,“再加两枚,你就不能说话了。想试吗?” 那人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起,显然在忍痛对抗体内灵流紊乱。他张了张嘴,终于挤出一句:“……窑场深处……有人要启……引魂祭……” “什么时候?”陈墨问。 “午夜之前……必须完成……”那人声音断续,“不然……怨气反噬……所有人都得死……” “地点呢?” “不……不知道……只说……主殿……”他咳了一声,嘴角渗出血丝,“我们只是外围……清道的……真正的祭司……在里头……” “谋士本人在不在?” 那人摇头,眼神涣散:“没见过……只听命令……从铁门后传出来……像录音……重复播放……” 陈墨眯起眼。 不是真人指挥。 是预设指令。 也就是说,仪式一旦启动,就不会停下,除非人为中断。 他站起身,回头看了眼苏瑶和秦风。 “听见了?” 苏瑶点头,脸色沉了下来:“引魂祭不是招一个两个怨灵,是要把整片区域的残念全聚起来,形成怨潮。这种阵法早就被禁了,因为一旦失控,方圆十里都得成死地。” “而且需要大量生魂打底。”秦风补充,声音有些发紧,“刚才那些手下……可能不止是炮灰,是材料。” 陈墨没接话。他弯腰,从俘虏怀里摸出那块黑色腰牌,翻过来一看,背面刻着一道斜线,像是刀划的,又不像。 他盯着看了两秒,忽然伸手,从自己腰间取下铜钱串,用其中一枚边缘轻轻刮了刮腰牌表面。 一层薄灰被刮开,底下露出半个符号——像是个歪倒的“井”字,中间一点。 “归无环变体。”他说,“不是完整标记,是执行层用的身份码。” “什么意思?”苏瑶问。 “意思是,他们知道自己要死。”陈墨把腰牌塞进怀里,“也知道自己只是工具。” 他转身,走向另一个陷在坑里的手下。那人已经昏过去了,脸上沾着泥灰,胸口微微起伏。陈墨蹲下,掰开他左手,掌心有一道烧伤,形状像是被符纸烫出来的。 “他画过阵。”陈墨说,“不是普通杂兵,是临时征调的术士学徒。” “难怪脚步乱。”秦风说,“学徒布阵,根本压不住阴气,才会让怨灵提前躁动。” 陈墨站起身,扫视战场。 七个人,三个陷坑,两个重伤,一个昏迷,一个快死。 都不是主力。 甚至连知情者都算不上。 可就是这些人,被派来拖延时间。 说明里面的人,真的怕他们闯进去。 “走。”他说,“不能再耗了。” “等等。”苏瑶突然开口,“这人还没说完。” 她指向那个还在喘气的手下。 那人躺在地上,眼睛半睁,嘴唇微微动着,像是还有什么话。 陈墨走回去,蹲下。 “还有啥?”他问。 那人艰难地转头,看向陈墨,声音微弱:“……你……不能进去……你会……被认出来……” “谁认出来?” “阵……识得血脉……你的血……和当年一样……”他咳出一口黑血,“他们等你……很久了……” 陈墨瞳孔一缩。 但他没追问。 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更多了。这人已经到极限了。 他伸手,把铜钱按进对方符袋封口,彻底断了灵力循环。那人身体一软,彻底昏死过去。 “他说的"当年",是指什么?”苏瑶低声问。 “不知道。”陈墨站起身,声音很平,“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望向铁门。 门缝里的吸力还在,像某种生物在缓慢呼吸。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引魂祭,午夜前完成。”他重复了一遍俘虏的话,“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七分,距离午夜还有九小时四十三分钟。我们最多只有八小时行动窗口,还得算上路上耽搁。” “义庄。”秦风突然说。 “什么?” “我刚才在想伏击者的撤退方向。”秦风指着西北角那堆砖垛,“他们是从那边绕过来的,脚步错乱,但整体趋势是往北偏东。如果是从义庄调人,这个角度正好对得上。” “而且。”苏瑶接过话,“我刚看了两个腰牌背面的刻痕,虽然不明显,但都是朝同一个方向倾斜的——北偏十五度。这是老式方位标记法,三十年前用得比较多。” “城北废弃义庄。”陈墨说,“主殿坐南朝北,背靠乱坟岗,前临干涸河床,是天然的怨气汇聚点。” “如果要在城里搞大规模引魂祭,那里是最合适的。”苏瑶点头。 陈墨没再说话。他低头检查装备。 铜钱串二十四枚,少了一枚,但还能用。他重新调整了一下顺序,把最钝的那枚移到前面,方便疾行时不至于刮伤手掌。 符包里净火符剩三张,驱瘴香囊燃尽一半,其他辅助符纸尚可。他把剩下的符重新分类,撕掉两张受损的,其余叠整齐塞回夹层。 秦风关掉***电源,节省电量。探针前端弯曲,但他试着拧了拧,勉强能用。他把设备收进背包,只留下最轻便的探测仪挂在腰带上。 “可以走了。”苏瑶说。 “走。”陈墨点头。 他最后看了眼战场。 俘虏倒地,灰雾渐散,塌陷的坑洞边缘还在冒烟。这场交锋结束了,但不是胜利,只是突破。 他迈步向前,穿过残垣断壁之间的狭窄通道。脚下的土地越来越软,像是踩在腐烂的木板上。右眼的疤还在疼,但比刚才缓了些。 苏瑶紧跟在他左侧,右手始终搭在符包上。秦风走在最后,探针横在胸前,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没有人说话。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烧纸味、血腥味,还有某种说不出的焦糊气息。 陈墨忽然停下。 “怎么了?”苏瑶低声问。 他没答,而是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面。 泥土湿润,颜色发暗。他指尖沾上一点泥,凑到鼻尖闻了闻。 不是普通的土。 是混了骨粉的黄表灰。 “引魂帖不止一处。”他说,“他们不止一次召过怨念。” 苏瑶皱眉:“可我们只看到一堆灰烬。” “因为别的地方被清理了。”陈墨站起身,“有人在收尾。” 他指向窑场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半塌的铁门,门框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头撞过。门缝里透不出光,但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力,像是呼吸。 “目标在那儿。”他说。 “你怎么确定?”苏瑶问。 “因为门是开着的。”陈墨说,“不是被我们撞开的。是他们自己打开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地面又传来轻微震动。 不是塌陷。 是脚步声。 很轻,但从门缝里传出来,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里面踱步。 陈墨眼神一冷。 “别停。”他说,“他们在拖延时间。” 他带头迈步,身影没入废墟阴影。 苏瑶和秦风紧随其后。 三人穿过倒塌的梁柱,绕过倾覆的窑炉,一步步逼近那扇半开的铁门。空气中甜腥味越来越重,连呼吸都变得粘稠。 十步。 五步。 两步。 陈墨抬起手,示意暂停。 他盯着门缝。 里面黑得看不见底,但能听见水滴声——一滴,一滴,缓慢落下。 像是钟表在走。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摸向腰间的铜钱串。 二十五枚铜钱静静垂着,没有响。 但他知道,门后有人。 不止一个。 而且,他们已经在等了。 他没再犹豫。 抬脚,一脚踹在门框下沿。 “砰!” 铁门被撞开一大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里面没有扑出来的敌人。 没有埋伏。 只有一地碎玻璃和翻倒的桌椅,墙上挂着一张烧了一半的符纸,边缘还在冒烟。地上有拖痕,通向另一侧的小门,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一丝红光。 陈墨走进去,蹲下查看地面。 拖痕很新,鞋印模糊,但能看出是两人合力拖动重物留下的。他伸手摸了摸墙边的碎玻璃,是保温瓶的残骸,里面原本装的可能是药汤。 “有人受伤。”他说,“而且需要温补类丹药维持状态。” “所以才用保温瓶?”苏瑶问。 “不止。”陈墨站起身,“这种药一般用于术后调养,或者……压制反噬。” 他走向小门,推开门。 一条狭窄走廊,尽头是一间密室。 门锁已被破坏,门半开着。 他没急着进去,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弹入门内。 “叮——” 铜钱落地,滚了两圈,停在角落。 没有陷阱触发。 没有动静。 他这才迈步进入。 密室不大,中央摆着一张铁桌,桌上散落着几张纸。他走过去,拿起最上面一张。 是手写的日程表。 “02:00-巡查外围防线 03:30-确认引魂帖布置完毕 04:15-启动信号中继 05:00-撤离非必要人员 06:00-封闭主通道 23:45-引魂祭正式开始” 下面是签名栏,只有一个代号:“X-7”。 陈墨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忽然冷笑:“X-7?上次在老宅地砖下也见过这编号。他们是用编号管理人命。” “而且。”秦风指着另一张纸,“这张是人员调配记录。你看这里——"调B组六人至窑场防线,C组四人补位,D组留守义庄主殿"。” “义庄主殿。”苏瑶重复了一遍,“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时间也对得上。”陈墨把纸塞进怀里,“他们五点就开始封闭通道,说明六点之后,外人基本进不去了。” “我们现在出发,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秦风说,“路上还可能遇到拦截。” “那就跑快点。”陈墨说,“午夜前必须赶到。晚一步,整座城都可能被怨气浸透。” “可我们体力还没恢复。”苏瑶提醒,“你右眼的伤一直在疼,刚才那场战斗你也耗了不少。” “我知道。”陈墨打断她,“但你知道更糟的是什么吗?” 两人看着他。 “是他们知道我会来。”他说,“那个俘虏说"你会被认出来",说明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是冲我设的。我不去,他们可能还会等。我去了,仪式可能会提前。” “那你还去?” “当然去。”他把墨玉烟杆插回腰间,“他们想用我当祭品,就得先问问我的铜钱答不答应。” 他转身往外走。 苏瑶和秦风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三人离开密室,穿过废墟,踏上通往外界的小路。天边仍是一片漆黑,连星月都被云层遮住。风吹在脸上,带着湿气。 陈墨走在最前,脚步很快。 苏瑶紧随其后,一边走一边重新封装符纸,动作熟练。 秦风落在最后,关闭***电源,只保留最低能耗模式。他抬头看了眼前方的背影,忽然说:“陈墨。” “嗯。” “如果真像俘虏说的,阵法识得你的血脉……那你进去,是不是等于自投罗网?” 陈墨没回头。 “有可能。” “那你还去?” “我不去,谁去?”他声音很淡,“总不能让他们把整座城的人都炼成怨灵材料。”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我爸妈死的那天,也是半夜。我查了八年,就为了找出是谁动的手。现在线索就在眼前,你说我能不能不去?” 没人接话。 路在脚下延伸。 他们穿过荒地,绕过塌桥,朝着城北方向奔去。 风越来越大。 陈墨的右眼又开始疼了,像有根针在慢慢往里钻。 但他没停下。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前方,废弃义庄的轮廓隐没在夜色中,像一头趴伏的巨兽,等着他们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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