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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看好了,突厥可汗是这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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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慎骑着战马,马鞍上拴着一根绳,绳索另一头牵着默啜可汗。 在千军万马中横行冲杀,千骑骑兵也没战死多少,但是轻装简行跟着杨慎包围默啜身边的那些王族骑兵后,虽然及时呼应了那些朔方骑兵,但垂死挣扎的王庭骑兵也反过来造成了大量伤亡。 百余名千骑在已经打赢了这场仗的情况下,战死沙场。 很多士卒亦步亦趋地跟在杨慎周围,没有人开口,也没人上前打砸默啜可汗泄愤,只是默默看他踉踉跄跄前行的样子,心里满是快意。 皇帝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哪怕是那些羽林军将军也没靠拢过来。 据说在千年之前,楚汉争霸,霸王项羽最后一战自知无力回天,在乌江自刎,其尸首被五名名汉将分割。 其中,郎中骑杨喜夺取一腿,受封赤泉侯。 这也是弘农杨氏的发家史。 眼下,默啜可汗自然是不配和项王相提并论,但谁都明白,一个新的权贵,已经在朝堂上出现了,其福泽,或许可延千年。 张仁愿策马跟在皇帝的队伍旁边,甚至没办法到皇帝身边说话。 如果是昨天,张仁愿手握重兵,可以坐山观虎斗,看着那些贵人斗法,然后自己择贤主而侍。 但今天,等哨骑喊出军报的时候,张仁愿就没办法再等下去了。 要说仇恨,朔方军和整个大唐北疆的边军和突厥人厮杀了数十年,远超过关中的这点民怨;他自己或许是想熬个结果,但手下那些将士一听说皇帝在带兵和突厥人对冲,一个个表情都变了。 北方军民,苦突厥人久矣。 然后,就是最让人尴尬的一幕。 当隋王穿着玄甲带着千余名骑兵从南面插入战场完成包围圈之后,有一名有见识的老将忽然哭出声,指着那道身影喊道:“此太宗皇帝所着玄甲也!” 这见识,倒是没错。 那位玄甲将军,也确实是勇的过分,颇有太宗皇帝遗风。 所以,在他带兵凿开突厥人军阵用马槊把突厥可汗砸下马的时候,那些朔方军,甚至是张仁愿自己,都很是兴奋的喊出了万岁二字。 但那位玄甲将军来到张仁愿面前的时候,自称是新帝的小舅子,战前受封隋王者是也。 一时间,仿佛天边飘过几只乌鸦,一边飞一边发出嘲讽的喊声。 好在对方似乎没有在意这点小小的细节,只是让张仁愿传出军令,让后方的朔方军加快行军,在明日晌午之前抵达长安。 “大总管,那位隋王好生威风,在远处看,还真像是......” 副将话音未落,脑袋上就又挨了一巴掌。 张仁愿没好气的收回手,道:“乱说话是要掉脑袋的。” 虽说皇帝本人确实没猛成那个鬼样子,但人家也是连着两次御驾亲征,身陷重围。 作为一个皇帝,已经是合格的表现了。 但凡事就怕对比。 张仁愿沉默片刻,若有所思道:“你知道他们今日是如何排兵布阵的么?” “末将不知。” “用大量步卒结坚阵,诱使敌军攻打,而大将在外率重骑在军阵外围游弋,伺机冲阵,一战破敌。” “这战法,听起来好像有些耳熟。” 副将说着,忍不住又摇摇头:“但这不符合《李卫公兵法》里的条例,可见今日排兵布阵的人,根本不懂兵法,这么打也能打赢,只是运气好罢了。” 张仁愿抬起手,副将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但还是把头凑过去。 啪! “前阵为砧,后骑为锤;先压后砸,合击破敌。” 张仁愿缓缓道: “这是太宗皇帝当年的战法。” 副将不敢吱声了,眼神有些哀怨。 张仁愿抬头看向前方,目光似乎穿过人群,落在那道魁梧身影上。 “我只是半年没回关中,弘农杨氏竟出了如此人杰,而且还是圣人的亲眷,只是,不知道是天佑大唐,还是......外戚乱政?” ...... 默啜可汗踉跄一步,扑通跪在地上,在他面前,出现了一座破破烂烂的营寨。 他看到那位玄甲将军来到自己跟前,脸上当即露出一丝愤怒,喊道:“杀了......” “啪!” 杨慎抬手就是一耳光,因为一整天都在厮杀,手上力气控制不住,打的默啜可汗歪过头去。 “别闹。” 杨慎伸手摸了摸默啜可汗的脸,鼓励道:“把你之前做的事、还有太上皇的勾当都如实交代出来,没准你能活着回去呢。” 默啜可汗愣了一下,眼神变化。 张九龄和陈希烈小跑过来,杨慎没有给他们开口寒暄的时间,简短道: “一个去审默啜说的话,另一个赶紧去分派人手,宰杀战马,生火做饭。” 突厥人全数溃逃之后,战场上遗留的马匹成千上万,其中较为健壮的战马被唐军留用,至于说其他的马匹和牲畜,哪怕仍旧较为珍贵,也被杨慎毫不犹豫地下令杀了吃肉。 “大王,你没......” “去做事。” 杨慎终于脱掉了身上的那套玄甲,他自己都能闻到腥臭味,但旁边帮忙卸甲的几名军将和兵卒却一脸狂热和陶醉。 来不及洗澡。 皇帝身上也一股汗臭味,坐在中军大帐的御案后,十几名羽林军将领分列两侧,在大帐中央,跪着一名青年。 “圣人,是父皇逼我的!” 谯王李重福跪伏在地上,不停磕头,哭喊着。 事情,早已被默啜可汗和其他被俘的突厥贵族说了出去,多人证词对照,足以把事情梳理的清清楚楚。 这实在不能怪那位太上皇蠢,连带着默啜可汗本人,昨晚都还觉得自己尽可攻长安退可回大漠。 那些羽林军军将这时候才彻底死心,皇帝李重俊更是咬牙切齿。 “你是朕的兄长,也是大唐的谯王,你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在突厥人面前通风报信诱使他们攻打渭水大营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死多少人么?” 渭水大营的八千流民兵在昨晚夜袭中死伤两千多人,在今日一战,又直接战死了一千多,伤者不计其数。 虽然战场上形式千变万化,但如果没有谯王李重福的泄密,突厥人八成不会调动大军猛攻渭水大营。 皇帝李重俊直接忘掉了先前在宫城里的对话,他只觉得很愤怒,很委屈。 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做! 兄长为什么要这么做! “太上皇为什么要让你这么做?” 声音,从帐外传来。 换了一身布衣的杨慎迈步走进来,在他脸上,同样满是怒意。 “隋王,本王......” 杨慎一拳砸在谯王李重福的脖颈上,后者直接跪趴下来。 “你也配称王?” 杨慎又是一拳砸下去,李重福痛的趴在地上,眼泪流淌。 “隋王,本王不过是奉诏做事,何辜之有!” “渭水大营里八千关中子弟何辜?城外的军民何辜?扶风窦氏何辜?金城公主何辜?” 杨慎站直身子,看向皇帝,一字一句道: “请圣人下诏,让谯王自裁,看他是否遵诏做事!” “皇兄,那你便替自己找个体面吧。”皇帝也舍不得兄长再挨打。 杨慎解下佩刀,扔到李重福面前。 谯王李重福被两拳砸的头晕目眩,这时候眼里闪过一丝狠意,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爬起来,抽刀转身。 杨慎一拳砸在谯王胸口,从他手里拿过佩刀,反手捅进了谯王的胸膛,然后按住不断抽搐挣扎的尸首,直至谯王断气。 他身上原本干净的衣物,瞬间被鲜血染透。 皇帝眼角一抽,清楚看到兄长的血飞溅到自己面前的桌案上。 杨慎松开手,看向皇帝。 “太上皇无如此作为,圣人何不早做决断?” 皇帝沉默,他今天很累,思路很难立刻从金戈铁马跳转到另一个频道。 除了渭水大营,长安城外还有三座驻军大营,京畿泰半兵力都在其中,除此之外,潼关和洛阳的勤王军很快就会赶到,其数目极有可能远超突厥人的南下大军。 御营的羽林军和渭水大营的流民兵已经彻底变成疲兵,张仁愿的那三万朔方兵倒是能派上用场。 但是,可靠么? “二郎,你想怎么做?” “突厥已破,但突厥可汗暂时还得活着。” 杨慎从地上的尸首里抽出佩刀,收刀入鞘,道:“把突厥可汗的左手剁了,派人送入宫城,传报大捷的消息,再请太上皇打开城门。” 皇帝淡淡道: “太上皇的为人有些委婉曲折,越是这时候,他反而越不会收手罢休,若他执迷不悟,当如何?” 当皇帝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些羽林军将军微微皱眉。 皇帝性子刚烈,宁折不弯,可现在这话,怎么听都有一种不可明说的意味。 “太上皇先前被奸佞蒙蔽,臣便替圣人攻开玄武门,让圣人去太上皇面前问个是非。” 杨慎站直身子,一字一句道: “若太上皇身侧还是有奸佞,臣便替圣人攻开这长安,让圣人和太上皇,父子团聚!” 皇帝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要的,是杨慎的态度。 ...... 离开御营后,杨慎对着站在外面等候的李隆基开口道: “剁掉默啜的右手,送到朔方军那边,传示全军。”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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