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一步踏出,直面那交织着金色神力与东方古老阵纹的复合封禁。这“封天锁地大阵”或者说“诸神禁域”,规模远超之前外围被轻易击碎的法阵,其覆盖范围笼罩了整个瑶池玉虚宫洞天核心区域,能量来源不仅汲取奥林匹斯神系投射而来的磅礴信仰神力,更深深扎根于昆仑山浩瀚的地脉龙气之中,更隐隐与这片洞天空间本身的稳固结构相勾连。封禁之力层层叠叠,如同无数道无形的、坚韧无比的法则锁链,将内部空间层层包裹、固化,隔绝内外,更隐隐压制、侵蚀着内部原本的仙家阵法与灵机流转。
之前那“宙斯”化身所言,要封锁此界“仙源”,并非虚言。昆仑山作为万山之祖,其核心的瑶池玉液、玉虚宫道韵,乃至传说中的“元始烙印”,确实是东方仙道一处极为重要的“仙源”节点。此地的灵脉品质、法则显化程度,远超外界,对任何修行体系的存在都具有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对奥林匹斯神系这种走信仰神道的存在而言,若能占据、吸收甚至污染此处仙源,不仅能极大增强自身神力,稳固在此方世界的锚点,更能从根本上削弱东方修行界的潜力与根基。
“以蛮夷神道之力为骨,嫁接东方地脉灵机为血肉,再以凌渊一脉的诡道阵法为经络,强行糅合,倒也有些门道。”凌天目光如炬,瞬间看穿了这复合封禁的本质。他能感应到,在这封禁的核心处,有至少两股强大的意志在主导:一股浩瀚、威严、带着天空与雷霆权柄的暴烈气息,无疑是宙斯真身投影或重要分神;另一股则诡谲、晦涩,带着明显的凌渊道统的虚无侵蚀与阵法造诣,在暗中引导、协调,将神道之力与地脉之力巧妙(但在凌天看来粗陋不堪)地结合起来,并不断尝试渗透、侵蚀瑶池玉虚宫内部的防御。
凌天并未立刻出手强攻。虽然对他而言,破除此阵不过举手之劳,但他想看看,这看似固若金汤的封禁,其内部运行的机理,以及那传递出警示神念的“故人”所说“乾、坤、震、巽”四个阵眼的具体位置与连接方式。这有助于他更清晰地了解凌渊道统在此事中参与的深度,以及奥林匹斯神系对此界法则的适应与利用程度。
他双眸之中,有混沌初开、万物演化的景象一闪而逝,眼前看似浑然一体的封禁大阵,在其眼中瞬间被解析、拆分成无数流动的能量线条、闪烁的道则符文、以及彼此勾连的节点网络。乾、坤、震、巽四个关键阵眼的位置清晰地浮现出来,它们分别对应着昆仑地脉的四个重要灵枢节点,此刻正被磅礴的金色神力与诡异的灰黑色阵纹占据、扭曲,源源不断地抽取地脉之力,转化为封禁的能量。
“找到了。”凌天低语一声,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对着那无形封禁的四个方向,虚虚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只有四道细微到几乎不可察的混沌气流,自他指尖无声射出,没入虚空。
下一刻——
“轰隆隆隆——!”
整个昆仑山脉,剧烈震动起来!不是地动山摇的那种物理震动,而是源自地脉深处、法则层面的剧烈震颤!那笼罩瑶池玉虚宫的庞大封禁光幕,如同被同时掐住了四处命门的巨兽,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哀鸣!光幕上流转的金色神力瞬间紊乱,无数代表奥林匹斯神纹的符文明灭不定,大片大片地黯淡、崩碎!那些灰黑色的、属于凌渊道统的阵纹线条更是如同被投入滚油的雪线,急速消融、断裂!
乾、坤、震、巽四个阵眼所在的山峰方位,同时爆发出冲天的光柱!但这光柱并非金色或灰黑,而是被凌天打入的混沌气流所侵染,化为了混沌之色!混沌气流如同最霸道的清道夫,所过之处,无论神力、阵纹还是被强行扭曲的地脉灵机,都被强行“分解”、“同化”、“归元”,还原为最原始、中性的天地灵气,反哺回昆仑地脉!
封禁大阵,从根基处开始崩解!
“何人胆敢毁我神阵?!”“放肆!”
两声愤怒的咆哮,几乎同时从封禁内部的核心区域——瑶池上空传来。一道声音威严如雷霆,带着无上神王的震怒;另一道声音则阴冷沙哑,充满了惊怒与怨毒。
紧接着,两道恐怖的气息自瑶池深处冲天而起,搅动漫天风云!一道身影周身缠绕着毁灭性的金色雷霆,手持一柄比之前化身所用凝实百倍、威压惊天、仿佛能裁决众生命运的雷霆长矛,正是宙斯的真身投影!其气息之强,已然超越了此界普通渡劫期的范畴,隐隐达到了某种极限,引动了天地法则的排斥,但其神力本质又强行稳固了自身存在,使得周遭空间都因无法承载其力量而不断出现细密的黑色裂缝。
另一道身影则笼罩在一件宽大的、绣着扭曲六道轮回图案的灰黑色斗篷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兜帽下闪烁。他手中托着一方巴掌大小、非金非玉、散发着浓郁虚无侵蚀气息的黑色罗盘,罗盘指针疯狂转动,引动着残留的封禁阵纹与地脉中潜伏的侵蚀力量,试图稳住崩溃的阵法。此人气息诡谲,介乎于虚实之间,修为同样深不可测,赫然也是一位达到了大乘期层次的凌渊道统强者!而且其气息,与之前东海那试图窃取嫁接命格的阵法同源,但更加精深、更加危险。
“混沌……是你!”那灰黑色斗篷身影,猩红的眸子死死盯住凌天,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你果然来了!坏我主人大计,今日定叫你……”
他话音未落,凌天已经懒得再听。对于这种货色,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凌天只是对着那正在崩溃的封禁大阵,以及大阵后方显露出冰山一角的瑶池仙境,轻轻说了一个字:
“开。”
言出法随!
那原本就在混沌气流侵蚀下急速崩解的复合封禁,随着凌天这一字真言落下,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从内部狠狠撕开!轰然巨响中,笼罩天幕的金色与灰黑色光幕彻底碎裂,化为漫天光雨消散!昆仑山浩瀚纯净的天地灵气,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涌入被封锁已久的瑶池玉虚宫区域!
封禁破除,瑶池真容显露。
那是一片悬浮于昆仑主峰之巅上空的巨大浮空仙岛,岛屿之上,仙云缭绕,灵泉飞瀑,琪花瑶草遍地,更有无数美轮美奂、雕梁画栋的仙宫玉宇依山而建。最中央,是一片波光粼粼、仙气氤氲的广阔池水,池水呈七彩之色,散发无尽生机与道韵,正是传说中的瑶池。池畔有古木参天,有仙鹤飞舞,有灵芝吐芳。
然而此刻,这片仙境却显得有些狼藉。许多宫殿有破损的痕迹,瑶池之水也略显浑浊,失去了部分灵性。仙岛各处,可见到一些身影正在与一些散发着神圣金光或诡异黑气的“天兵神将”、“魔物傀儡”交战。那些身影,有的龙首人身,有的凤翼霓裳,有的道袍飘飘,正是留守昆仑的龙族、凤族、以及玉虚宫一脉的仙家修士。他们人数虽不少,但个体气息大多疲惫,且被分割包围,处于下风。
而在瑶池正上方的高空中,战况最为激烈。
一方,是一条长达千丈、鳞甲破碎、龙角断裂、却依旧威猛无匹的五爪金龙!它周身缠绕着淡金色的龙元与祥云,但身上有多处被雷霆灼烧、被诡异黑气侵蚀的伤口,龙血洒落长空,化为金雨。其气息浩瀚,赫然达到了大乘巅峰,距离渡劫仅有一步之遥,正是东海龙王敖钦的叔父、昆仑镇守神兽之一的“应龙”!
另一方,则是一只羽翼华美、但翎羽凌乱、沾染血迹的七彩神凰,其周身燃烧着炽烈的七彩神火,与应龙并肩作战,对抗着主要敌人。这是凤凰一族的强者。
他们的对手,除了那刚刚冲出、气息滔天的宙斯真身投影与凌渊道统的大乘期黑袍人外,还有数位气息同样强大、形态各异的“神灵”:一位身披海蓝战甲、手持三叉戟、操控着滔天海啸的雄伟男子(波塞冬投影);一位笼罩在阴影与死亡气息中、手持双股叉的阴森身影(哈迪斯投影);以及数位身着金甲、气息在洞虚到渡劫不等、显然是奥林匹斯主神级强者的化身。更外围,还有许多背生双翼、手持光矛光剑的“天使”形态的神力造物,以及一些浑身缠绕黑气、形态扭曲、散发着与凌渊门徒相似气息的魔物傀儡,正在围攻其他仙家修士。
显然,奥林匹斯神系此次是精锐尽出,联合凌渊道统,对昆仑发动了蓄谋已久的突袭与封锁。若非瑶池玉虚宫本身底蕴深厚,有应龙、神凰等强者拼死抵抗,加上此地乃是元始天尊曾经的道场,留有部分天尊道韵与禁制,恐怕早已被攻破。
“凌天帝君?!”正在与波塞冬投影激战的应龙,感应到封禁破碎与那熟悉到令它灵魂颤栗的气息,百忙中回头一瞥,巨大的龙目之中顿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是您?!您归来了?!”
七彩神凰也发出清越而激动的长鸣。
“聒噪。”凌天对远处的激战视若无睹,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因封禁破碎而微微一愣,随即脸色变得无比凝重的宙斯投影,以及那又惊又怒的凌渊黑袍人身上。“两只虫子,也敢在昆仑喧哗。”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是对着那凌渊黑袍人。
那黑袍人亡魂大冒,他深知凌天的恐怖,哪怕只是传闻。见凌天抬手,想也不想,手中黑色罗盘猛地爆发出滔天黑光,身形更是瞬间虚化,就要融入虚无,施展秘法遁走。
“定。”
凌天淡淡吐出一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为那黑袍人而静止。他虚化的身影被硬生生从虚无中“挤”了出来,凝固在半空,保持着惊骇欲绝的表情与逃遁的姿势,连手中罗盘散发的黑光都定格不动。
凌天屈指一弹。
一道细微的混沌剑气射出,看似缓慢,却无视空间距离,瞬间没入黑袍人体内。
没有爆炸,没有光影。黑袍人那凝固的身影,连同他手中的黑色罗盘,如同风化的沙雕,从内部开始,寸寸化作最细微的尘埃,随风飘散。一位大乘期的凌渊道统强者,连同其本命法宝,就此无声无息地湮灭,连一丝神魂都未能逃脱。
寂静。
原本激战的瑶池上空,出现了刹那的死寂。无论是奥林匹斯的神灵,还是昆仑一方的仙家,都被这轻描淡写、却又恐怖到极致的一幕震慑住了。弹指间,灰飞烟灭一位大乘!这是何等手段?
宙斯投影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中雷霆长矛下意识地握紧,周身雷光剧烈闪烁,显示出其内心的剧烈震动与……一丝惊惧。他看不透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青衣男子,但对方身上那种漠视一切、仿佛高踞于九天之上的气息,让他这自诩为神王的存在,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你……究竟是谁?”宙斯投影的声音不再如之前那般充满绝对的威严,而是带上了一丝凝重与忌惮。“此界,不应有你这样的存在!”
“吾之名,你无须知晓。”凌天终于将目光正式投向宙斯投影,那目光平淡,却让宙斯投影感觉仿佛被整个世界的重量压迫。“蛮夷伪神,擅闯昆仑,罪一;勾结邪魔,荼毒生灵,罪二;觊觎仙源,罪三。三罪并罚,形神俱灭。”
话音落下,凌天不再多言,只是对着宙斯投影,轻轻点出一指。
这一指,看似平平无奇,没有丝毫能量波动。但落在宙斯投影眼中,却仿佛是整个天地向他碾压而来!一种大恐怖、大毁灭、大终结的意境,瞬间笼罩了他的神魂!他怒吼一声,再无保留,将投影所能承载的、来自遥远神国本体的神力疯狂燃烧,手中雷霆长矛爆发出刺破苍穹的金色雷光,带着裁决万物、崩灭世界的无上意志,全力刺向凌天点来的那一指!
与此同时,旁边的波塞冬与哈迪斯投影也感应到致命的危机,同时怒吼出手,三叉戟引动万丈海啸虚影,双股叉掀起死亡冥河波涛,与宙斯的雷霆长矛一起,化作三道毁天灭地的攻击,轰向凌天!
面对这足以将整个昆仑山脉(若无保护)从地图上抹去的恐怖合击,凌天点出的那根手指,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变化。
指尖,与雷霆长矛的矛尖,轻轻碰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蕴含着宙斯本尊部分“裁决”权柄、燃烧了磅礴神力的雷霆长矛,在凌天指尖触碰的刹那,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从矛尖开始,无声无息地融化、消散。不是崩碎,不是折断,而是最根本的“存在”被抹除。
紧接着,是波塞冬的三叉戟与海啸虚影,哈迪斯的双股叉与冥河波涛。这三道攻击,在靠近凌天身周三尺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绝对的、不可逾越的屏障,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反向崩溃、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凌天的手指,点碎了雷霆长矛,去势不减,轻轻点在了宙斯投影的眉心。
宙斯投影那威严、俊美、此刻却布满惊骇与绝望的面容,瞬间凝固。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下一刻,他整个投影之躯,从眉心开始,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痕,裂痕中透射出混沌色的光芒。然后,如同摔碎的瓷器,轰然崩解,化为最纯净的光点,消散在昆仑纯净的灵气中。连同他试图传递回本体的最后一丝神魂讯息,也被混沌之力彻底搅碎、湮灭。
波塞冬与哈迪斯的投影,在宙斯投影崩灭的瞬间,也如同失去了支撑的沙堡,同时溃散消失。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瑶池上空,只剩下昆仑一方众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那些残余的奥林匹斯“天使”与魔物傀儡因失去主宰而呆立当场的诡异场景。
应龙与神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与狂喜。他们知道凌天很强,但没想到强到如此地步!弹指灭大乘,一指碎神王!这是何等伟力?!
“帝君神威!”应龙压下伤势,化作一名身着金袍、头生龙角、威严中带着激动与恭敬的中年男子模样,与同样化为人形、一位身穿七彩霓裳、气质高贵雍容的美妇(神凰)一起,飞到凌天面前,深深拜下:“多谢帝君出手,挽救昆仑于危难!”
其余幸存的龙族、凤族、玉虚宫修士,也纷纷反应过来,激动无比地朝着凌天方向躬身行礼,高呼:“拜谢帝君(前辈)救命之恩!”
凌天微微颔首,受了这一礼。他目光扫过狼藉的瑶池仙境,尤其是在瑶池中心那略微浑浊的池水,以及池畔一株看似枯萎、实则内蕴一点混沌初开、万物之始道韵的奇异古树根部,略微停留。那里,便是“元始烙印”气息最浓郁之处,也是此前封禁力量试图渗透、夺取的核心。
“无妨。”凌天淡淡道,目光又看向那些呆立当场的“天使”与魔物傀儡,以及更远处,一些因主人陨落而开始崩溃的、连接着遥远异域的空间通道痕迹。“清理干净。玉鼎稍后便至,他会协助尔等重建阵法,净化地脉,追查凌渊与西方蛮夷余孽。”
“是!”应龙与神凰连忙应道。
凌天不再多言,转身,一步踏出,已回到一直在远处观战、心神激荡不已的林晚晴身边。
“帝君,刚才那是……”林晚晴看着远处开始被昆仑众人清理的战场,依旧心潮澎湃。那一指之威,深深印入她的脑海。那不仅仅是力量的碾压,更是一种境界、一种“道”的绝对凌驾。
“些许跳梁小丑罢了。”凌天语气依旧平淡,“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宙斯、波塞冬、哈迪斯……不过是一些强大些的投影。他们的本体,以及其背后的神系,乃至与凌渊道统更深的勾结,才是需要留意的。昆仑"元始烙印"被觊觎,说明他们图谋甚大,已不满足于普通地脉灵机。”
他看向瑶池中心那株古树,眼神微凝:“元始烙印,乃昔日元始天尊在此讲道、印证大道时留下的一缕道韵印记,蕴含一丝开天辟地、演化万物的"元始"真意。对走信仰神道、渴望突破自身桎梏的蛮夷伪神而言,是无上至宝。对凌渊道统那些试图集齐、扭曲六道命格的余孽而言,此物或许也是关键一环,因其蕴含"开端"、"创造"之天道意蕴,可补全或平衡其掠夺的其他命格。”
林晚晴恍然,随即问道:“那帝君,我们现在……”
“烙印无恙,只是被外邪侵扰,灵性稍晦。”凌天道,“吾既已至此,自当将其点化归元,涤清外邪,复其清明。你且在此,借昆仑仙韵与方才观战感悟,稳固修为,体悟混沌。稍后,随吾去一处地方。”
“是,帝君。”林晚晴恭声应道,知道凌天要处理那“元始烙印”,自己不便打扰,便依言在附近寻了一处灵气浓郁的云台,盘膝坐下,开始消化今日所见所闻。目睹凌天那蕴含无上道韵的一指,对她触动极大,混沌造化诀运转都加快了几分,对轮回、对创造与毁灭、对“元始”之意,都有了更深的模糊感悟。
凌天则一步迈出,来到瑶池中心,那株看似枯萎的古树前。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树干之上。
一点混沌色的光芒,自他指尖没入古树。
嗡——
整株古树,连同其下的瑶池之水,轻轻一震。下一刻,无量清光自古树根部绽放,瞬间席卷整个瑶池,进而弥漫整个昆仑仙境!那清光柔和而浩瀚,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初的古老道韵,所过之处,被神力与魔气污染的土地恢复纯净,受损的宫殿焕发微光,疲惫的修士们精神一振,伤势都在缓慢愈合。瑶池之水重新变得清澈见底,七彩光华流转,生机勃勃。
在那清光最中心,古树枯萎的枝干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了一点嫩绿的新芽。新芽之中,一点微不可察、却仿佛蕴含了宇宙生灭、万物源流的古老印记,微微一闪,随即隐没。
元始烙印,涤尽尘埃,重归本源。
凌天收回手指,负手立于瑶池畔,望向西北方更遥远的天空,那里,是连绵无尽的雪山与戈壁,更远处,则隐隐传来与奥林匹斯神系不同、但同样宏大、带着“神圣”与“信仰”意味的隐晦波动。
“西方……不止一家。”凌天低声自语,眼中无悲无喜,“也好,一并收拾了,省得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