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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纯妃的生存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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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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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确定弘历是不是在诳他,只能顾左右而言他,“有什么可问的?你一直都在怀疑我,从不曾真正信任过我!” 瞧瞧,她果真是避重就轻,不敢正面回应,弘历对她越发失望,“朕是怀疑过,别的男人私藏你的巾帕,朕还不能怀疑吗?可是最后朕还是选择了相信你,结果呢?谎言,全是谎言!你们三个联合起来,蒙骗于朕!苏颂歌,你于心何忍?” “手帕的事早就跟你解释过了,你怎的又在起疑心?” 弘历也想信她,只可惜他已经得知了真相,“苏颂歌,你怎么好意思问出这句话?你是不是认为朕什么都不知道,还想继续诓骗于朕?手帕之事,傅清亲口承认了!那根本不是云言所赠,而是你拿来给他包扎伤口的!” 包扎一事,苏颂歌从未提过,弘历怎会知情? 难道傅清真的说出了真相? 她迟迟不语,面露惶恐之色,弘历见状心愈凉,“不吭声?怎的?还在找借口,还想继续编谎话?” 弘历如此笃定,她再否认似乎没有意义,无奈之下,苏颂歌只好承认,“手帕是我给他的,但也仅仅只是用来包扎,没有别的含义。” “那他却一直珍藏,视若珍宝!在朕询问手帕的来历时,你为何不说实话?既然只是包扎,你们为何要撒谎隐瞒?”这便是弘历最介意的一点,然而苏颂歌却有她的考量,“那时我未曾将身份告知于他,即使他曾对我有过一丝好感,也只是出于年少时的懵懂而已。我若说出实话,你若知晓傅清藏的是我的手帕,你会怎么想?你肯定以为他对我念念不忘,会对他心生嫌隙,那他的官途不就毁了吗?我不希望因为自己而毁了他的前程!” 她愈解释,弘历愈愤慨,“他的前程与你何干?他是你什么人,你为何要为他担忧?既然你不喜欢他,又何必去顾忌他的前程?” “那是出于善良的本能,无关男女之情!”苏颂歌无愧于心,然而弘历却是难以接受,“倘若你当初这么说,兴许朕还会信你。即便疑心也只是疑他,不会疑你,可你也跟着隐瞒,你明知那个男人对你有意,你还为他着想,你将朕置于何地?” 苏颂歌无言以对,平心而论,这件事她的确有错,“皇上所言极是,我不该隐瞒您,我有错在先,我向您道歉,恳请皇上宽宏大量,不要计较二十年前的事。” 此事的真相对弘历震撼极大,他到现在都无法接受,哪怕苏颂歌道了歉,他仍旧觉得她是想为傅清开脱,才会认错,“你与郑临的事,朕可以不计较,因为那是在朕认识你之前,但傅清不一样,他是在我们认识之后,你对郑临一直都保持距离,划清界限,却对傅清格外关心,甚至还为他落泪,朕接受不了!朕把一颗心完完全全的给了你,为了你不惜再三破例,不惜跟自己的母亲闹矛盾,恨不得把天底下最好的都给你,其他女人朕视而不见,只独宠你一人,可你呢?你居然欺骗我,背着我担心另一个男人,你在这段感情里分心了!这便是朕最介意之事!” 弘历紧抓住那一点不放,甚至又开始胡思乱想,愤怒使他失去了理智,苏颂歌试图与他讲道理,“假如我真的对他有什么,当初就该留在那儿,又为何要回京找你?” 提及她当年回京的目的,弘历越发觉得讽刺,“你根本不是为我,是因为你弟弟出事,若非为救嘉凤,你会回来吗?” 说到此,弘历自嘲一笑,“你说得对,若不是阴差阳错,嘉凤出事,或许你真就留在了那儿,跟傅清在一起了!” 即便是那个时候,苏颂歌也从来没想过要跟傅清在一起,“我承认手帕之事我撒谎了,可我真的没有喜欢过傅清,隐瞒仅仅只是出于心软,并非男女之情。我喜欢过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 她直视于他的眼睛,忍着心酸向他解释,向他表明心迹,然而弘历回望她的眼神却满是探究与质疑,“你现在是不是也在撒谎?怕我迁怒傅清,所以才会这么说。” 她把心都剖给他了,他仍旧在质疑,苏颂歌只觉心累至极,“我隐瞒,你怨怪我,我说实话,你也不信我。二十年前怀疑我,二十年后还在疑心,你到底要怀疑我到何时?” 紧盯了她许久,弘历墨瞳凝雪,冷声道:“别人虚与委蛇耍心机,朕不在乎,朕只希望你真心相待,你是朕心底唯一的净土,不染世俗与心计。朕早就说过,只想听你说实话,可你仍旧因为傅清对我撒了谎,你们三个人联合起来编织谎言,你可知,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朕对你有多失望?信任一旦崩塌,便不会再有!” 两人争执不休,屋外的云言心都提到了嗓喉处,她是来给苏颂歌送沐浴要用的换洗衣裳,却意外的听到皇上在跟苏颂歌争执当年之事。 她本想着两人把话说开便可化解矛盾,可他们越吵越凶,云言心下自责,只能大着胆子进去澄清,“皇上息怒,当年之事是奴婢的主意,奴婢自作主张,事先并未与娘娘商议,奴婢有罪,甘愿受罚,还请皇上不要怨怪娘娘。” 瞄见云言的身影,弘历火气更甚,“来得正好,朕正要问你的罪!云云言,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串通外臣,蒙骗于朕,其心可诛!” 当年云言那么说,都是为了替她解围,苏颂歌不可能让云言背下这罪责,忙对弘历道:“这事儿是我授意的,还请皇上责罚于我,不要怪罪云言。” 她二人说法不一致,弘历已懒得看戏,“又开始互相包庇,又开始撒谎了?你们不会以为朕还会信你们吧?” 冷笑一声,弘历眸光瞬变,视线移向云言,变得异常狠厉,“传朕旨意,云言欺君犯上,乱棍打死!” 他突下此令,苏颂歌惊慌失措,极力为其求情,“云言跟了我多年,我早已将她视作亲姐妹。即使她有错,也罪不至死,你不该要她的命啊!” 弘历一想起当年云言信誓旦旦撒的那些谎,便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这个丫头耍得团团转,暴怒的他急需宣泄自己的情绪,而云言便成了开刀之人,“她欺君罔上,论罪当斩!” 不论如何,苏颂歌都不会让他对云言下手,“我也曾欺君,皇上若要定她的罪,那就连我一起杀了!” 怒不可遏的弘历睨她一眼,漠声撂狠话,“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朕?苏颂歌,你是不是以为朕不敢动你?朕宠你的时候,你就是天上的月亮,可你胆敢做出背叛朕的事,令朕心寒,你觉得朕还会在乎你?还会顾忌你的感受?” 她凭什么威胁弘历? 可即使如此,苏颂歌还是得拼尽全力为云言求情,“当初我离京独行,一个人孤苦无依,是她们收留了我,那个时候我生了打胎的心思,是云言苦劝我留下孩子,大阿哥才能顺利出生,就算皇上您不看我的情面,看在大阿哥的情面上,留云言一命,不要杀她!” 说话间,苏颂歌屈膝朝他跪下,膝盖落地的那一刻,疼的不止是身,还有心。 从前她与弘历是平等的,可如今,他是君,她是妃,她必须匍匐在他的脚下,哀声祈求他收回成命。 事关云言,李玉再怎么守规矩,也终是忍不住,亦下跪求情,“皇上,云言的罪,由奴才来赎,奴才甘愿替云言受罚,就算您要奴才的命,奴才也绝无怨言。” “李玉你好大的胆子,你不过就是个奴才,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敢跟朕讲条件,你以为朕不舍得杀你吗?”气极的弘历朝着李玉的肩膀怒踹一脚,吃痛的李玉瞬时倒在地上,云言赶忙去扶他,“李玉,你别管我了!别再说了!” 李玉还想在说,门口忽有侍卫禀报,说是傅清傅大人求见。 弘历扬声怒斥,“不见!” 若搁以往,傅清不会抗旨,但这一回事态紧急,他不能遵令,唯有抗旨闯进去。 进门后的傅清根本不敢去看苏颂歌,生怕皇帝又起疑,虚弱的他唇色苍白,忍着后背的伤痛直接跪地表态,“皇上,错在微臣,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此事与云言无关,与娘娘无关,臣愿以死谢罪,了却前尘旧怨,只求皇上开恩,放过她们!” 苏颂歌尚未反应过来,便见傅清毅然决然的拔出匕首,毫不犹豫的直接刺入心脏! 鲜血瞬时自白刃边冒出,染红了石青色的衣襟,傅清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可是临死的那一刻,他仍旧不敢侧眸,不敢再看她最后一眼,生怕再给苏颂歌惹祸端。 就为了免除弘历的疑心,傅清甘愿自尽,他的后背还在渗血,心口亦在冒血,明明他舍命救皇帝,到头来竟是这样的下场! 亲眼目睹他满身鲜血,缓缓倒地的惨状,苏颂歌心梗难舒,再回想今日之事,弘历的质疑与绝情亦令她绝望,心力交瘁的她一口气没缓上来,两眼一黑,竟是晕了过去! 傅清自尽,苏颂歌居然昏倒了! 弘历见状,越发认定她是太在乎傅清,所以才会晕厥。 气极的弘历怒摔茶盏,愤然下旨,“来人……” 苏颂歌只恨自己为何要在那个时候昏倒,云言呢? 云言又会如何? 弘历该不会真的对她动手吧? 紧张的苏颂歌焦急的呼唤着,“云言!棠微!你们在哪儿?” 棠微闻声赶来,“娘娘,奴婢在这儿。” 苏颂歌忙问她现下是个什么情况,“傅清呢?他……还活着吗?” 棠微深叹一声,压低了声道:“娘娘,傅大人他……已经没了气息。” 不过一条手帕,竟让傅清把命都给赔上,苏颂歌心涩难当,忍着心痛又问,“那云言呢?皇上是怎么发落的?她没事吧?” 棠微眸光顿黯,“她被人带走了,奴婢去打探过,可是皇上好像封锁了消息,奴婢探不出消息来。” 苏颂歌闻言,心顿沉,弘历大发雷霆,十分介意这件事,保不齐他还真敢拿云言下手! 担忧的她即刻下帐穿鞋,想去找弘历问个清楚,棠微拦她不住,只能跟上主子的步伐。 此时的苏颂歌浑身无力,但她还是强忍着不适,去找弘历。 此处是行宫,苏颂歌并不熟识,向人打听过后才知弘历在召见臣子,商议政事。 无奈的她只能在外等候,每一刻对她而言都十分煎熬,她迫切的想知道云言的下落,甚至还向身边的侍卫太监们打探,可他们都说不知情。 苏颂歌头晕得厉害,似是快要支撑不住,棠微劝她先回去休息,她却不肯,不问个所以然来,她是不会罢休的。 瞧见她的身影,弘历面色不佳,低眸继续看着手中的奏折,“朕在批奏折,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出去!” 不过苏颂歌没心情计较这些,她只想知道云言的下落,“云言呢?你把她带哪儿了?你不会真的要她的命吧?” 弘历抬眼,幽暗的墨瞳一派漠然,一字一顿,十分清晰,“是……又如何?” 所以……他真的杀了云言? 陪了她几十年的云言,那么赤诚的一个姑娘,就这么没了? 苏颂歌心如刀绞,痛得难以承受,豆大的眼泪自眼眶汹涌而出,双腿发软的她扶着一旁的桌子,缓缓坐在凳子上,指节紧揪着红绸桌布,无尽的悲愤自牙缝中崩裂而出,“弘历,你好狠的心!” “朕狠心?你凭什么说朕狠心?”怒极的弘历扬声反嗤,“朕的心里只有你,从未背叛过你,可你呢?傅清自尽时,你为何晕倒?你还敢说你对他没感情?” 悲痛欲绝的苏颂歌懒得跟这个冷血之人解释,她扶桌站起身来,冷笑一声,眼中尽是苍凉。 她那不屑的态度使得弘历越发不满,弘历径直起身,行至她身畔,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愤声质问,“你笑什么?回答朕的问题!” “我的答案有意义吗?你会信我的话吗?你不会,你只会把你的意愿当成事实,既然你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又何必再问我?” 弘历的鹰眸紧盯着她,攥着她手腕的力度在持续加大,“告诉朕,你的答案!” 她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骨骼的痛楚和云言的死讯使得她身心俱疲,眼前这个偏执蛮横的男人亦令她失望至极,“因为我很累,从遇见你的那天起我就没什么安稳日子可过,这二十几年,我总在遭受各种风波和折磨,不断的被人谋害,我安慰自己不要在意,人生总有不如意,谁都不可能一帆风顺。可如今我都快四十岁了,我以为我们之间情比金坚,我以为你不会再怀疑我,以为自己可以安享晚年,阖家欢乐。可到头来,你还是跟从前一样,疑神疑鬼,弘历,我真的活得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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