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铬突然有了危机感。
这危机感不是来自于某个野男人,而是来自于他的亲妹妹。
“外套还我。”
“是你的吗?”秦妃妃问。
秦铬:“我老婆的。”
秦妃妃:“你当我不懂什么叫“老婆”?证件呢?能证明她是你“老婆”的法律证明呢?嘴巴说说就是了?我还说鼎盛时期的吴彦祖是我老公呢,他承认吗。
秦铬:“。”
牙尖嘴利。
秦铬一撇脸,看向赵海棠,让她给自己做主。
赵海棠把笑意抿住,生怕她真笑出声,恼惹秦家既要面子又要里子的两兄妹。
“一件衣服,”她不偏不倚,“给她就是了。”
秦铬荒唐:“你居然站她?”
秦妃妃:“我需要你施舍吗?”
赵海棠:“。”
场面定格须臾。
秦妃妃明显别扭,脸面挂不住,不耐烦道:“什么事?”
赵海棠言简意赅:“陪我去个酒会。”
秦妃妃:“不去。”
赵海棠:“都是名门贵妇,你以后总要接触这个圈子的,我先带带你...”
“用不着,”秦妃妃断言,“我不爱当贵妇,也不会进这个圈子端着红酒杯矫情造作。”
赵海棠:“你骂谁呢!”
秦妃妃:“没骂你,除非你也认为那样很矫情造作。”
赵海棠:“你哥选了你。”
秦铬:“......”
秦妃妃:“......”
去酒会的路上,赵海棠和秦妃妃穿着礼服坐在后排,秦铬在前排尽量减轻存在感的开车。
大气都不敢出。
弱小又无助。
生怕后排两人又因哪点吵起来,最后把他火葬了。
到了会场,赵海棠娇滴滴地伸手,秦妃妃咬牙切齿,贴身女仆似地扶着她:“你别得意!”
赵海棠笑盈盈的:“想不得意都难。”
两人同时回头,看向那个送她们过来的影子。
影子一凛,都没等问:“我站我老婆!”
秦妃妃憋字:“废柴!”
赵海棠摆摆手,让秦铬先回去:“我会好好带着妹妹的。”
秦妃妃硬扶着她往会场内部走。
谁让她带。
前来参加酒会的是各家太太、小姐。
赵海棠是今年的焦点人物,走哪都是众星拱月,上前攀关系的,谄媚恭维的,借机让她引荐老爷子和秦铬的...络绎不绝。
她含笑应对。
秦妃妃胳膊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疙瘩。
赵海棠感觉到了她时不时的颤栗,被恶心的。
“差不多行了啊,”赵海棠压着声,“你抖的像得了帕金森,右侧时针15点钟方向,廖太和廖小姐,法学世家,最正派的家族,你认真点,我帮你引荐下,廖小姐很天真可爱的。”
秦妃妃:“你又了解了,9999个妹妹中的其中一个是吧?”
“......”赵海棠无言以对,“你老吃什么醋?”
秦妃妃又抖了一下。
更恶心了。
赵海棠:“真是跟初始版的你哥一个德行。”
把秦妃妃扔给廖太和廖小姐,看她被廖太的母性温柔和廖小姐的天真热情环绕时既无措又柔软,满身的攻击与尖刺也在这些善意中下意识收了起来。
赵海棠弯弯眼睛。
不习惯被外界温柔对待的小孩,以后会拥有这种源源不断的温暖。
赵海棠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隔壁是吸烟室。
有人在里面抽烟聊天。
门没关严,声音隐隐透了出来。
听见自己的名字,赵海棠擦手的动作顿住,往回走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一个男声:“老爷子退了,就把家业交到孙女手里,也是正常,不然给谁呢,难道给你我?”
有人笑出声。
“开枝散叶还是很重要啊,时总,你家就一个,得多生啊。”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太太不愿生。”
“外面生呗,都是自己的。”
“时总不行,他老婆太强势,娘家又厉害。”
“苗家不厉害吗,但人家找了个更厉害的女婿,时总就一个儿子,再生个女儿,指不定以后女儿比儿子出息。”
忽然几声笑。
“唉,我跟你们说,”这道声音压低两分,“你们见过十几岁的秦总吗?”
“没有,咱们西地跟东州还是有壁的,若不是联合发展,根本不来往。”
“我见过。”
“你说说。”
这道声音笑得微妙,细听,似乎挟着得意:“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吧,比现在嫩,当时他还不是美赛老板,在里面看场子的,高材生,样貌顶,又没家世,你们说说...”
短暂的静寂,突然爆发出的大笑。
似乎都听懂了。
赵海棠身体在抖。
眼睛滚烫。
“谁能想到他有今天呢,压得咱们如今都不敢在他面前出现,”这声音说,“但那时,我跟老吴是真看上他了,甚至买通了当时的老板,让他过来喝一杯,那酒里给他下了点东西...”
“不会吧,真成了?真没看出来,稳坐东州和西地财富圈第一把交椅的秦总还被你们上过?”
“你想什么呢,”这声音说,“他太警觉,也太硬,陪我们一晚几千万到手,人家不要,拎着酒瓶给我们开瓢...”
房门砰地砸到墙壁。
几人都没反应过来,燃到一半的烟还叼在嘴里。
赵海棠目不斜视进来,拎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就砸了过去。
声音主人是个地中海。
一缸见血。
紧接着,赵海棠抓住茶几上的花瓶,又狠又准地砸到姓吴的头上。
花瓶碎了。
还有谁?
刚才还有谁?
哦,还有一个看笑话的,说下流话的...
手上没有可用的武器,赵海棠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甩到姓时的脸上。
“啪——”
她眼珠发直,甚至没觉得痛。
三个男人失声哀嚎。
姓时的只挨了一巴掌,比另外两个脑袋流血的率先清醒过来:“苗玖!你在做什么!我向你爷爷告状信不信!”
“你去告,”赵海棠屏息,难以忍受吸烟室的臭味,“我真怕你不告!”
“......”
赵海棠站在那里,像是死神现身,一一点名:“时总,你儿子心仪的大学差了两分对吧,你想花钱给他买进去?吴总,你儿子要被延毕了对吧,你正在找人疏通?还有你,知道你两个孩子念书的学校叫什么吗,明哲附小——”
而她太爷爷的名字,叫苗明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