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接过信物看了一眼,收进怀中,微微颔首。
随后,胡飞不敢耽搁,让人租来一辆马车,简单收拾行囊连夜启程离去。
镖局遭此重创,还有诸多后续麻烦,等着他回去处理。
江尘打算在仁化县暂住一夜,次日再动身。
独坐屋内,他将那三名布阵红袍人的纳物袋取出,又拿出从黑风十煞身上搜得的四个纳物袋。
纳物袋无法装入其他纳物袋,可江尘的黄铜古殿与壶中天地,却不受此限。
红袍人的纳物袋中,只有一些布阵材料,再无他物,显然是早有准备,身上并未携带多余财物。
另外四个纳物袋里对他有用的也不多。
不过,江尘在一只玉盒之中,发现了一枚跳动的心脏。
他一时辨认不出这是何物的心脏,可此物离体之后依旧搏动不息,显然绝非凡物,当即谨慎地收了起来。
江尘将武技功法、元石与各类珍贵物品妥善收起,再把剩下九成的归到一个纳物袋中。
手中金塔浮现,徐徐悬于头顶。
江尘留下了几个纳物袋,其余的尽数取出。
全部都投到能量塔中。
纳物袋也是宝物,被能量塔吸收后,所化能量远胜元石。
所有纳物袋被彻底吸收,塔内掀起狂暴的能量狂潮,金光暴涨。
“提升境界!”
浩瀚能量如天河倒灌,疯狂涌入江尘体内,衣袍被劲气鼓荡,猎猎飞扬。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体内元气如海啸般暴涨。
炼气七层、八层,一路直冲九层!
初期、中期!
砰!
轰鸣炸响,境界一路狂飙,直至炼气九层中期才稳稳定格。
江尘心中微有不足。
二十七个纳物袋倾尽,也只是让他从炼气七层中期,冲到炼气九层中期。
境界越高,所需能量越是恐怖,再加上他修炼的功法远超常人,消耗更是惊人,想到这里,他也就释然了。
毕竟消耗的能量越多,代表他的战力越强。
再面对西门大骨,能把他一锤打死了。
江尘看向一旁的黑白面条,小家伙正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在江尘先前的警告下,它已经不敢再偷偷吸取能量。
江尘无奈一笑:“这次也给你也提升一番。”
黑白面条大喜。
金色小塔悬浮到它头顶上方。
江尘把九成不用的全部取出,投入金塔之中。
金塔金光一闪,汹涌的能量翻腾而出,源源不断地涌入黑白面条体内。
咕噜咕噜!
江尘望向窗口,只见一只白鸽翩然飞来。
他不禁有些无语,自己离开三江城才没几天,江灵溪这么快就传消息过来了。
临走前他曾与江灵溪约定,有事可通过万象天机阁的信鸽联络。
江尘走上前,取下信鸽腿上的字条,展开细看。
信中,江灵溪简述了三江城近况,一切风平浪静,日子安稳,林晚晴已升任族中族老。
说了西门家,自江尘派人将西门家助西门大骨以人命修炼禀告了城主,还敲诈了五万元石,西门家就此衰败,彻底退出三大家族之列,三江城如今只剩两大家族。
另外,江灵溪还提到,他走的第二天,许清禾便来找他,得知他离去后颇为失落,如今她已与我结为好姐妹,整日相伴游玩。
信中还惋惜道,江尘收走了火乳池,不然定让许清禾也入池修炼,提升一下。
最后提到,戒色和尚也曾前来寻他,听闻他已离开,颇为失望,不久之后,他便离开三江城,与行空大师前往栖云寺,参加一位大德高僧的圆寂大典。
丁玲咣当!
外面传来一阵打砸声和吵闹声,打断了庭院的安静。
江尘打开窗户向外望去,他此刻在二楼,能清楚看到不远处另一座宅院的门前,正发生着一场争执。
只见一个身穿破旧书生服的年轻人倒在地上,身上沾满了尘土,脸上还有明显的淤青。
他的竹筐翻倒在一旁,里面的小盆、小碗散落一地,刚才的打砸声,是这些物件掉在地上发出的。
在他面前,站着两个打手,手里都握着棍子,神色有些不耐烦。
打手身后,站着一个身着行商服饰的中年人,淡淡地瞥着地上的书生,眼神里带着轻视。
地上的书生挣扎着撑起身子,大声喊道:“把金帛给我,你只给我一两银子,我不卖给你了。”
行商说道:“你都已经把钱收了,金帛不会退给你的。”
书生气的脸色涨红:“我已经把钱还给你了,可是你却不肯退我金帛,你这是强抢!”
行商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就算是抢你的,你有本事就去告我啊。”
书生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无力:
“谁不知道仁化县的县令心黑得很,衙门八字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你让我去报官,分明是想逼死我。”
行商嘴角微扬,抬手拍了拍打手的肩膀:“这金帛如今已是我的,你休要再纠缠,给我把他打走!”
两个打手得令,举起棍子,就要朝书生身上打去。
“滚。”
一声冷喝,不高,却带着一丝苍龙之威,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庭院上空。
两个举棍的打手浑身一僵,棍子掉在地上,双腿打颤,直接瘫软在地。
行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头看向二楼:“阁下是谁,何必多管闲事!”
江尘倚在窗边,周身气息骤然变冷,无形的元气席卷而下,如同泰山压顶,死死笼罩着那行商。
他甚至未曾动身,只抬了抬眼皮:“我的话,再重复一遍,滚。”
行商只觉得胸口一闷,喉咙发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脖颈,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这才惊觉,眼前这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是个修为深不可测的武者!
“前,前辈饶命!”行商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冷汗直流,哪里还有半分行商的体面:
“我错了!我这就把金帛还给他,我再也不敢了!”
他慌忙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帛,连滚带爬地送到书生面前,双手颤抖着放在地上。
书生愣住了,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行商,又抬头望向二楼的江尘,眼中满是感激与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