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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官场当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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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9 章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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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锅铲。 徐慕婉站在门外,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贴在脸颊上。 她没动,秦风也没动。 走廊里的灯照着两个人的影子,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隔着一道门槛。 空气里还飘着厨房里炒菜的油烟味,混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搅在一起。 秦风先反应过来。 “快请进。”侧身让开,手里的锅铲往身后藏了藏。 徐慕婉走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桌上摆着两个盘子,一盘青椒肉丝,一盘炒青菜,旁边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冒着热气。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窗台上放着几本书,摞在一起,最上面那本翻开了一半,书页有点卷边,像是翻了很多遍。 床头柜上有个水杯,白色的,印着党校的lOgO,杯子里还有半杯水。 徐慕婉看了一圈,目光在那些东西上停留了一下,又移开。 没说话。 秦风把锅铲放到厨房,跟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你怎么来比川县了?” 徐慕婉在椅子上坐下,手指搭着桌沿,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 “跟钱娜她们一起来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秦风哦了一声。 “你们认识?”说完就觉得自己问得多余。 省城那个圈子,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可能不认识。 秦风转身进厨房,打开碗柜,拿了一副碗筷出来。 碗是白瓷的,边上有道细纹,筷子是竹子的,用了很久,颜色有点发深。 秦风把碗筷放在她面前,又把那盘青椒肉丝往她那边推了推。 “吃了吗?” “没有。” 秦风把筷子递过去。 “那一起吃。刚做好的。” 徐慕婉接过筷子。 手指碰到他指尖的时候,缩了一下,又停住了。 她的手指很凉,秦风的手指很暖。 只是一碰,就分开了。 她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还是那个味道。青椒脆生生的,不辣,带点甜。肉丝切得细,用淀粉抓过,嫩滑。咸淡刚好,不像饭店里做的那么重,也不像家里做的那么淡。 徐慕婉又夹了一块青椒,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秦风坐在对面,也拿起筷子。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有碗筷碰到一起的轻响。 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一下一下。 徐慕婉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秦风吃得不快,但一直在吃。桌上的菜一点一点少下去,那碗汤徐慕婉喝了一半,秦风喝了另一半。 吃完,徐慕婉很自然地站起来,把碗筷收进厨房。 秦风跟进去,徐慕婉已经站在水池前了。 水龙头打开,水声哗哗的,冲在碗碟上,洗洁精的泡沫裹着油污,顺着下水道流走。 徐慕婉低着头,手指捏着碗沿,转了一圈,又转一圈。 洗好的碗放在架子上,摞得整整齐齐。她擦干手,把抹布叠好,搭在水龙头上。 秦风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白色衬衫,塞在牛仔裤里,腰很细。 头发扎成马尾,发尾搭在肩膀上,湿了一小片,是洗碗时溅的水。 秦风没动,徐慕婉也没回头。 两个人在厨房门口,隔着一米远,谁都没说话。 洗完碗,徐慕婉擦干手,从厨房出来。 在沙发上坐下,腰挺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交叉握着。 秦风也出来,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沙发是旧的,弹簧有点塌,坐上去往中间滑。 两个人都往中间滑了一点,又都坐直了。 “最近怎么样?”徐慕婉问。 眼睛看着前面的墙,没看秦风。 “挺好的。”秦风靠在沙发上,手臂搭在扶手上。 “你呢?” “也还行。每天按时上下班,比在比川县轻松多了。”她撩了一下头发,手指从耳边划过,又放回膝盖上。 那缕头发不听话,又滑下来,搭在脸颊边。 秦风点头。 “那就好。比川县现在发展快,比以前忙多了。” “忙点好。”徐慕婉说。 然后就没了声音。 两个人都没说话。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在地上画了一小块光斑,晃悠悠的,随着风动。 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 楼下有人经过,脚步声很轻,很快就远了。 徐慕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搓着,搓了一会儿,又交叉握在一起。 松开,又握住。 秦风转过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 眼神有点空,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缕头发又滑下来,搭在脸颊边,她没去撩。 秦风看着她,觉得她脸色不太对。 不是那种生病的不对,是那种有心事的不对。 他凑近了一点,手背贴上她的额头。 “不热啊。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不太好。”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秦风的手背贴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带着炒菜时沾上的油烟气。 她的手抬起来,握住秦风的手腕。 没说话,就那样握着。 手心有点凉,指尖微微发抖。 秦风没抽开,也没动。 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得能听见徐慕婉的呼吸,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还是橘子味的,和以前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秦风。眼睛里有东西在闪,不是泪,是别的什么。 秦风也看着徐慕婉。谁都没说话。 她的脸慢慢靠近,秦风的脸也慢慢靠近。 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她闭上眼睛,睫毛在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更久。 墙上的钟还在走,滴答滴答。窗外的光斑从地上移到了墙角,又移到了墙上。 房间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钟还在走。徐慕婉趴在秦风胸口,手指在他身上画着圈,一圈一圈,很慢。 被子拉到肩膀,露出一截光滑的手臂,皮肤很白,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淡淡的光。 她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从脸颊烧到耳朵根,连脖子都染了一层粉。 嘴角翘着,那种满足感怎么都压不下去,像是偷了糖的孩子,怕被人发现,又忍不住笑。 “你有对象了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被子里钻出来的,软绵绵的,带着点刚睡醒的哑。 秦风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纹,从灯座那边裂过来,他住进来的时候就有。 “没有。”过了一会儿。 “你呢?结婚了吗?”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停在他胸口正中间,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又开始画,画得比刚才慢。 “咱们不说这个。”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珍惜眼前的幸福不好吗?” 秦风明白了。 都是成年人,有些话不用说得太透。 秦风没再问,手放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她趴在秦风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稳,像是钟摆。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那小块光斑从墙上慢慢移到天花板,又往墙角那边爬。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谁都没再说话。 她的手指不画了,搭在秦风腰上,指尖凉凉的。 秦风的手掌贴着她的背,一动不动,能摸到脊椎的骨头,一节一节的。 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她还没睡着,秦风也还没睡着。 两个人都醒着,但谁都不说话。墙上的钟还在走,滴答滴答,一下一下。 徐慕婉动了动,把脸埋进秦风颈窝。 头发蹭着秦风的下巴,痒痒的,秦风没躲。 她的嘴唇贴着秦风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喷在秦风皮肤上。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很轻,很匀。 睡着了。 秦风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那小块光斑已经从墙角移到了地上,慢慢往窗户那边爬。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头发散在他肩膀上,几缕贴在胸口。睫毛垂着,很长,微微翘起,睡熟了就不颤了。 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牙齿,呼吸很轻,喷在他锁骨上。 这张脸,他看了大半年。闭着眼睛都知道眉毛怎么弯,嘴角怎么翘,鼻梁上那颗小痣长在左边还是右边。 他看了很久,把目光移开,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是那句没说完的话。 “咱们不说这个。”说这话的时候,她手指停了,声音也变了,变得很轻,轻得像怕人听见。他没问,她也没说。有些事,不用问也知道。 他闭上眼睛,手还放在她背上。她的背很薄,能摸到肩胛骨的形状。他轻轻拍着,像是哄孩子,又像是拍自己。 窗外的光斑慢慢移动,从地上爬到墙上,又从墙上爬到天花板。 墙上的钟还在走,滴答滴答,一刻不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风也睡着了。两个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徐慕婉的头枕着秦风的胳膊,秦风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被子盖到肩膀,露出两双脚,叠在一起。 徐慕婉的脚很凉,贴在秦风小腿上。 窗外的路灯灭了,天还没亮。 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墙上的钟还在走,滴答滴答。 那道光斑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整个房间都沉在黑暗里,只有呼吸声,很轻,很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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