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一旁的鹿仙儿古怪的看了林枫几眼。
她比端木瑾更清楚林枫的底细。
林枫满打满算，
从炼气境一路冲到如今这个境界，
连一年都不到。
可他施展化蝶入梦的时候，
那种娴熟老练的程度，
简直比浸淫此道数百年的南华宗长老还要强上几分。
一招下去，
连师尊这等合体境巅峰的存在都被控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长辈教的”能解释得通的？
分明就是他自己修炼出来的，
而且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地步。
难道林枫真的是南华宗的老前辈？
之前一直隐藏修为？
按道理这个说法也能解释的过去。
她心里疑惑归疑惑，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毕竟林枫是她的夫君，
他不说，自然有他不说的道理。
她只需要站在他身边，信他就够了。
林枫面对端木瑾的目光，
神色坦然，
不慌不忙地拱手道：
“端木道友误会了。
在下的修为，绝对没有大乘境。
也并非南华宗的人。
在下季沧海。”
他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语气笃定得很，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鹿仙儿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满腹疑惑地望着林枫。
之前在俞家，他一口咬定自己叫林枫，
还说什么“季沧海是谁我不认识”。
怎么到了清玉宫，又自称季沧海了？
可终究没有多嘴。
林枫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
端木瑾听到“季沧海”三个字，
美眸骤然一凝。
她盯着林枫看了好一会儿，
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凝重，
她缓缓坐直了身子，
手指轻轻搭在膝上，
“你就是季沧海？”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惊讶。
林枫也有些意外，挑了挑眉：
“端木道友，知道我？”
端木瑾凝望着他，
缓缓说道：
“季道友的大名，如今在整个神州，
可谓是如雷贯耳。
听说……季道友把韩家给夷为平地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
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枫的眼睛，
仿佛想从中看出点什么端倪来。
林枫闻言，忍不住笑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很：
“没想到就连端木道友这等深居简出也听闻了此事？
看来我的名声比我想象的还要响亮啊。
我还以为只有南华郡那一片在传呢，
没想到连西灵郡都传遍了。”
“此事如此之大，神州四大郡恐怕早就传遍了。”
端木瑾淡淡道，
“韩家好歹也是南华郡四大家族之首，
海城北夷为平地。
上万弟子死绝。
这等大事，
我清玉宫自然有消息渠道。
不光是清玉宫，其他圣地的眼睛，
也全都盯着南华郡呢。
现在整个神州的目光，
都在往南华郡汇聚，
都在看韩家的事到底会怎么收场。”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可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称呼你？
有人说你是“南华噩梦”，
还有人叫你“季疯子”。
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说你阴狠毒辣。”
林枫听了这些绰号，
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名声算是被这帮人给败坏了。
什么南华噩梦，听着跟个魔头似的。
我季沧海虽然不是什么好人，
可也没疯到那种地步。”
端木瑾没有接他的话，
只是继续看着他，目光深沉。
林枫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被冤枉了的无奈表情：
“谣言恐怕有误。
外面传的那些，跟事实出入太大了。”
端木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季道友，何出此言？”
“韩家被夷为平地，那是顾星河干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枫两手一摊，语气无辜得很，
“你们也不想想，
我哪有那个本事把韩家灭了？
顾星河自爆，那威力你们也清楚。
整个韩城都化成了灰烬，这能赖到我头上吗？
我只是恰好在场”
端木瑾听了这话，嘴角微微上扬，
“是吗？
虽然明面上说是顾星河自爆引起的，
但韩家对外的说法，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反而就是季道友你。
你知道韩家现在怎么对外说的吗？
他们说，是季沧海蓄意挑起顾星河和韩家的仇恨，
借刀杀人。顾星河是刀，韩家是靶子，
而你，就是那个握刀的人。
韩江辰现在满世界通缉你，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
她顿了顿，目光在林枫身上又转了一圈，才继续道：
“传闻季道友只是化神境。
可今日一见，才发现季道友的修为恐怕不在我之下。
就连我，也能被你轻易控住。
由此可见，季道友的实力远比传闻中强横得多。
一个化神境的人，怎么可能把韩家逼到那个地步？
可如果是一个合体境巅峰的强者呢？
那就完全说得通了。
所有不合理的地方，都变得合理了。”
她说到这里，微微眯起眼睛，语气笃定：
“今日道友的实力，
让我确信了一件事。
韩家的事，可能真的是季道友所为。”
林枫看着她那认定了一切的眼神，
他知道，这事再怎么解释也没用了。
端木瑾一旦形成了判断，就不是三言两语能动摇的。
况且，她说得也没错。
韩家的事，确实跟他脱不了干系。
算了，不解释了。
反正也解释不清。
他转移话题道：“端木道友，季某此次前来，
主要是送仙儿回来。
误闯清玉宫，确实是无奈之举，
还请谅解。
至于其他的事，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不急于这一时。”
端木瑾的目光在他和鹿仙儿之间转了一圈，
最终落在了鹿仙儿身上，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
“仙儿，你和季道友……是怎么回事？”
鹿仙儿脸颊一红，低下头去，
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又带着几分骄傲：
“师尊，他是仙儿的夫君。
我能有如今的造化，也全部倚仗夫君的相助。
若不是夫君，弟子恐怕连元婴境，不对甚至金丹境都遥遥无期。
更别提重回清玉宫了。
弟子的这条命，这身修为，说到底都是他给的。”
端木瑾愣住了。
“金丹都突破不了？
你这一世天赋这么差？”
鹿仙儿羞愧不已，解释说道：
“因为转世重修，神魂不全，
一直无法突破，因为夫君的帮助，给了我一颗千年紫果才修复了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