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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99,我在医院攒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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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恶人先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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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元离开,只剩下满屋子大眼瞪小眼的医生,还有坐在地上的张伟地。 泌尿外科的负责任老裴见许文元走了,搓了搓手走过去,想要安慰一下张伟地。 这回丢人丢到家了,张伟地是真的吃了一个大瘪。 就怕许文元这种生瓜蛋子,不管不顾的,完全不管什么长幼尊卑。 这下倒好。 “伟地啊。” “呜呜呜呜~~” 老裴愣了一下,这是? 随即,他看见张伟地的头埋在胳膊里,肩膀一动一动的,而呜呜呜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 我艹! 张伟地被许文元打哭了?! 老裴一下子愣住。 满头满身血,被送去住院,似乎都比被打哭了强啊。 张伟地怎么就哭了呢? 前者,算是个汉子,东北动手的不少,日常也能见到各种人约架。 可能被打的头破血流,谁见过被打哭的? 无数的问号,惊叹号,省略号从老裴头顶升起。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老裴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 呜呜呜的声音很轻,张伟地也在努力遏制着,可一时之间悲从心起,他控制不止自己。 办公室里洋溢着一股子尴尬的气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伟地擦了一把眼泪,红着眼睛站起来。 他没看办公室里的医生们,而是开门大步走出去。 直到张伟地离开,办公室里才响起一阵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张伟地走的很快,他知道其他人在说什么,所以更没心思去听。 妈的,许文元你欺人太甚! 张伟地横下一颗心要找许文元的麻烦。 什么手术,他早都忘到了脑后。大步来到机关楼一楼,张伟地推门进去。 “姜科长!”张伟地红着眼睛厉声说道。 “张师父,你看你。”医务科姜科长皱着眉,叹了口气。 “许……” “周院长刚给我打了个电话,许文元去告状了。” “!!!” 张伟地顿时愣住。 自己被打了,当着科室里所有医生的面被羞辱,怎么许文元这狗东西恶人先告状呢? 艹! 张伟地心中一片白茫茫,原本想要和姜科长说一下,然后看情况给许文元穿点小鞋的心思也已经飘散的无影无踪。 许文元已经来过了。 许文元告了状。 许文元他,他,他血口喷人! 张伟地站在那儿,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他想起小时候在农村,冬天上厕所,踩着别人踩过的脚印走,结果一脚踩进雪坑里,雪灌了一裤腿,凉得他直哆嗦。 那时候他才知道,看着是路,其实底下是空的。 现在也是一样。 他以为前面有条路,能走,能告状,能出口气。 结果走到跟前才发现,许文元已经走过了,还把路踩塌了,他只能站在坑边干瞪眼。 姜科长看着他,叹了口气,“张师父,你先回去吧。这事儿……再说吧。周院长说,先让患者上手术,其他的事儿之后再说。” “别患者真窒息死亡,咱们可是医院,出医疗事故不好办。” 张伟地没动。 他站在那儿,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白大褂皱巴巴的,领口歪着,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过的鸡。 “快去吧。” 姜科长见张伟地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有些物伤其类,有些兔死狐悲,但更多的想法却没有。 …… 许文元先去了一趟院长办公室,回来后拿着一张空白的术前知情同意书让患者家属签字,口述了手术的风险。 患者家属倒也配合,而且冯姐就站在一边,很顺利的签了字。 这面送患者,许文元招呼着小宋来到更衣室。 “周经理,你好啊。”许文元拿着诺基亚拨打电话。 电话那面的周晚好像还没睡醒,又或许对许文元忽然打电话过来有些惊讶,总之不是很热情。 “有个事,拜托一下。我这面有个患者,农村人,种地的,被马踢了。” “是,我想做胸腔镜,手术倒是很简单,就是费用问题很大。” “许……医生,你是想我拿钱给他看病?” 电话里,周晚的声音有些疑惑。 “不是你拿钱,是强生赞助一下。”许文元很开朗的说道。 “这……不好吧。要是困难,可以开胸啊。” 许文元一张狗脸马上落下来,冯姐看在眼里,吓了一跳。 “周经理,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辞。” “???” 周晚的疑惑几乎从电话里冒出来。 “老农民,开胸伤元气,恢复也要时间,以后很难再从事重体力劳动。”许文元的语气平淡而又带着说不出来的严厉。 “强生公司肯定有示范手术的准备,耗材么,他们直接出厂价后面加个零,这么大的利润,少一台手术怎么了?” “!!!”周晚懵住,这话是医生说的? 那位许医生,脑壳有包吧。 “你自己想办法,地区经理肯定有自己的额度。腔镜手术,油田现在就我一个人做,手术我不用订仓,不走太贵的高值耗材,其他的你出。” “……” “那行,挂了。一会你睡醒过来,把用过的耗材补一下。” 许文元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许哥,你这?”小宋听傻了,等许文元挂断电话才低声问道。 “嗐,老农民,能有几个子儿。”许文元很随意的说道,“都没保险,不像油田职工,至少85%报销。能省就给人省点,要不然手术是做了,术后人家日子也不好过。” 小宋结语,最后只是竖起拇指,无声的赞了一下。 许文元对小宋很不满意,当年自己关门弟子要是遇到这种事儿,各种彩虹屁早都迎面而来,而且他会偷偷摸摸的出门,电话跟周晚再联系一下,说点软话,讲清楚道理。 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呲了周晚一脸,关门弟子总要给周晚点甜头。 这叫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但小宋却太木讷,只知道点头,说自己说得对。 不过无所谓,给脸不要的话就换奥林巴斯,许文元从来不是开玩笑。 换衣服上手术。 小宋虽然不善言辞,但该做的还是抓紧时间做,去刷手、消毒、铺单子。 冯姐在和器械护士数数。 许文元一看,乐了,配台的器械护士竟然是小沈,那座肉山。 不过许文元没第一时间跟小沈闲聊,护士之间数数很重要,一打岔,忘了,就要从头来。 等他们数完,许文元笑眯眯的说道,“小沈,做了手术怎么没多休息几天?” “许哥,你手术做得好,我一点都没觉得不舒服。就肚脐眼上一个口子,恢复的贼快。”小沈说道,“这不就回来了,我刚跟冯姐问了手术的大概,配合可能不好,你需要啥就说,不行上脚就踹我。” “哈。” “我抗踹,打我两遍我就学会了。” 许文元饶有兴致的看了两眼沈连春。 手术室无影灯亮起,许文元站在主刀位上,神情自若。 “Trocar。” 沈连春递上穿刺器,许文元在患者的第七肋间腋后线处,做了一个仅有1c切口,作为观察孔。 随着“噗”的一声轻响,镜头顺利进入胸腔。 显示器上,原本漆黑的屏幕瞬间亮起。 单腔通气,左肺已经瘪了,麻醉还行。 左肺安静地趴在一旁,鲜红的心脏隔着心包有节律地搏动着。 胸腔内有少量积血,但并不严重。 许文元的镜头微微上移,沿着纵隔一路探查,很快,就在隆突上方约2c,找到了罪魁祸首——一处长约3c气管后壁纵行破口,破裂的膜部组织边缘外翻,还带着一丝丝血迹。 “两个操作孔,第四肋间腋前线,第七肋间腋中线。”许文元一边观察,一边指挥着小宋建立操作通道。 两个操作孔建立完毕,分离钳和吸引器从套管中探入,如同两只灵巧的机械长臂。 许文元首先操控吸引器,将胸腔内的积血和血凝块清理干净,视野瞬间变得清爽无比。 “电勾。” 许文元伸手,就在话音刚落的一瞬间,电钩就拍在手心里。 力度不大,却相当快,相当准确。 许文元抬眼皮瞥了一眼沈连春,继续手术。 电勾的尖端在纵隔胸膜上划开一道精巧的弧线,胸膜被无血化地精准分离,暴露出其下那条关乎生死的生命通道——气管。 许文元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沿着破口上下游离,将气管与周围的食管、血管等重要组织清晰地剥离开来,为缝合创造出完美的空间。 屏幕上,气管后壁有一道裂口。 不长,大约两公分,边缘不齐整,像被什么东西撕开的。 裂口周围的组织水肿得厉害,灰白里透着暗红,每次呼吸机的送气,就有细小的气泡从裂口里挤出来,噗噗的,在纵膈里乱窜。 “就是这儿,看见了吧小宋。”许文元说。 小宋点点头。 许文元换了一把电凝钩,开始在裂口周围游离。 动作很慢,很轻,钩尖贴着气管壁,把那些水肿粘连的组织一点一点分离开。每一下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该凝的凝,该断的断,视野里几乎看不见血。 “4-0可吸收线。”许文元的声音依旧平静。 接下来,就是整台手术的炫技时刻——腔镜下气管缝合。 持针器在许文元手中稳如磐石,夹着细小的缝合针,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从破口的一端精准刺入。 每一针的入针点、针距、边距,都像是用教科书上的图例打印上去的一般,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他不是在缝合,更像是在一件易碎的艺术品上进行着最精密的修复。 单手持针器打结,行云流水。 “看看你许哥的手术。”冯姐对许文元有着无比的信心,她站在许文元身后和沈连春说道,“张伟地连做都不敢做,可你许哥,这就要做完了,十几分钟。” “咳咳。” 张伟地尴尬的咳嗽声在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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