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外虚空,暗红色的风暴疯狂翻滚。
随后,戴沐白自风暴中出现,猛地停住身形。
接着,他没有说话,转身一拳砸向旁边漂浮的巨大陨石。
轰隆!
陨石当场炸碎成粉末。
马红俊飞了过来,身上的紫黑邪火已经萎靡下去。
他反手摸了一下后背。
那里有一道极深的血印子,还在不断往外渗着发臭的黑血。
正是刚才万妖王那一藤蔓抽出来的。
奥斯卡更是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戴老大,这仗没法打啊!”
马红俊疼得龇牙咧嘴,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那个托塔的宁风致太邪门了!”
“他随便照几道光,那些人的神力直接翻倍!”
“老子连火都没喷出去,就被抽飞了!”
“还有那个防御的神,硬得邪门,我的攻击打上去连点皮都蹭不破!”
啪!
戴沐白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马红俊的后脑勺上。
“给老子闭嘴!”
“老子瞎吗?用得着你来废话!”
马红俊被打得缩了缩脖子,憋着一肚子火退到旁边,嘀嘀咕咕不敢再出声。
就在这时。
后方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深红之母单手托着下巴,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灰头土脸的戴沐白。
“这趟回来得可真够快的。”
深红之母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戏谑。
“本座刚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某人说要把悬空城的人扒皮抽筋,一个不留。”
“怎么?”
“这才进去打了个照面,皮没扒下来,自己先跑回来了?”
这番话直接戳中了戴沐白的痛处。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车辇上的深红之母,身上的血气再次狂躁地翻腾起来。
“少他妈在这里说风凉话!”
戴沐白伸手指着深红之母。
“你在后面看得清楚,那是多少尊神?!”
“两个一级神,还有一群被增幅的二级神!”
“你行?你有本事你上啊!”
“你去把那乌龟壳敲开给老子看看!”
面对戴沐白的暴怒,深红之母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去。”
深红之母回答得干脆利落。
戴沐白被噎了一下,冷笑出声。
“怎么?你也怕了?”
“本座只是不去做无用功。”
深红之母坐直了身子,伸手理了理裙摆。
“今天就算本座带人冲进去,结果也跟你一模一样,甚至更难看。”
“你戴沐白虽然脑子不好使,但这回确实撞上了一块硬骨头。”
听到深红之母并没有完全贬低自己,戴沐白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那个托着九层塔的男人,是一个极其纯粹的辅助系一级神。”
深红之母慢条斯理地开口分析。
“而那个老头,身上掌控的是空间与防御法则,同样是一级神。”
“这种一辅助、一防御的组合,在神级的战斗中是最无赖、最难缠的。”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远处的斗罗大陆星空壁障。
“大家都是神。”
“到了我们这个境界,神力几乎是无穷无尽的,自身恢复速度极快。”
“如果想要破开那个老头的防御,你的攻击力就必须跨越当前阶层,达到真正碾压的级别。”
“做不到这一点,所有的攻击打上去都是刮痧。”
马红俊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
“没错!”
“我那邪火温度够高了吧,喷上去连个火星子都没留下!”
深红之母没理会马红俊这个顶多算是三级神的东西,继续说道。
“那些二级神和三级神也确实麻烦=。”
“平时本座根本不会多看他们一眼。”
“但在那个辅助系一级神的增幅下,他们的强度被强行拔高,完全具备了正面抗衡一级神的力量。”
“你今天没被他们按在里面打死,全靠你跑得快。”
戴沐白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虽然他极其不想承认,但深红之母说得全是对的。
他冲进去的时候,完全是凭着一股蛮力乱砸。
结果就是自己累得够呛,对面连阵脚都没乱。
“那难道就这么干看着?!”
戴沐白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狠狠跺了一脚虚空。
“老子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熬到今天!”
“仇人就在下面!”
他越说越气,双眼通红。
“就因为他们防守严密,咱们就在这里喝西北风?”
马红俊也凑了过来,满脸不甘。
“就是啊!”
“难道咱们就在这干等?”
“万一宁天那个缩头乌龟一直不出来,咱们还能耗一辈子不成?”
奥斯卡在后面接话。
“戴老大,要不咱们先去大陆其他地方,去杀点凡人解解恨?”
戴沐白一脚把奥斯卡踹翻。
“杀凡人有个屁用!”
“老子要的是宁天的命!要的是那里面的人!”
车辇旁边。
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的唐三,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他身上的暗黑魔藤收敛在袖口里,整个人显得极为低调。
“戴老大,不用这么急躁。”
“不过,关于怎么攻破悬空城,我倒是有个想法。”
戴沐白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唐三。
“你?”
“你能有什么办法?”
“难不成你要去把那个龟壳咬碎?”
唐三双手拢在袖子里。
“戴老大刚才亲自试探过了,悬空城的正面防御确实无懈可击。”
“硬攻,代价太大,而且未必能成。”
“但我们何必去攻堡垒呢?”
深红之母听到这话,手指停止了敲击,视线落在了唐三身上。
“哦?”
“仔细说说。”
唐三转过身,对着深红之母微微欠身。
“深红之母,戴老大。”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宁风致和古榕这种老家伙全出来拼命了。”
“可宁天在哪?”
戴沐白冷哼一声。
“还能在哪!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了呗!”
“不一定。”
唐三摇了摇头。
“宁天这个人,虽然无耻,但非常护短,且极其张狂。”
“别人打上门,他如果清醒着,早就跳出来嘲讽了,绝不可能缩着不露面。”
“他没出现,只有一个可能。”
唐三抬起头,目光幽幽。
“他遇到大麻烦了,连外界发生什么都不知道,也无法出来。”
戴沐白听完,先是一愣,随后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你是说……”
“宁天现在是个活靶子?”
“没错。”
唐三肯定地回答。
“为什么宁风致防守得这么死?但是又不追击?”
“想来,他们不是为了赢,他们是在死保宁天!”
唐三说到这里,往前走了两步。
“既然正面打不进去,那我们就不用打正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