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江省国际机场。
易安背着简单的行李包,在候机厅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趁着现在没什么事,闭目整理起了现阶段的所有事情。
首先。
无名心法跟剑法的修行肯定不能落下,实力就是本钱。
佛法他这一世肯定不会修炼,无名心法就是现阶段他变强的唯一手段了。
没办法,佛门真修需持戒修行。
贪、嗔、痴。
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五戒十律各种规矩必须严格遵守,不然破戒一身修为就算是打了水漂。
穿越法海那七十年就已经让他修炼吐了,这一世说什么也不修佛法了。
接下来,就是还得继续寻找古物穿越。
且不论每次穿越回来的收获。
他能明显感觉到,每一次穿越回来,自己的内力都会自主长进。
这速度甚至比起自己修行还要更加有效。
最后,就是小青跟神秘商贩的事情了。
这两件事都需要强大的实力才能行动,算是一个长期目标。
“小青……”
他默念这个名字,心中泛起涟漪。
蜀州之行不能轻举妄动。
能困住千年大妖的险境,他现在去也只能给小青拖后腿。
白素贞说过,姐妹之间心有灵犀,小青若遇险她必能感知——既然塔中平静,说明小青眼下没什么事情。这让他稍感安心。
至于那个神秘商贩……
易安眉头微皱。
聚宝盆被重新挖出、强行“喂养”、又刻意流入人间——这绝非偶然。
许仙与陆知秋,横跨千年,却遇上同一个摊贩。
那些摊位上其他的“货物”,恐怕也都是类似的邪器。
此人布局之深、所图之大,令人脊背发寒。
“不过……现在的东夏可不是古代乱世了,这货但凡敢在现代社会蹦跶,不出五分钟天眼系统就能给他底裤都扒了。”
那商贩再厉害,也不敢明目张胆作乱。
这给了易安成长的时间。
广播响起登机提示。
易安起身,拎起行李走向登机口。
这趟开封之行,算是意外之喜。
陈青教授的邀请,不仅解决了眼下经济上的燃眉之急,更让他有机会亲眼看看——自己曾亲身经历过的时代,在千年之后,会留下怎样的痕迹。
陆川、金叶侠客、那些刀光剑影与江湖恩义……
还有考古现场会是什么模样?他心中隐隐升起期待。
思索中,飞机冲上云霄。
……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开封机场。
易安刚开机,就接到陈青的电话:“易老师,您到了吗?我们在出口等您。”
“刚落地,马上出来。”易安回复。
易安步出机场出口,便看到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举着写有“易安”二字的牌子,旁边还站着两名年轻的研究人员。
第一次被接机,他还有点不太适应。
迎着对方走了上去,直到他走到跟前,老头子还在对着出口翘首以盼。
满眼全是学术大拿的期盼,压根没注意到眼前的少年。
“陈教授?”
易安试探性开口,这才让对方回过神来。
陈青愣了一下,有些懵逼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虽然年轻得超乎想象,但那沉静从容的气度却让人不敢小觑。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给人一种饱经世事沧桑的奇怪感觉。
虽然年龄让人意外,但陈青的反应还是很快。
在身边两位学生迷茫的眼神中,陈青热情的迎上去握手。
“易老师,一路辛苦!”完全没有因为年龄的问题小看易安。
反倒给足了礼貌跟尊重,身为考古学教授开口还是尊称了句“老师”。
学无先后,达者为先。
老爷子显然并不是那种古板的家伙。
反倒是他身后的两名助手悄悄交换眼神,看向易安的眼神中满是好奇——这位被陈老推崇备至的“学界大佬”,看起来简直像是个高中生。
“陈教授客气了,叫我易安就好。”
易安微笑还礼,目光扫过陈青手中的考古资料夹,封面上隐约可见“五代十国·开封城”字样。
前往博物馆的路上,陈青忍不住开口询问:“易老师对五代十国时期似乎格外熟悉,尤其是开封一带的民风、武备、乃至江湖细节……”
“许多描述连专业史料都未曾记载,不知您是如何考据的?”
并非试探,实在是这段时间的等待给老爷子都快要憋疯了。
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有些细节,未必来自典籍。”
陈青眼神微亮:“口传?地方志?还是……”
“梦。”
易安转回头,对上老教授探究的目光,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有时夜深人静,闭目冥思,那些画面会自己浮现——像是前世残影,又像是历史透过时间在低语。”
这话说得玄乎,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陈青身后的年轻助手忍不住小声嘀咕:“这……这算哪门子考据方法……”
只当是易安不愿意透露的推辞。
但陈青却陷入沉思。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第一次下墓,推开尘封的石门时,那种仿佛被时光迎面撞上的战栗感。
考古从来不只是挖掘实物,更是与逝去时代的共鸣。
“我明白您的意思。”陈青郑重颔首:“真正理解一段历史,需要某种……"共情"。”
易安笑了笑,不再多言。
不管这位陈大教授是怎么理解的,反正他总不能说自己之所以写的这么详细,是这些东西是因为他在五代十国亲眼所见吧。
车驶入开封博物馆侧门。
众人下车,穿过回廊,来到一间临时辟出的研究室。
长桌上铺满拓片、瓷片、炭化文书残页,墙上挂着遗址平面图。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玻璃柜——里面静静躺着一柄长剑。
易安愣神片刻,只是一眼就被这柄剑吸引了全部注意。
因为这把剑他认识……
正是他当年的佩剑,他也是用这柄剑,亲手斩杀了恶霸范二爷跟知府张彦泽。
最后将这柄佩剑连同无名心法跟无名剑法传给了盲女郑然。
没想到,千年之后。
自己竟然又以这种方式重新见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