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
姜梨下楼的时候，顾知深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pad在处理公事。
他脊背笔挺，一身矜贵的黑色西装，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无框眼镜。
英俊的面容看上去没什么表情，却让人很难不心动。
姜梨笑眯眯地走过去，“早。”
顾知深抬眼看她，女孩白皙的脸蛋上化了淡妆，笑容明媚，唇角梨涡浅浅。
似乎昨天的事已经过去，她的心情已经调整好。
“早。”
顾知深放下pad站起来，“睡得还行？”
“睡得可好了。”
姜梨上前，笑吟吟地看着他，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一整晚都有人陪着我，一夜无梦。”
早上顾知深是什么时候起床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昨晚他接了那个电话后，就躺下来双臂圈着她睡了过去。
“那就好。”顾知深的心情看起来也不错，“去吃早餐。”
姜梨跟着他走到餐厅，坐在他对面。
她今天还要去启元开会，提交剧本，推进合作。
突然想起什么，她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顾总，问您个事呗。”
突如其来的称呼，顾知深掀起眼皮看她，“说。”
她喝了一口牛奶，“天策资本要是投资一家公司，有什么特殊的标准吗？”
“走正常流程。”顾知深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市场空间要足够大，具备垄断潜力，可复制、可规模化，符合政策和未来趋势。”
姜梨了然地点了点头，“那需要看创始团队吗？”
“当然。”顾知深瞧着她，“创始人必须要有战绩，有格局。并且保证团队没有知名短板，股权干净、无内斗、无代持。”
“业务方面呢？”姜梨又问。
顾知深喝了一口咖啡，“看核心竞争力。”
姜梨思索片刻后，她笑眯眯地说，“感谢顾总不吝赐教，那我再多问一句。”
顾知深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姜梨拿起叉子，插了块培根放进他的餐盘，笑问，“如果我们工作室想争取天策资本的投资，需要做什么？”
顾知深瞧着她的笑容，看了一眼盘中她献宝似的递过来的餐食，对她勾了勾手指。
姜梨见状连忙倾身过去。
男人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睡一个，吹吹枕边风。”
气息洒在她的耳畔，姜梨的耳尖蓦地就红了。
她转头，对上男人泛着笑意的双眸，眼底也漾起笑意。
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熟悉？
她忽地笑起来，“我问认真的。”
“认真的啊？”
顾知深眼尾上扬撤回身体，靠在椅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商业企划书会做吧？”
他看着姜梨，“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必须的一步，你想要拉投资，就必须在企划书里说清楚，你是干什么的。”
“换句话说，你是做什么业务，解决什么问题，靠什么赚钱。”
“你的商业空间有多大，增长趋势如何，哪些方面值得投。”
“投行公司，不投无用的企业，只投赚钱的黑马。”
谈到工作，男人语气沉稳内敛，姿态从容又强势，上位者气质天成。
姜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神态，仿若在自己面前的，只是天策资本高高在上的顾总。
气质极具压迫感。
跟在床上的样子，截然相反。
“听懂了？”
顾知深瞧着她，眉眼又泛着笑意。
“听懂了。”姜梨点头，眸色认真。
而后又疑惑地问，“我们工作室的商业企划书按道理是符合天策资本的投资标准的，为什么顾总没有考虑一下呢？”
“你们工作室有给天策投商业企划书？”顾知深没印象。
“投了。”姜梨点头，“在上一批名单里。”
她插着盘中的食物，笑道，“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嘛，我们工作室也想抱个大腿。”
顾知深看着她，眉梢微挑，“然后呢？”
“被pass了。”
姜梨说到这里，单手托着下巴望着他，故意说，“顾总工作上铁面无私，床上却折腾人。”
她说这话时，明显带着小小的怨怪。
顾知深瞧着她微微翘起的红唇，笑说，“投资的事，你可以私下找我。”
“不用。”姜梨大手一挥，起身走到男人旁边。
她俯身，凑近男人，鼻尖几乎要贴近他的。
“工作是工作，睡你是睡你。”
她红唇弯起，“我们工作室要凭自己的本事拿到投资。”
她低头，在男人唇角轻轻啄了一下，“顾总pass了我的企划书，那就在床上补偿回来。”
她香甜的气息萦绕在周围，顾知深抬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刚准备加深这个吻。
姜梨的手撑着他的肩膀，往后退了一步。
“时间不早了，我要去上班了。”
她说完，狡黠一笑，快步跑了。
她身上的香气还没散去，顾知深瞧着她溜走的身影，又看向落空的手。
忽地一笑。
撩得他不上不下的，就跑了。
小狐狸又有长进了。
忽然想起什么，他眼底的笑意褪去。
他的印象里，没有见过Echo工作室。
他就算再忙，也不至于记不住她的工作室的名字。
拿起手机，他打了个电话。
开口时，声音冷然，“把上一批项目库里所有的被投企业初选名单找出来，送到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