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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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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章 陈淮安:我以前没得选,这次我想做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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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百姓被扇的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捂着红肿的脸,抬头看向那个北莽士兵,眼中满是愤怒和屈辱。 周围立即骚动了起来。 陈淮安也看到了那一巴掌。 看到了那个无辜又可怜的士兵,看到了北莽士兵眼中的高傲和鄙夷。 这一瞬间,他脑子里嗡了一声。 那一巴掌,不是在打百姓,是在打他陈淮安残存的最后一点尊严。 “混蛋!!!” 陈淮安翻身下马,可能太过激动,原本马术矫健的他,竟然踉踉跄跄。 他冲到了那北莽士兵面前。 一把推开了他,怒吼道: “混蛋!你做什么!” 北莽士兵愣住了。 他没想到,一路卑躬屈膝,唯唯诺诺的陈淮安竟然敢推他,敢呵斥他。 陈淮安难道忘了自己身份了? 他不过就是北莽的阶下囚。 说他是官,谁认啊。 北莽士兵阴恻恻笑道: “陈大人,你疯了吧。”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身份?你能命令我?” “可千万记住,你是我们北莽的狗,狗要和主人一条心的。” 北莽的狗... 这四个字,犹如四把刀,刀刀戳进了陈淮安的心窝。 他想反驳,可对方说的是事实。 他陈淮安,现在的确是别人的一条狗,一条呼来唤去,没有尊严的老狗。 “老狗...老狗...哈哈哈。” 陈淮安突然心如死灰。 他还那样的站在那里,明明没有什么变化,却偏偏就给人一种行将就木的感觉。 “老狗,老狗,哈哈。” 陈淮安失魂落魄的转过身,拨开人群,继续朝前走去。 踏在临安大街,踩过那青石板。 抬头看着两边的街景,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又陌生。 那年他还是个年轻书生进京赶考,就住在前面那家客栈里。 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踌躇满志。 想着金榜题名,想着封侯拜相,想着光宗耀祖。 他记得那天,客栈的掌柜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头,看着他囊中羞涩,给他免了二两房钱。 “后生,好好考,考上了做个好官。” 他当时重重点头,“一定。” 他考上了。 二甲进士。 他第一次授官,权贵之子马踏农田。 他上前职指责,却挨了一巴掌。 他找到了恩师,恩师却说淮安啊,那农田有草,马儿好食草,不怪人。 陈淮安心凉了。 他嘲笑恩师一句: 恩师此言差矣,这不怪草,而是怪生草之人——草他妈。 他拂袖而去,从此钻研官场,变得蝇营狗苟,但心中仍有报国之心。 他知道文官救不了大魏,所以毅然决然的弃笔从戎。 调任夏州守将。 离京那天下着雨,他站在城门口,对着送行的同窗拱手。 “诸位,等我陈淮安封侯拜相那日,再与诸位把酒言欢!” 同窗们笑他狂妄。 但他不在乎。 他看着北方辽阔的天地,他对自己说: 陈淮安,这一次,好好干。 守住这片土地,护住这些百姓。 可现实又给了他一巴掌。 他厉兵秣马,准备随时北伐。 可上任不到半年,朝廷来旨——割地。 大魏北方马场划给北莽。 他看着那道圣旨,浑身发抖。 就这么...割了? 他想上书,想骂娘,但身边人劝他。 “将军,算了,朝廷的事,咱们管不了。” “将军,您还想再挨一巴掌吗?” 他沉默了。 那天夜里,他一个人站在城头,喝了一夜的酒。 又过了两年。 北蛮索要岁币,而边关刚刚取得一场对北莽的胜利,庆安帝依旧二话不说——送钱! 从那起,那个说要封侯拜相,说要做个好官的书生,没了。 打不过,就加入。 从此,他变了,变得更加圆滑,更加世故。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 画面在脑中如同幻灯片闪过。 陈淮安望着街道两旁熟悉的光景,看着那些恨他入骨的百姓。 他笑了。 原来绕了这么一大圈,从书生到将军,从热血到凉薄,从理想到现实。 到头来,不过是一条老狗。 “哈哈哈哈哈!” 陈淮安笑的如同发疯的野兽。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知道这狗官在发什么疯。 陈淮安转过身,目光在百姓身上掠过。 “诸位。” “本官...本官这次是来宣旨的。” 他颤颤巍巍拿出那道圣旨。 “北莽女帝萧月容,谕临安军民知悉。” “尔等困守孤城,内外无缘,覆亡只在旦夕。” “朕本可直接踏平临安,玉石俱焚。” “然朕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生灵涂炭。” “特谴使前来,晓谕尔等。” “若开城投降,朕只诛大魏皇室,不伤百姓一人。” “尔等可照常生活,照常经商,照常种地。” “朕之大军,秋毫无犯。” “若执迷不悟,顽抗到底,城破之日,朕必屠城三天,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何去何从,尔等自择之。” “奉劝诸位,临安今日之局势,皆林默个人之私欲。” “诸位都实诚百姓,何必要为一人之私陪葬?” “大魏皇室,所做所为,历历在目,当以史为鉴!” 不得不说,萧月容同样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圣旨念完,很多百姓面面相觑。 是啊,他们又何必要为一人之私买单? 庆安帝一朝,是如何对待百姓的? 庆安帝为满足私欲,搜刮奇花异石,供奉方士数万,搜罗天下美女。 苛捐杂税,敲骨吸髓。 百姓倾家荡产,苦不堪言。 为了这样的皇室付出生命,值得吗? 皇帝说做不是一样? 就在这时。 “让开,陛下驾到!” 人群分开。 林默踏马而来。 他刚刚听到陈淮安出使,立即就猜到了女帝的用意。 所以亲自前来。 但还是晚了一步,这陈淮安,竟然敢如此! 林默骑在马上,冷冷的看了陈淮安一眼。 以他的性格,不会让陈淮安多活一秒。 抬起手,正要下令。 却见陈淮安忽然双手猛地撕那圣旨。 嗤啦—— 圣旨被撕成两半。 再撕。 再撕。 无数碎片,从陈淮安手中扬起。 像雪花一样,飘入空中。 林默的手停住,他不明白这混蛋要做什么。 陈淮安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碎片纷纷扬扬。 “哈哈哈!” “诸位,本官是陈淮安,是夏州守将,是大魏将军!” “本官这辈子,做错过很多事,本官贪生怕死,本官投降北莽,本官剃了头,本官穿了他们的衣服,本官做了他们的狗!” “直到现在,本官才知道,本官错了,大错特错。” 他失魂落魄的走到林默身旁。 看着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皇帝,眼神复杂。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悄声道: “陛下,我以前没得选,但这次,我想做个好人。” 呵,林默正要回他一句,去跟百姓说,看他们同不同意。 却见陈怀安朝着百姓的方向。 噗通—— 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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