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像无数把刀一样刺入柳如烟的内心，她不自觉地咬紧嘴唇。
她到底要怎么做？
脑子里似乎有无数个小人在拉扯着她，让她的心备受煎熬。
十二月的天本来就冷，阳光耀眼下依然冻得人手脚冰凉。
“我知道你是天才，自视甚高，就算不屑跟他们对战，也不能如此出手，你说说，你有几瓶生机液赔的？”
若不是王长老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自家学徒如此暴力！
这种擂台赛本来就是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可那人来历不凡，身边还跟着一个高级导师。
高级导师啊！
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人才！
归墟堂是春回城一个二流的学院，靠着祖上余荫，有一个保送五行学院的名额。
而新转来的童天扬便是抱着这样的目的，谁知道，刚来没两天，被柳如烟打回去了！
内定的宝贝疙瘩被他的学徒打到连夜返回天空城，这简直太爽了哈哈哈……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王长老喜形于色，牛逼啊！学徒虽然走了，可是导师还在，还是特聘的！就算只待几天，但价值是不可估量的。
有高级修炼者指导，归墟堂的学徒何愁不能觉醒圣体。
见柳如烟不语，只一味低头，王长老轻咳了一声：“院长也不知道怎么说动的第五先生，这种只会出现在天空城的高级导师，能来咱们这种小地方指导学徒，也算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刚想坦白自己是个弱鸡的柳如烟：……
我、我现在说自己是弱鸡的话，有人信吗？
而且我居然干了反垄断这么大的事情？
乖乖！
“系统，咱们不是只轻轻敲打了一下子而已吗？那位连夜扛着生机液跑路的人，是正经人吗？不会就因为这，咱的身体才一直无法痊愈吧？属于遭雷劈后遗症？”柳如烟有些心虚，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下来。
报应啊！
打了个弱的，留下个强的，还真是能量守恒啊！
被她艾特出来的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回道：“嗯…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的能力比较强，一不小心就把人干碎了，和你关系不大！”
柳如烟：“……”
系统害我。
既然你这么厉害，就不能小小发力即可？你瞧瞧如今，咱不仅这也没有，还那也没有。
逼是装够了，命也快保不住了！
王长老欣慰地看着她，见她神色有异，还以为她是担心第五先生，安慰道：“别担心，你这次干得很好！第五先生虽然是童天扬带过来的，但你比他更强，再加上院长一番运作，这对你来说可是天大的好处！”
更担心了的柳如烟：……
好不了一点！
王长老将此人说得这么邪乎，不会看出她是个三无产品吧！
素来没有情绪的眼中透着些淡淡的死气：“所以，学院用我的生机液换了第五老师教导我？”
她此刻心头凉凉，说话不由自主的冷了三分。
少女冷漠的眼眸让王长老一愣。
怎么个意思？这是要生机液不要高级导师？
为什么呀？
这孩子修炼练傻了？
想起她刚刚的眼神，王长老竟然觉得毛骨悚然，果然是院长亲自登门邀请来归墟堂的……
一般人还真受不住！
王长老摸了摸胡子：“柳同学，你的目光要放长远，天空城哎！资源大大的，能得到他的青睐，以后前途不可估量。”
“你的实力你自己清楚，院长那边让我问问你的意思，你是想继续留在归墟堂修炼，还是跟随第五先生前往天空城，毕竟第五先生不会长久留在这里？”
柳如烟没有犹豫：“自然是留在归墟堂。”
她又不是疯了，本就毫无灵气，还跟着陌生人离开故土，是怕死得不够快吗？
王长老愣了一下：“那可是天空城，资源明显更适合你的发展，不考虑一下？”
柳如烟闻言，一直低着的眼眸微微抬起，面容在阳光下衬得格外清冷，她眼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但却让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疏离。
她眸光似动，红唇微启：“不要！”
长老堂里并不是只有王长老，此刻更有其他的长老在，他们之所以还滞留在这里，纯属是因为想知道这位名气极大的天才少女到底会怎么选。
此刻听到她的回答，所有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意思是，她不要天空城来的强者？
好狂妄！
柳如烟眨了眨眼。
这么吃惊的看着她做什么？
她一个无法吸收灵气的破落户，凭什么让一个高级导师指导她，总不能因为她好看，就可以不要脸吧！
听到她的回答，王长老满怀激动，他又何尝甘心把自己教导多年的弟子拱手相让呢？
虽然这个糟心玩意从不听他教诲！
若不是特聘的第五先生实力强横，他提都不提这一茬。
“你考虑清楚了？”
“嗯。”
柳如烟肯定的点了点头，如果留在归墟堂，说不定灵气测试还能想办法蒙混过关再寻出路。
要是跟着第五先生去了天空城，等待她的一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种结果她不敢想象。
也绝对不要！
经历过一次擂台切磋的柳如烟，拒绝冒险。
见她肯定的点头，王长老喜笑颜开，悄咪咪从手札中掏出一管药剂：“知道你想要什么，这个给你。”
柳如烟淡然自若的接过，心里却止不住的激动。
老小子可以啊！
药剂管子是透明的，只有小拇指那么大，里面流动的液体是淡淡的绿色，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高级感。
系统的声音在她耳边催促：“检测到中级生机液，浓度与生机丸类似，请宿主尽快吸收！”
见她眼中的惊讶，王长老笑道：“这是院长针对这次擂台事件给你的奖励，那个童天扬这时候转学，摆明是冲着保送名额来的，你将他击败，也间接断绝了他抢占名额的机会，偷偷吸收了，可不要被其他人察觉，你懂得！”
收下中级生机液，王长老又嘱咐了几句，柳如烟才揣着东西液迷迷糊糊走出长老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