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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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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是姐姐叫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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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夭夭莞然而笑,坐下,缓缓端过茶杯,浅尝了一口。 “我不懂品茶,让二夫人见笑了。” “郡主说笑了。”二夫人浸淫后宅多年,自然见识过不少手段。 即便公主不敲打,她也知道,谢观澜和公主的婚事,关乎景国公府上下所有人,断然不可出现任何差池。 公主走那么久了,郡主和少将军,单独在房里,那么久才出来,他们俩有什么可谈的? 公主为了善誉,有些事做不得,她却可以。 二夫人面上带着笑意,语音温柔,轻缓,听得人,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 “国公府的茶,再好也比不上公主府。臣妇不敢胡乱攀比。” “就好比,有些事,知而不言是本分,行而不忌是祸根。” 傅夭夭眨巴着眼,无辜地看着她。 “请二夫人明示。” 二夫人话里的暗示,和警醒,再明显不过了。但是,与自己有何干系? 二夫人一噎。 没有见过这么没有眼力的姑娘。被丢在庄子上,野生野长,受人嗤笑,还不如当初,随着瑾王妃一同去了,省得丢人现眼。 也就只有公主,才会开恩,把她带回来,还给她名声,就这呆里呆气的样子,公主也很为难吧。 难怪有人传言,说即便公主有时候待她,但并不贴心。 二夫人面上维持着笑意,语气和婉。 “少将军住在前院,多少双眼睛看着呢,你和他——”二夫人作为长辈,不该过问别人房中的事,不好说得太直接。 语调又婉转了些许,和颜悦色道:“私底下还是少接触的好。” “夫人误会了,是姐姐叫我来的。”傅夭夭明眸清澈,告知。 空气凝滞了一瞬。 二夫人脸上的笑意僵了僵,脑海飞速运转,几乎同时,猜测发生了什么事——公主想要借她的手,敲打傅夭夭。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应该。 公主何等尊贵,郡主和她,是云泥之别,杀鸡焉用牛刀? 不管怎么样,为了国公府和公主,她此举,并没有错。 二夫人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没有尝出什么味道来,又放了下去,语气多少有些不自在。 “注意着些,总归没有坏处。” 傅夭夭嫣然一笑,没有接话。 房间里的空气,再度安静下来。 若是换做其他贵女,恐怕早就慌张害怕了,可傅夭夭倒好,坐在那里,事不关己的样子。 二夫人不动声色吩咐。 “来人,包些茶叶,送到公主府上,叫郡主和公主,也尝尝。” 傅夭夭站起身,略微行礼,面带笑意,走出了房间。 谢观澜给她安排的马车,外观看上去,极为普通,里面却铺着软垫,宽敞,座位上,整齐放着一件白色披风。 回去的路上,傅夭夭嘴角挂着的笑意,一直没有减少。 若是傅岁禾知道,走后发生了什么,怕是要气得吐血。 大晟需要谢观澜。 为避免傅岁禾对景国公府下手,她得想个法子,让景国公府不被受制于人。 上一世,差不多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损失惨重之事…… 傅夭夭倚靠在马车上,闭目沉吟,等她在脑中盘算好计划,马车停下了。 直到回到枕月居,也没有见到傅岁禾的影子。 此刻,临江苑。 饶是执戈再不多事,再不懂,也知道刚刚,主子的房中发生了什么事。 他是武将的属下,被派去快马加鞭到街市上,买和郡主身上相似的衣衫,再快马加鞭地赶回来。 马匹被大材小用,而他拿着衣衫在手里,有些烫手。 谢观澜临窗而立,眺望远方。 “将军。”执戈纠结许久,忍不住开口:“边关的信,还没到。” 他们用的是自己的马匹,自己的人,为的就是随时知道京城的动静,不可能在路上出意外。 “婚礼准备照常,再写第二封送去。”谢观澜深知,父亲让他独自回京,意味着什么。 战场终年杀戮,马革裹尸,他是最小的儿子,也是最出息的儿子,一出生,命运就定好了。 现在有机会,当然想让他在京城里安稳地过下去。 只有执戈知道,谢观澜的心,不在京城。 “是。”执戈回答完,并没有立即走开,犹疑片刻,开口。 “刚才,二夫人拦着郡主,请她去喝了茶,再走的。” 谢观澜眸色终于有了变化,声音有些暗沉。 “知道了。” “属下还听说了一件事,姜世子带着她,去见了太医。”执戈又说了句。 谢观澜眼眸加深,脸上渐渐浮起抹薄冰,凛然下令。 “你让太医,每日去给她面诊一次。” 尚书府和景国公府,交集不多,他和姜景,是点头之交。 姜景和傅夭夭,本就有婚约,让他陪着,总比让他这个"姐夫"陪着去的要好。 执戈闻言,眸露讶异,但他知道自己的职责,是听令行事,恭谨回了声。 “是。” 与此同时,静和宫中。 太后穿着降红绣云凤翟衣,领口袖口滚着厚重的墨色锦边,暗纹金线在灯下隐现流光,色彩不张扬,却自带着压人的贵气。 头上仅一只赤金点翠凤钗横簪,垂落几串细碎珠珞,衬得她面容端严,此刻,她眉眼间没有半分笑意,仔细看,能看出些许的疲态。 “你说什么?”太后声音不高,落于殿中,却叫人不敢轻喘。 “祖母,孙儿不敢撒谎,求祖母做主。”傅岁禾跪在地上,一丝不苟地行大礼。 礼毕,傅岁禾依旧跪着,懊悔垂眸,指尖微攥,眼底却冷光暗涌。 从临江苑走后,她没有立即乘马车离开。候了一炷香的时间,都不见傅夭夭出来。 花嬷嬷说,看见谢观澜身边的随从,执戈从后门,快马出去,又快马回来,何事如此着急?避人耳目? 避免再起祸端,她决定先发制人。 那个人想要毁了她的联姻,她就拉个替死鬼垫背。 从小到大,傅岁禾的每一步,从来没有踏空过,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太后没有回答傅岁禾,风恬浪静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身影。 “杨嬷嬷,那日,你和本宫一起去了伯爵公府,据说你远远地看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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