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眉毛一挑。
哟,正主找上门了。
他通过申请,那边消息立刻轰炸过来。
“萧哥!不,萧爷!您行行好,收了神通,给条活路吧!”
“小弟我辛辛苦苦攒的那点家底,这两天全赔给您了,裤衩子都快赔没了!”
萧彻看着这浮夸的哭诉,差点笑出声。
这货,戏还挺足。
他慢悠悠回了一句。
“哦?关我什么事。你自己开的盘。”
那边沉默了几息,似乎被噎住了。
然后消息再次跳出来。
“话不能这么说啊萧哥!您这实力……它不合理啊!”
“筑基一层连挑两个七层,还都赢得那么……那么别致!我这金字招牌,都快砸没了!”
“所以呢?”萧彻问。
“合作!萧哥,咱们合作吧!”
“我提供情报,分析对手弱点,还能帮你……适当造势,控制赔率!”
“您就继续……呃,按您的节奏来。赚的贡献点和灵石,咱们三七分!我七,你三!”
萧彻看着“控制赔率”四个字,心里门儿清。
这猥琐家伙,是想把他当成一张能反复用的王牌了。
不过……听起来不坏。
这玄不言,是学宫出了名的消息篓子和八卦源头,卜院出身,擅长测算,开盘的手腕也溜。
倒是有点用处。
他想了想,打字回复。
“合作可以。两个条件。”
“您说!萧哥痛快!”
“第一,把那篇关于我和白灵学姐的帖子删了,公开道歉澄清。”
这次对面沉默得更久了点。
足足过了十几息,新消息才颤巍巍地弹出来。
“萧哥,那帖子热度正高,删了多可惜……这可是流量啊!”
“不删免谈。”萧彻回得干脆。
“……删!我马上删!”玄不言似乎咬了咬牙,“那第二呢?”
“第二不急。你先删帖,发澄清,再谈。”
……
卜院,某间堆满龟甲铜钱的占卜室里。
玄不言盯着玉牌,挠了挠乱糟糟的爆炸头,呲了呲牙。
这家伙,不好对付啊。
他手指悬在光幕上,足足停了十几息,才狠狠一戳。
删了。
又花了几息,编辑出一条公开澄清,发出去。
做完这些,他肉疼得直抽气,给萧彻发消息:
“萧哥,帖删了,歉也道了。现在能说第二了吧?”
玉牌那头安静了片刻。
然后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第二,五五分。当场结清。若有差错,合作立刻终止。”
玄不言眼前一黑。
“这五五……萧哥,我这边打点消息、维持盘口,它也有成本啊……四六行不行?”
“就五五。不行算了。”
萧彻回得毫不拖泥带水。
玄不言正要讨价还价,手指悬在半空,忽然又顿住。
他想了想,先没回话,从桌边摸出三枚铜钱,往案上一抛。
铜钱落定,低头一看,他整个人像被定住了,眉头慢慢拧起来。
他喉结滚了一下,低声开口,断断续续:
“这是……变数?重重迷雾……不在五行……不入轮回……此人,不可测……不可碰……”
他把最后三个字含在喉咙里,慢慢把铜钱一枚一枚拢回掌心,塞进袖口,动作很慢,像在埋什么东西。
“成。”这次,他回得干脆。“五五就五五。”
“萧哥,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萧彻笑了笑,关掉了传讯。
这合作,有点意思。
他心里门儿清。
如果不答应,这货下次要么不开他的盘,要么直接把赔率调到一赔一点一,那他还赚个屁。
答应了,就是条细水长流的财路。
双赢。
他心情更好了。
不仅拿到了百分百契合的玄级顶点身法,往后这擂台赚钱的路子,也彻底稳了。
说练就练。
他在静室中拉开架势,依照《逐日七星踏》的要诀迈出步伐。
起初几步还有些生涩,但体内纯阳之气随心意流转,迅速变得顺畅起来。
步伐越来越快,身影在室内带起道道残影。
七步踏完,一个循环结束,他已能感受到那股灼热“势”场,虽还微弱,却已成形。
“成了!”
萧彻收势而立,气息平稳。
这门身法,与他契合度太高,短短时间便已登堂入室,迈入小成之境。
他看了眼窗外日头,估摸着已近未时(下午两点)。
“该去上课了。”
萧彻整理了一下衣袍,将“流火”剑佩好,推门而出。
今天下午,是《丹道初解》的第一堂课。
……
未时。
丹院。
丙字讲堂。
教室里已坐了大半人。
萧彻推门而入。
白衣翩迁,背负长剑,剑眉星目,俊美的不似凡间客。
满堂目光,齐刷刷落了过来。
“是萧彻!”
“哪个萧彻?”
“天枢院那位啊,筑基一层连挑两个筑基七层,天骄榜都上了,你居然不认识?”
“他就是萧彻?这气质……果然名不虚传。”
窃窃私语像水波一样层层漾开。
前排,几个女修眼睛都亮了,有人下意识理了理衣襟,胳膊肘直捅旁边的同伴。
“去啊,你不是说想认识他吗?”
“你怎么不去!”
“我、我还没准备好……”
她们还在互相推搡,萧彻已收回目光,径直往后排走去。
那里,萧晴正使劲朝他挥手。
他正要走过去。
“萧师兄。”
声音不高,但足够周围几排都听见。
柳如烟从第一排起身。紫裙曳地,青丝如瀑,美人榜第三的底子,在这满室日光里,衬得人如画中仙。
她微微仰脸,眼波盈盈。
“上次加了好友,一直没机会说话。师兄今晚有空吗?城里新开了家聚仙楼,灵膳做得不错。我订了位子,想请师兄赏光。”
周围静了一瞬。
随即是压不住的窃窃私语。
“柳仙子……竟然主动约人?”
“我没听错吧?她订位子,请萧彻?”
“入学那会儿,多少人加她好友,她理过谁?”
她笑容温婉,姿态放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