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跨洲飞行耗尽了大半体力,沈辉、陈山河、江屹与林默四人,在清晨七点准时抵达达吉斯坦首府的机场。天边刚泛起一层淡白的晨光,空气里带着高加索山区独有的冷冽,吹在脸上微微发疼。
刚一出到达出口,林默便拿出手机,拨通了提前联系好的号码,语气干脆,开口便用当地语言问道:“那个神一般的男人在哪里?”
短短几句沟通,他问清了具体位置,随即在机场租赁点取了一台硬朗的越野车型,载着三人径直朝着城市郊区的方向驶去。
车子驶离城区,道路渐渐变得崎岖,窗外的房屋也从现代楼房变成了充满民族风格的低矮石屋。陈山河坐在副驾驶,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侧过头看向林默。
“你说那个神一般的男人,到底是谁?”
林默握着方向盘,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这位神一般的男人,我已经反复打听确认过了,他是整个达吉斯坦最顶尖的摔跤教练、桑搏大师——阿卜杜勒马纳普·努尔马戈梅多夫。在这一片,没有人不尊重他,没有人不欢迎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他的儿子,比他名气更响。全名叫做哈比布·阿卜杜勒马纳波维奇·努尔马戈梅多夫,名字很长,当地人都叫他哈比布,更多人喜欢叫他小鹰。他的父亲,则被大家统一尊称为鹰父。”
陈山河眼睛一亮,立刻追问道:“他父亲都这么厉害,那他儿子肯定也不差吧?”
林默一边稳稳控制着车速,一边点头回答:“那是当然。他现在是俄罗斯全国冠军、桑搏国际冠军。你知道为什么大家叫他小鹰吗?因为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人也像鹰一样坚韧、强悍,不管遇到多强的对手,都不会退缩。”
坐在后排的沈辉和大师兄江屹听得彻底愣住,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沈辉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连忙往前探了探身子,开口问道:“林叔,你说的那个小鹰,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林默只是淡淡一笑,目光望着前方蜿蜒的山路:“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又行驶了近二十分钟,最终停在一栋朴素却气场十足的石屋院落前。
四人刚一下车,便听见院内传来清晰有力的训练嘶吼——鹰父正在亲自训练小鹰哈比布。
“快快快!加快速度!快点!还要做双立臂屈伸!”
吼声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林默走上前,抬手敲门,用一口流利标准的俄语高声喊道:“先生,你在吗?”
训练声戛然而止。
鹰父停下动作,转过身,目光沉稳而锐利,落在门外四人身上,用低沉有力的语气问道:“你找我干什么?我就在这里。”
林默立刻放低姿态,语气恭敬:“久仰先生大名,今日我带三位朋友前来,这里有两个非常好的苗子,希望能得到您的指点,不知道您愿不愿意收下他们?”
陈山河也连忙上前,用一口蹩脚生硬的俄语,努力介绍着自己的两个徒弟:“这是我的大徒弟,这是我的小徒弟沈辉。他们非常需要您的帮助,我们远道而来,就是为了投奔您,提升实力。”
鹰父听完,沉默片刻,眼神在江屹和沈辉身上来回打量,随即用俄语缓缓说道:“我有一个要求,你们必须完成。我凭什么教他们?他们有什么本事?全都给我展示出来。”
林默一字不差地翻译给陈山河听。
陈山河立刻点头,继续用不熟练的俄语认真汇报:“我的小徒弟沈辉,是中国散打选手,曾经拿下十八场连胜,打败过哈萨克斯坦的顶尖强者,也和上一届散打王王涛正面交手;我的大徒弟,是前踢拳中量级冠军。”
鹰父听完,眼神明显松动,脸上露出一丝认可。
他转头朝训练中的哈比布喊了一声,哈比布立刻停止动作,大步走了过来。
眼前的哈比布身形英朗挺拔,面部轮廓深邃,留着达吉斯坦标志性的浓密大胡子,眼神冷冽如鹰,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压迫感,让人不敢轻视。
鹰父抬手指了指院中空地,语气不容置疑:让小鹰和沈辉,打一场站立对拼。
哈比布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沈辉身上,带着强者独有的沉稳,用浓重的达吉斯坦口音缓缓吐出四个字:
“来吧,战斗开始。”
两人走到空地中央,站定对峙。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院墙的轻响。
鹰父站在一侧,沉声一喝:
“开始!”
战斗,一触即发。
哈比布不愧是俄罗斯全国桑搏冠军、国际冠军,起步便展现出顶级高手的节奏。他没有贸然强攻,而是先用小碎步不断调整站位,前手刺拳轻轻点出,试探沈辉的距离感、反应速度与防守习惯。每一拳都控制得极精准,不浪费半点体力,眼神却始终锁死沈辉的重心位置。
试探两秒之后,哈比布突然压低重心,双腿蹬地,整个人像一头扑食的猎豹,猛地朝沈辉下盘冲去——标准的桑搏抱摔启动!
他的手臂精准锁向沈辉的腿根,肩头顶在沈辉腰腹,力量爆发得毫无征兆。
沈辉心头一紧,却丝毫不乱。
尽管前三个月的柔术训练让他身体受过伤,地面技术并不算顶尖,但基础防守精髓早已刻进骨子里。他瞬间沉胯、收腹、重心后坐,用卸力的方式化解掉哈比布第一波冲力,同时手臂快速格挡,手腕顶住哈比布的肩膀,强行将对方推开半步。
就是这半步空隙,沈辉抓住了战机。
他将陈山河多年传授的散打技巧、之前魔鬼训练打磨出的身体本能、中国新散打体系的灵活,再加上正统俄式散打与老苏联散打体系的硬朗干脆,在一瞬间全部融合。
沈辉脚步一滑,侧身绕到哈比布外侧,手臂顺势挂住对方的手臂与肩颈,脚下精准卡进哈比布支撑腿后方——一记干净利落的绊摔!
“嘭!”
哈比布重心失守,整个人被狠狠摔在地面。
鹰父站在一旁,眼睛猛地一亮,原本平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惊讶,随即化为浓浓的敬佩。他目不转睛盯着场中,心中暗暗惊叹:
这小子,有点东西!
战斗并未结束。
哈比布落地瞬间,立刻像猫一样弹起,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再次逼近沈辉。这一次,他不再保留,桑搏式压迫全面展开。
哈比布再次突进,抱摔、勾腿、扫摔接连使出,动作连贯如流水,力量沉稳如山。沈辉凭借散打灵活的步伐不断躲闪、格挡、卸力,两人在空地上缠斗在一起,你摔我一趟,我摔你一回,打得有来有回,场面异常激烈。
很快,哈比布抓住一个沈辉脚步稍慢的空隙,猛地贴身下潜,双臂死死箍住沈辉的腰,全身力量爆发,强行将沈辉带倒在地!
沈辉背部落地的一瞬间,便知道不妙。
他的地面技术本就不成熟,落入哈比布的控制范围,等于落入了绞肉机。
哈比布立刻侧压上身,双腿死死夹住沈辉的髋部,形成封闭式防守压制,一手控臂、一手压颈,全身重量死死沉在沈辉身上,让他连翻身都做不到。
这一压,就是整整半分钟。
沈辉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胸腔被压迫得呼吸困难,手臂被控制得发麻,无论怎么挣扎、顶胯、扭身,都无法摆脱哈比布那密不透风的压制。哈比布的地面控制如同铁锁裹身,每一寸发力都精准克制沈辉的动作,真正展现出了桑搏冠军的统治力。
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地面上,沈辉被完全碾压、疯狂虐打。
但哈比布的弱点同样明显。
当沈辉终于奋力挣脱,重新回到站立状态时,战局立刻逆转。
哈比布的站立击打本就不是强项,步伐僵硬、防守漏洞明显。而沈辉的散打站立体系,恰恰是他最锋利的武器。
沈辉脚步灵活游走,不断用前手点刺、后手直拳、低扫腿、中扫腿连续出击,拳打脚踢衔接得行云流水。他的腿法又快又狠,精准踢中哈比布的大腿、腰腹、手臂,每一击都带着清脆的碰撞声。
哈比布只能被动防守,不断后退,根本无法靠近沈辉。
站立层面,沈辉完全掌控节奏,疯狂点杀、全面压制,犀利的腿法一次次命中目标,打得哈比布难以近身。
一立一地,一柔一刚,两人展现出完全不同的强悍。
鹰父看着这一幕,脸色越来越满意。
就在两人越打越凶、即将进入白热化缠斗时,鹰父猛地一声大喝:
“停!”
沈辉和哈比布同时收力,缓缓分开。
两人都微微喘息,额角渗出汗珠,却依旧眼神锐利地望着对方,没有半分怯意。
鹰父走上前,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终满脸欣慰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同意他们两个加入我的团队。但是——必须听我的。”
陈山河激动得浑身一震,连忙用蹩脚的俄语不停道谢,林默也立刻用流利标准的俄语再次向鹰父表达感激。
鹰父心情大好,爽朗一笑:“既然成为朋友,那今天晚上就留下吃晚饭。”
夜幕降临,鹰父与哈比布精心准备了一大桌达吉斯坦招待外客的豪华美食,烤肉、面饼、浓汤、特色酱料摆满整张桌子,香气四溢。
席间,鹰父正式宣布训练规则:
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开始魔鬼训练。
大师兄江屹与沈辉对视一眼,没有丝毫退缩,眼神里只有坚定与期待。
酒足饭饱,夜色渐深。
鹰父安排四人在院内房间休息下来。
从这一刻起,来自中国铜城县的两个年轻人,将在这位“神一般的男人”手下,开启最残酷、也最脱胎换骨的蜕变之路。